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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部分 时势造英雄
14.胜者为王
作者 : 詹姆斯·摩尔/韦内·斯拉特


  

  

  奋斗的过程,充满了胜利的曙光。

  ——艾恩·兰德?

  明人都认为布什不会赢,因为他总是温吞吞的。在华盛顿召开的美国96届政治科学协会年会上,7位教授都用精确的统计模型证明了同样的信息——艾尔·戈尔会当选总统。

  “他们是正确的。”卡尔·罗夫说,但是,布什会证明他们是错误的。

  即使是纽约大学布法罗分校的伊文·詹姆斯,一位佩戴着“布什勇士”勋章的资深共和党员,也说他的选票浪费掉了,因为布什不会得到多于472%的选票。七个统计模型中,有六个模型都显示戈尔将会赢得529%—603%的选票。而第七个模型则将这场竞选比作赌博,根本就不会有人在德克萨斯的布什身上下注。

  像笛卡尔那样懂得讲真话的人都会说:停止吧,游戏结束了,这已经是既成事实了。强大的经济背景,现任总统的大量拥趸,二战后总统选举中执政党的历史,国内产业中有一半的增长率超过百分之二的经济业绩——所有这些迹象都表明,竞选的获胜者是戈尔。(不过,对于执政党来说,经济的良性运行也不意味着一切。1968年,民主党人休伯特·汉弗莱在越战的问题上于一片嘲讽之声中败北,1976年,共和党人杰拉德·福特在水门事件的余潮中下台。不过,这都是些特例而已。)今年,全国一流的政治科学家,都将统计的方法应用于社会科学中,并且充满自信地对未来作了预测。

  “经济是一切问题的答案”,坎贝尔这样说。

  罗夫也很喜欢这些预言,因为它们都是以统计学为基础的,非常可信。学院派的理论家们将人们知道的每个数据都整合起来——如最后一个季度冰箱的销售量、总统声望的等级、候选人在前劳工党投票中的历史声望,等等——最后再产生一个精确的、可重复的答案。

  “每一个预言戈尔会胜出4到18点的模型都是正确的。”两年过后,罗夫在白宫开始他的职业生涯时这样说过。

  当学院派的天才们在华盛顿的酒店中大唱赞歌的时候,罗夫却在拟订他自己的模型,自己的日程以及为大选制定的独特战略。为了击败对方,布什的竞选活动围绕着两个主题展开:针对个性而非政策;在对方的地盘上博弈。

  罗夫肯定认识到了,不管布什有着怎样的才能,但若要引经据典地评述各种问题,恐怕不是他的优势。戈尔这个令人讨厌的技术统治论者,华盛顿舞台上的常客,将会在每个关于公共医疗补助法案或联邦储备基金的问题上击败布什。而且,对于布什阵营讨论国内政策问题来说:单纯的经济导向也是错误的。因此,关键是将人物的性格,即戈尔的性格变成一个话题。罗夫明白,在有关佛教寺庙捐资的自我辩护中,戈尔已经种下了失信于人的种子。罗夫决定进一步对戈尔迎头痛击,把他讽刺成一个说一套、做一套的政客,只根据政治需求来调整自己的政客。但是,他也要有选票方面的数据来支持他的这个说法。

  2月份,布什竞选班子中的民意调查专家弗莱德·斯蒂伯进行了一项调查,以测量选民对于戈尔的态度。斯蒂伯在全国范围内调查了800个选民。大约有半数的选民说,他们认为戈尔会“为了选举可以什么话都说”,不到一半的选民认为他的信任度是可疑的,不到三分之一的选民认为他是消极的竞选者。随后,选民就听说了一些有关戈尔的负面消息,比如他误传了比尔·布拉德利的公共医疗补助计划,夸大了自己的功绩,歪曲了有关堕胎的国会投票记录。此外,选民们也被提醒要随时关注佛教寺庙捐资的事件。

  这些信息会带来立竿见影的、极具破坏力的效果。在听到有关的负面评论之后,超过三分之二的被调查者都认为戈尔的信用是可疑的,他会为了选举什么话都说。虽然最初几乎没有人认为戈尔是一位消极的竞选者,但是,现在超过一半的人都这样认为了。

