 吴孟达说起同班同学周润发,觉得他的走红纯属十分偶然。“刚开始我们都是跑龙套的,因为周润发当时又黑又瘦,所以经常扮演路人、衙差之类的角色。而我就经常演长老之类的。到后来我角色的戏分也在慢慢加重,但是周润发几乎没有人找他拍戏,在他和无线签约的三年中,他一直靠拿工资过日子,就那样混了三年,因为他的外形阻碍了他的发展。后来他的身高开始流行了,他也没有当年那么瘦了,演起赌圣的角色居然一炮而红。”
1974年考入香港无线艺人训练班,作为第四期学员的赖水清,因为年纪相仿,他与当时正在第三期的学员周润发以及与同班同学杜琪峰成为无话不说的老友。“无线培训班规定学习一年,实习一年,施行的是家庭制,就是前面出名的提拔后来的,老人带新人。周润发算是我们师兄,当初由他面试我们,见习时也是由他罩着!”
“周润发是南丫岛人,我是新界的,都算是偏僻的农村,我们就一起租房子,朝夕相处了2年!”谈起那段日子,赖水清满脸兴奋与喜悦,“那个时候都没出人头地,我们三个,还有吴孟达,读书的时候就常常一起站岗,见习、工作的时候也是一起给人家跑龙套,扮演家丁、死尸这样的群众演员,没有一句台词,大家都还蛮心安理得!”除此之外,一起留在无线电视剧工作的日子,三人除了演员身份外,还要担任编剧、导演多职,合伙给公司写剧本,报幕员、打杂等一些跑腿的活同样也要亲力亲为。
一毕业就被“无线”签约录用的周润发最初只能在一些电视剧里跑龙套,他每月的收入仅有500多港币,自己节衣缩食自不待言,而且还要赡养乡下的母亲,照顾卧病在床的父亲。好在他是南丫岛农村出世,自小便养成了独立的个性,遇到困难,总是自己设法解决。因工资不多,一开始他还时常在以前工作的照相器材商店兼职,照常天天送货,但他后来觉得电视台有前途,于是不久就辞掉了兼职。
人世间绝大多数人都像周润发一样,受到过“命运”的困扰:不管原来信不信,经过在社会上的摸爬滚打之后,都“有点点信”,只不过很多人知道不可以屈服于所谓的命运,所以更强调自己的努力,正所谓“七分人事三分天”,就是这个道理。
问题在于,很多人都因此而受伤了,总是在困惑:为什么挑水的总是我?以至于对社会对他人抱有某种仇视,或者变得小肚鸡肠、睚眦必报。很多接受现代科学教育的职业人士,只是全力关注自己的三分天命,而忽略(或回避)什么样的态度才是成功的基石。千万不要将对待生活的态度等同于性格,性格只影响你做事的方式,而态度影响结果。所谓消极、积极,不是性格的结果,是态度的结果。
这段兼职时期,也是周润发的沉潜时期,虽然依旧贫穷窘迫,但周润发总能苦中作乐,从不抱怨。只要能过得去,周润发仍然对自己的前途充满幻想。此时的周润发,开始以专业的眼光观察他人,渐渐了解到要做一个出色的演员,尤其是大明星,必须掌握各种表演技巧。在生活中不断吸收、磨练。他后来的表演也正是源于此时在生活中的体验。
同样,周润发虽然很用功,但并不是完全不通世故的呆子,这正是为“大将”者的风度,虚心谨慎、蓄势待发。虽然平时默默无闻,但他一直保持积极态度,从没有停止寻找机会,即使没有机会,他也会为自己创造机会。
被金庸评为“香港最好的散文作家”的文学博士林燕妮,是“香港小姐评选”活动创办人及副主席,回忆起当年的周润发,她说:周润发的外形一向惹人注目,他19岁那年,无线电视台选“香港小姐”,我们希望多些纯情美女参加,要找个男孩子骑白马扮白马王子,可又不知找谁,只记得每天早上去办公室,电梯旁边常站着个非常之高、笑容可掬的男生。
问起来,小鬼们说,“那是艺员训练班的,叫周润发。”我想这人肯找机会,电梯口是最多要员出入的地方,他不像一般新人天天坐在家里,等人发现,他懂得在什么地方亮相,值得一用。
宣传片中需要骑马,问他会不会,他说会的,在电视剧中扮过骑着马的士兵。一到外景现场,才知道周润发不会骑马,一上马,那头马便把他摔下来,摔得他几乎断了气,要劳烦武术指导李家鼎把他抬起来顿几顿才回过气来,不过周润发还是死挺着把宣传片拍完,半句呻吟诉苦都没有,工作态度一流。
训练确是很清苦的,周润发的堕马只替他挣来50块钱(港币,下同),拍剧集也好像只有80块钱一集,但周润发硬是咬紧牙关死熬。《江湖小子》里他当第二男主角,可是片酬却仍是那样的。
周润发当年很可爱,拍白马王子宣传片,他人高脚大,服装间没一套衣服合穿,唯有量身订造套白衣给他,另交与他100港元正,让他自己去买双白鞋。
白鞋买了,但小鬼们却说:“他不敢上来见你。”原来周润发不上来的原因,是他花了70块钱买鞋子,怕花得太多,故嘱托小鬼传话。
周润发天生有人缘,小鬼们都护着他,他不用交代已灵巧过关,但在灵巧中仍见其纯朴,同期的女职员已嚷着要买7000块钱的皮裘了,要求比他的70块高了100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