  3月12日,在佛罗里达的竞选活动中,布什踏上了新的竞选运动的起跑线。

  “戈尔副总统是一个为了选举可以什么话都说的人”,在20分钟的新闻发布会上,布什竟然将“为了选举什么话都说”重复了四次之多。

  将人物的性格作为话题是一个具有战略性的决定,而在戈尔自己的州展开竞争,则是第二种战术上的选择。

  罗夫说:“你必须习惯在对方的跑道上比赛。每个人都知道,我们不得不在密歇根州和宾夕法尼亚州比赛。但是,在华盛顿州、俄勒冈州、新罕布什尔州、爱荷华州、明尼苏达州、威斯康星州、缅因州、阿肯色州、田纳西州和西弗吉尼亚州,就是在对方的跑道上比赛。

  在田纳西戈尔的家乡,是一个大胆的选择。谁也不愿意在自己的家乡输掉比赛。而且,在比尔·克林顿的家乡阿肯色州取胜,也将会是一种具有象征意义的胜利。可是,有什么地方比西弗吉尼亚更能显示出古老的《孙子兵法》的魅力呢:“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在罗夫所做的决定中,他在2000年大选中选择西弗吉尼亚作为竞争地,最充分地显示了他的政治天赋。罗夫凝视着政治地图,计算着选票以及可以利用的时机。他知道布什会在西部和南部获胜,戈尔则会得到东北部的支持。所以,战斗一定会集中在中西部——爱荷华州、密歇根州、俄亥俄州以及伊利诺依州。后来,罗夫又加进了西弗吉尼亚州,因为它虽然看起来不可能取胜,但是事实上并不是固若金汤的。

  西弗吉尼亚州是坚如磐石的民主党阵营,全国矿工工会的所在地,这个州甚至在首轮投票中都没有投过尼克松或里根的票。另外,它也是民主政治神话的一部分,约翰·肯尼迪在1960年来到这里,径直进入阿巴拉契亚的心脏地带,走进煤区,那里大雾弥漫,俨然是环绕在山巅上的灰色项链。杰克·肯尼迪也曾进入西弗吉尼亚,再次争取那些带有挑衅性的新教教徒选民,显示了他有志于成为民主党总统候选人的姿态。

  当罗夫提出在西弗吉尼亚展开竞争的想法时,乔·艾伯这位体态臃肿的俄克拉荷马竞选主管歪着脑袋,用怀疑的眼光死盯着罗夫。艾伯的职责是管理资金,保证政治机车的顺利行驶。在一个只有五张选票的小州浪费金钱和时间,并且,这个州的政治史就像是民主党的宣传手册一样,写满了民主党的成功经历,他决不能接受这样的想法。艾伯透过他的眼镜凝视着罗夫,歪着头,整张脸板着,就像是个停机坪。罗夫知道,一定要有一些理由说服他。

  

  首先,这个州已经定下来了。从平均水平来看,这个州所拥有的反堕胎组织比任何其他的州都多。这个州有大批的猎户,而克林顿的管理却本末倒置,肯定会毁掉它的组织体系。

  如果你看看克林顿—戈尔糟糕的统计数字,再去想想选举的分布图,图上与此相吻合、而且不在我们的计算范围之内的部分是哪里?答案很清楚:西弗吉尼亚。

  

  戴夫·泰森,这位来自共和党大本营的老友,是西弗吉尼亚州共和党总部的主席。他在《新闻周刊》上读到有关罗夫的报道,表示愿意提供帮助。罗夫将泰森安排在竞选活动的前沿,把他拉入到1999年初举行的一次引人注目的旅行活动中,这次旅行的目的,就是前往奥斯汀的政府官邸拜访布什。泰森对竞选团感到很满意,因为罗夫和布什这一对国会议员和商业伙伴,总是显得很温和。泰森喜欢在屋子里四处走走,四处看看,经常回忆起25年前他们大学同为共和党党员时,罗夫告诉给他的一些事情。

  “我记得卡尔对我说过,我们这个年龄的人足可以领导这个政党和这个政府了。”

  泰森告诉罗夫,戈尔的软肋,也是布什的强势,就是枪械控制及环境问题。

  罗夫不仅在西弗吉尼亚,而且也在宾夕法尼亚和密歇根传播着这一信息。这一切就像麦金利1896年草案的翻版,在一个新兴的工业时代,应该依托一个新的移民阶层。布什则向采掘工人、钢铁工人和自动化工人伸出了手,让他们共同来参与后工业时代全球经济的转型过程。他们都是坚定的工人阶级,是里根民主党的党徒,但他们的信仰早就被好莱坞文化洗刷干净了,他们的自由也早就被反枪械的社会力量打击过了,他们的职业也早就不再固守本土,而是漂洋过海了。只要把握住这个群体所关心的焦点,你就会赢。而能取胜的话题就是枪械、堕胎以及环境的问题。这样,终于到了争取西弗吉尼亚选民的时候了,罗夫已是胸有成竹。

  

  关键是要不断出击。这是一个我们没有任何基础的州,所以竞选人去了三次,迪克·切尼去了两次。然后,我们再来运作电视媒体,芭芭拉·

  布什以及布什本人都要去。我们派去许多代理,通过电视来提高选票,这是第一个我们在大选中用电视来增加选票的州,以后我们也会继续这样做,我们一定要建设一支最扎实的团队。

  

  2000年春,罗夫同几个组织者会面。他已经提出了最小预算的计划,这个计划可以应用于不同的州,预算包括:打电话需要的开支、创建总部需要的开支、广告标识的开支以及直递邮件的开支。罗夫提交的建议比最小的开支多出许多。他邀请组织者们去想像理想的竞选活动是什么样子。罗夫问道:“在这次活动中,如果钱不是目标,那么什么才是目标呢?”

  最初的目标是在这个州建立5个竞选部门。结果,他们竟然一口气建立了24个部门。查尔斯顿的律师汤姆·波特、前共和党州部主席以及巴克·哈利斯(一个富有的露天煤矿主),计划筹集3万美金的资金,可结果他们筹集的资金竟然是这个数目的近10倍。

  波特说:“很清楚,他们就是要在这里展开竞争,相反,戈尔和民主党却根本没有把我们放在眼里,就我所知,他们对西弗吉尼亚一点也不用心。”

  负责监督政治运作程序的比尔·菲利浦斯是一位老共和党党员,他曾经为北卡罗来纳州的国会议员米采尔工作,跟目前的共和党领袖赛希尔·安德伍德也有紧密的联系。安德伍德曾在1956年当选为最年轻的州政府官员,40年后,他再次当选时,已是最年老的官员了。他将自己宝贵的竞选经验向“布什—切尼竞选团”和盘托了出来。

  可是,近来共和党领袖阿奇·摩尔在大部分时间里却销声匿迹了,摩尔的女儿在国会效力,但摩尔本人被宣判有罪,他因为敲诈、逃税、欺骗和妨碍司法公正等罪行而被判三年监禁。当布什8月份飞往查尔斯顿参加国会大厦的奠基仪式时,摩尔躲在人群后面观望。后来,当布什登上竞选飞机上的时候,才知道摩尔也在观众人群中。

  “阿奇·摩尔来了,为什么不上台来呢?”布什问。

  “他坐过牢。”一个记者提醒说。

  “哦。”布什说,然后他很高兴地说:“在俱乐部坐牢吗?”

  这样,在布什乐观积极的态度中,一种具有仁爱之心的保守主义特点便体现出来了。如果一个共和党的党员犯了罪,那么纯粹保守主义的做法是将之拒斥于党外,但有仁爱倾向的保守主义的做法会恰恰相反。

  布什的竞选团稳扎稳打,开往西弗吉尼亚州:迪克·阿尔梅奔赴马丁斯堡,J.C.瓦茨以及参议员约翰·麦克凯恩则前往查尔斯顿,迪克·切尼负责围攻钢铁城市威尔顿,而布什的父亲老布什则前往布鲁菲尔德,布什的母亲奔赴帕克斯堡。说实话,西弗吉尼亚人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共和党的有钱人。

  布什在10月份亲自奔赴亨廷顿的俄亥俄河沿岸,50位煤炭矿主与他一同站在台上。一位名叫迪克·金伯勒的63岁的矿主声称:“是民主党政府关闭了我的煤矿。”然后,他语气坚决地说,是将那些关心就业问题的人送进白宫的时候了。

  布什则回复说:“支持戈尔的人,以及这些人的财力,根本不可能再支持戈尔四年了。”此时此刻,人群的欢呼声在俄亥俄河沿岸的上空响彻云霄。

  不过,谁也没有查尔顿·赫斯顿会赢得民心,当他们在大选前一个星期到达位于西弗吉尼亚山区的国民卫队的兵工厂时,受到了迎接英雄般的礼遇。如果说基督教保守势力正在与反堕胎的势力共同合作,煤炭业也已经激怒了工人的话,那么赫斯顿对35万个猎户的影响则更大,他们所代表的是全美步枪协会的呼声。

  “这个州可是全国拥有最多的农民和枪械爱好者的州。”《查尔斯顿报》的编辑詹姆斯·霍特这样说:“倘若赫斯顿拥有了这些人的支持,那么一切就自不待言了。”

  成千上百的人民聚集在贝克利的兵工厂,倾听赫斯顿的演讲。还有更多的人聚集在工厂外,全美步枪协会为他们还配备了直播设备。

  “你们必须忘掉一切,只要牢记自由,这里所说的自由,可不是售货员所说的买不买的自由,也不是新闻记者所说的那种自由。自由就是自由,自由就是一切。”赫斯顿声嘶力竭,听众也如醉如痴。

  10月底,戈尔露面了。在大选前的第三天,他又再次出现,但这已经为时已晚了。布什最终赢得了这个州52%的选票。由于共和党在西弗吉尼亚所取得的胜利是所有胜利的关键,所以,倘若没有在西弗吉尼亚州的大片山区所做的大量工作,布什根本就不可能在总统竞选上获胜。

  两年后,当艾尔顿·博默,这位来自奥斯汀政坛的老友与布什一起散步时,他听说布什打算在选举中期提前奔赴西弗吉尼亚州举行竞选活动,不禁问布什这样做的理由。

  “他们根本不会选一位共和党的人做总统,难道不是这样吗?”博默问。

  “但是他们得到了一名国会议员。”

  对博默来说,这个州是一个奇怪的政治竞技场,2000年竞选中的候选人在这里尝到了甜头,不难预料,2004年,这个州仍会给某些人带来好处。

  “你究竟是如何拿下西弗吉尼亚的?”博默问。

  “卡尔·罗夫。”布什诡秘地一笑。

  

  约翰·麦克凯恩为布什的竞选活动出过大力,也为布什摘得了共和党候选人的通行证。不过,布什的竞选团也很清楚,他这样做,是因为他曾经始终坚信,他一定会在青年选美比赛中赢得亚军的佳绩。

  麦克凯恩初次登上政治舞台,是在竞选活动接近尾声的时候,那几个月,他同布什一起出现在俄勒冈州,赞扬这位共和党的候选人是一位有能力的领袖,完全胜任下一任的美国总统一职。不过,麦克凯恩的一举一动并没有逃出罗夫的眼睛,他注意到,麦克凯恩在新罕布什尔州演讲时说:“如果你们不投票给布什,我也能理解,也表示尊重。”随后,他在克里斯·马休斯的电视节目“棒球”中,也说了许多类似这样的话。

  从麦克凯恩诸如此类的违规之举中,罗夫一定看到了他的政敌——约翰·韦佛的身影。在最初的一系列活动之后,麦克凯恩委派约翰·韦佛负责两大阵营之间的商谈和和解,他很有可能想与布什的人马周旋。罗夫站在一边,故意在韦佛出现的时候与他保持一定的距离。

  最终,在最初的较量中,罗夫赢得了与韦佛的政治斗争。可是,罗夫不甘于此,他期望赢得的是整个战役。他出手不凡,将韦佛赶出了德克萨斯州,并在共和党领袖的选举中,施以巧技,通过致命的个人传闻将韦佛置于死地——即使后来布什入主白宫以后,罗夫依然没有忘掉这个过去的对手,罗夫住进了白宫的西配楼,这个希拉里·克林顿曾经待过的地方,根据几位共和党人的说法,罗夫也依然对韦佛不依不饶。韦佛告诉他的同事,说罗夫不仅在共和党党内的政治竞选活动中排挤他,而且还通过一家航空公司、几家计算机公司以及电视网的客户整肃他。

  一位布什阵营中的坚定分子曾经说过:“对卡尔来说,他的敌人的清单永远也列不完,一旦你列入其中,你就决不会是最后一个。”

  韦佛不是麦克凯恩高层部门中的惟一助手——麦克凯恩的竞选主管里克·戴维斯曾告诉一位副手,他担心是罗夫在背后限制了韦佛的机会——但是韦佛是最大的目标,因为他跟罗夫有长久的宿仇。经过在共和党内四分之一个世纪的政治斗争,韦佛的弦绷断了,他被踢出了局。最终他不得不放弃共和党,进入民主党的国会竞选委员会。他说,这个政党已经不再代表他所信仰的价值了。

  “他在共和党内完全不受欢迎。”麦克凯恩说,“我很遗憾,他这样做是会后悔的。不过,我也不能剥夺他生活和养家的权利。”

  罗夫背后的政敌太多了,以至于很多人想看到他的毁灭,即使目前还没有任何的迹象。他的朋友,也是以前的同事比尔·伊萨列,曾经跟他在罗夫的家中共进晚餐,也曾经在自己的家中招待罗夫。伊萨列在德克萨斯州的度假别墅中款待他们,他喜欢罗夫开朗热情的性格,喜欢这位永远对历史和政治充满幻想和激情的挪威律师的后代。他欣赏罗夫敏捷的思维,虽然他也始终在努力调和他们有关政治冲突的激烈争论。

  伊萨列说:“罗夫总是纠缠于那些分辨孰对孰错的意识形态上的争论,不过,他最终的话题总会落在孰赢孰输上,这可是他最感兴趣的。”

  当他在电视上看到罗夫在佛罗里达州演讲时,台下一片尖叫声。伊萨列不禁担心竞选带给罗夫带来的身体上的压力。当布什获胜后,他立刻给罗夫发电子邮件表示祝贺。像往常一样,16个小时后罗夫回了信,只有一句话。

  然而,布什政府的政策,尤其是中东政策,让他感到非常烦恼。在“9·11恐怖袭击事件”发生后,伊萨列发表了一篇社论,认为这次恐怖袭击是美国失败的外交政策所带来的恶果。他把这篇文章发给了包括罗夫在内的几个朋友,也发给了他正在任教的马萨诸塞大学的学报,学报将这篇文章刊登出来。几天后,他又发了一封电子邮件,但没有回应。

  可是,当他再次打开自己的电子邮箱时,他发现有许多漫骂攻击的信息——“多愚蠢啊!”“上帝,你是个白痴吗?”“我很庆幸我不是个学生!”等等。还有,就是一页页满腔愤怒的信息。伊萨列发现在他的电子邮件发给罗夫后的14个小时后,这篇评论被贴在一个右翼网站上,发帖子的是一个板主,叫做Thor,即斯堪的纳维亚神话中的雷神。

  伊萨列知道,是总统的高级顾问将评论贴在右翼网站上的,这种做法真是太可笑了。“为什么他会这样感兴趣呢?也许是其他某些自我中心主义者的所作所为,他们给右翼的斯堪的纳维亚政客发信,而这个政客在16个小时后回复了我。他把一条野狗直接引到了我的大门前。”

  伊萨列没有办法知道事情的全部过程,更不用说真相了。他还清楚地记得,就像罗夫过去常常在课堂上说的那样,只有直来直去的政治交流才会对审查有免疫力。

  

  已经是凌晨5点钟了,但是,小布什依然无法入睡。他已经在追逐总统宝座的道路上努力了一年多的时间了,从一个城市到另一个城市。黑夜里在他乡的旅馆中醒来,布什穿上一件运动衣,抬起身,走出了房间。

  “睡不着,”他说,“我想去跑步。”

  于是,通宵驻扎在他家门外的安全警卫队,护卫着这位候选人走出家门,开始了三公里的晨跑。淡红色的阳光划破天空,外面还很安静,只有布什穿行在城市的街道中,然后沿着一条小河慢跑,水中还映着月亮的影子。

  回到旅馆后,布什向他的随行人员询问罗根·沃特斯的情况,

  “你看到罗根了吗?”

  沃特斯,这位尽职尽责的助理恰好在对着大厅的房间里睡觉。而活动开始的时间是上午10 ∶30,还早。

  “您需要我叫醒他吗?”卫队中有人问。

  “不用了。”布什说,然后走进自己的房间。

  两分钟后,布什又出现了,他径直走向罗根的房间,大声地敲门。睡眼朦胧的助手摸索着打开了门,站在门边直眨眼睛。

  “罗根,我们是在打仗吗?”布什说。

  罗根很费劲地揣摩布什的意思,可是还不明白。

  “什么?我们在打仗?”

  “罗根,这可是一场战争啊,我们已经打了12个月的仗了。当我准备出发的时候,你应该也准备就绪。”

  然后,布什向他的安全人员顽皮地眨眨眼睛,扮个鬼脸,转过身,消失在他的房间里,继续上床睡觉。几分钟后,罗根来到走廊,他刚刚洗过澡,整装待发。他耐心地等了三个小时,才开始这一天的日程。

  这件事已经成了布什和他的助手们的保留笑话了——“罗根,我们是在打仗吗?”布什经常用玩笑而不是门铃来通知属下做好准备。作为未来的三军统帅,布什是未来战争的首脑。而“9·11事件”后,这句话变得更加别有意味了。

  那时候,在竞选活动的核心部门里,人们谈论最多的是友情,而不是管理国家的能耐。布什只是做做动作,开开玩笑,而罗夫才是真正的苦力,总是在背后进行操作。

  罗夫总是在打电话。

  布什竞选总统的总部是一间拥挤的卧房,或者说是一间办公室,位于奥斯汀市区一幢红色花岗岩大楼的二层。门口有警卫和全副武装的保安,负责阻拦那些没有证件和电子门卡的人出入。罗夫有间很小的办公室,里面堆满了箱子和文件,他在这堆杂乱无章的文件中走来走去,听取报告,打手势,大声地布置任务,威严而又不失活泼。

  在众多的箱子里,藏有他的照片,他瘦瘦的样子,简直像一支电线杆,穿一件运动外套,和比尔·克莱门斯在一起,后者是德州的第一大候选人。在碎纸机后面的墙上,是西奥多·罗斯福的画像,一位精力旺盛的圣贤,作风硬派的共和党人。

  即便竞选活动到了麦金农所说的“黑色九月”,戈尔在选举中遥遥领先,他对布什的攻击似乎正在起作用,罗夫也依然显露出很自信的样子。他每个星期都给竞选团带一些冰激凌来,也总是用一种乐观的态度主持会议。在戈尔对布什的攻击中,他试图把布什描绘成一个危险的预谋家,但罗夫从中看到的,却是历史中曾经发生的一幕:罗纳德·里根和吉米·卡特各自扮演的,就是挑战方和执政方的角色。

  “1980年的那次竞选与今天很相似。执政的一方并不占什么优势,人们更倾向于挑战者。” 罗夫在某一次竞选活动的总部会议上是这样说的,“卡特能够得到的已经到顶了,然而最后的问题在于,人们是不是需要重新确认一下里根是可接受的。”

  罗夫说,戈尔的竞选班子也明白这个类比。“所以,他们才试图去重申1979年和1980年的说法,说里根是危险分子。卡特用同样的话来攻击里根,说他是个极端分子,根本就没有资格坐在椭圆型办公室里。”

  所以,目前关键的问题就是让选民放心。真正的投票人,不仅仅是党内的保守派,而且还有中西部球员的母亲,以及举止平和的郊区居民,他们对布什都有一种亲切感。所以,第一步就是在视觉上做文章,举行大规模的集会,印发大量的传单。在费城举行的集会,率先揭开了布什召开共和党全国大会的序幕,在这次会议上,布什在演讲中表现出来的气势,使全国范围内的大量听众都把他当作总统来看。

  “这都是视觉效果的涵义,”罗夫对竞选财务主管唐·埃文斯说,“你们策划竞选活动,要像美国人关掉声音看电视一样,只在意视觉上的效果。”

  夏末,美利坚大学的詹姆斯·瑟伯教授,这位专门研究总统政治的专家,看出了布什竞选活动中的一些端倪,就是他强调个人性格,而且,他广泛吸引听众的对策也逐渐开始奏效了。

  

  小布什留给人们的信息不多,却能够给那些观察竞选活动的人留下一些印象。” 瑟伯教授在一次访谈中是这样评说的,“他可能不是你周围最聪明的人,但是没关系,我们已经有了那么多不太聪明的总统。所以,他也已经不再像刚开始那样吓唬人了。

  

  迄今为止的一切活动,都把目标放在争取右派上,如今,布什应该把整个竞选活动过程收回到核心议题上来了,或者他至少应该开始这样做了。很明显,布什知道竞选活动应该发出一种能够使自己与保守派达成一致的信号,而且,也必须继续强化他对温和派的吸引力。保守派有可能推翻布什的政策,而温和派对于布什的个人记录还有所怀疑。对他们的争取,罗夫称之为“政治诱导”。

  早在1985年9月关于比尔·克莱门斯的备忘录里,年轻的卡尔·罗夫就显示出了如何向具有重要意义的选民团体发送政治信息的才能。他宣布要为教师涨薪水,这样做的目的,是为了安抚郊区那些有小孩的选民的心,而不是为赢得教师联盟的选票;同时,他也强调女性就业的重要性,不过,他这样做不是为了赢得女性主义者和少数民族的支持,而是为了获得城市中温和派的支持。

  当布什2000年登上政治舞台的时候,他极力强调保护墨西哥边境的重要性,但与此同时,他又富于同情地表示,这些移民只要在美国能够得到每小时五美元的薪水,而不是在墨西哥每小时50美分的水平,那么他们就可以继续进入美国领土。这样,保守派会对美国的优越地位以及保护边境的政策感到比较满意,而温和派所看到的,是将移民视为合法公民的共和党人的形象。真正能够打动人的,是布什的煽情本领,而这样的政治包装却是罗夫一手设计的。

  在德州的三次会议中,罗夫建议,在布什培养他与保守派的关系的同时,也不要疏远温和派。所以,在布什的备忘录中,到处都是诸如大幅度减税计划、强化学生测试、加强校区控制等取悦温和派的计划。同时,他也极力宣扬个人责任。他从未提出过历来为保守的基督教保守派所反对的像打击犯罪这样的法案。

  罗夫甚至也在试图控制1998年德州重新选举的结果,从而增强布什在2000年的竞争力,即使这意味着此过程会牺牲掉一些共和党党员的利益。

  1998年,布什连任州长已成定局,他的受欢迎度很高,而他的民主党对手的实力很弱。而且,罗夫还创建了有史以来全国最大的资金捐助网。当布什在选举中遥遥领先的时候,共和党的票务助理里克·佩里在一次竞争中遭遇了很大的危险。因为担心自己会输掉,佩里的团队在竞选后期创办了一家商业电台,用来攻击民主党的对手。

  尽管罗夫不是佩里的顾问,但他命令立刻将这家电台封杀掉。

  “你们来这里不是干这个的。”罗夫说,“如果你们非要这样做,我们就要请布什来确认什么是你们该做的。”

  据佩里竞选活动的一位助手回忆,罗夫这样做的主要目的是为了尽量提高布什的支持率,他不仅要争取白人选民,而且还要争取拉美裔和非洲裔美国人,而这些人一向是支持民主党的。为了这个目的,罗夫决定共和党候选人只能在竞选结束后涉足商业领域。

  “他们的想法是我们必须在大选中获得68%的选票,而不是67%或者66%。”佩里的助手说,“我们不想搞坏政治环境。卡尔从全局考虑,要求佩里不要这样做,作为全局的一部分,他仍然有赢得胜利的机会。”

  佩里的团队害怕佩里赢不了,当然,他们并不是没有可能在关键之处击败民主党的对手。但是,他们依然要尊重前总统老布什的广播授权,而罗夫控制了小布什的经济运作。

  佩里害怕他会被牺牲掉,因此他也没有其他的选择,只能听从罗夫的命令。

  在大选的日子,布什终于赢得了68%的选票,比他的对手多赢了140万选民的支持,这是竞选活动中布什广泛争取、罗夫广泛宣传的结果。

  佩里也赢了,但仅仅多了68731张选票。

  “一个是精打细算的天才,一个是骄傲自大的傻瓜。”佩里的助手这样说。

  但不管怎么说,结果证明罗夫是对的。

  

  在大选前一周,小布什就说过这样的话:“我赢了。”

  飞机上的一些记者还摸不着头脑,但布什却非常自信,靠着墙,手里拿着玩具熊。

  “我已经掌握了更多的信息。”

  结果证明,布什的竞选活动经过了9月份的滑落,在10月份却自动矫正过来了。凯伦·休斯则打出了一张新的标语:“为实在的人民实施实在的计划”,这张标语有双重的暗示效果:戈尔不仅在思想上不实在,而且他本人也不实在。更重要的是,布什在三次电视辩论中的表现都出乎了人们的预料。

  “人民很想知道他是否能够与戈尔平分秋色。”媒体主管马克·麦金农说。目前,这场战争到了最后的紧要关头,用布什竞选团的话说,千万不能把事情搞糟。

  1976年9月,年方三十的小布什在驱车探望父母的途中,由于酒后驾驶被拘留。而20年前的这件旧事却被缅因州的电视台重新提起,此后,福克斯新闻网也报道了此事。根据当时的记录,布什支付了150美元后获得假释,但他的执照被吊销了。在他竞选州长和总统的选举战中,布什隐瞒了这一事件,只是说他在年轻的时候犯了一次无关紧要的错误。

  “拘留”一词沉重打击了布什的新闻宣传团,休斯提醒她的老板,必须得面对这件事,她召集威斯康星州的记者在某个公园举行了一场夜间新闻发布会。

  “首先,我承认我的所作所为错了,而且,我也已经改过自新。”面对一片频繁闪烁的闪光灯,布什说:“我想,美国人民是会理解我的。”

  布什曾经隐瞒过他被拘留的历史,但他说过谎话么?有些记者提出了这样的问题。隐瞒也许是出于谨慎,但谎言则关乎品质。在新闻业的游戏规则里,对候选人品质的评价可是公平的游戏。

  尽管布什不讳言他年轻时曾经犯下的荒唐事,但有一次他特别否认了曾被拘留过的经历。在1998年的一个访谈中,韦内·斯拉特曾问他是否因为在大学期间偷窃一个圣诞花环而被拘留过。布什回答说没有,然后又陷入沉思之中,说他还要再解释一下。但休斯打断了他的话。记者们提议,如果布什还有什么话要说,他现在就应该讲出来,这样,在以后的竞选活动中,他也不至于冒再陷尴尬的风险。

  当布什彻底回击了来自敌对阵营的攻击后,当晚,在场的记者们回到旅馆,通宵达旦地记录下了他所说的一切。休斯要了一杯酒,等候着。

  她转过身来,对记者说:“我知道,你们说我们早应该摆脱这件事情。”

  政治的规则,就是按照你的方式释放坏消息,而不能让你的对手按照他们的意图曝光这些消息。而休斯却违背了这条规则。

  她说,她之所以打断布什和记者的对话,是因为她担心这样的对话会发展到什么样的地步。

  “州长一边谈着,一边看着你,我真不知道将会发生什么,那时我真的不知道。”

  当布什跟她说起拘留一事时,他们已经作出了决定,不把这件事情告诉公众。

  布什深知他因酒后驾车而被拘留的事情,会对他构成潜在的政治危害。他已经向公众透露了这样的一次事件。两年前,也就是1996年当他作为州长面对陪审团宣誓的时候,布什和他的法律顾问阿尔博托·冈萨雷斯,采取措施将这段往事掩盖起来。公开场合下,州长说他渴望作为一名陪审员履行他的公民义务。私下里,冈萨雷斯在走廊会见了法官和指控布什的律师。这个案子牵扯到酒后驾车的事件,辩护律师说,他在保证说真话的誓言下,急切地质询了州长关于他“年轻而无责任感”的那几年的情况,而冈萨雷斯却迅速回避了这方面的提问。

  在事务所中,冈萨雷斯提出了一个极聪明的法律论证:把布什推上法庭,其实是利益冲突的结果。冈萨雷斯认为,统治者不应该在可能最终宣布赦免的案件中决定人的命运。法官对此表示同意,并驳回了对布什的指控。

  即使法官这样判决了,有关布什1976年被拘押的一些证据还是曝光了。布什也曾经按陪审员的要求回答过一份调查问卷。问卷中有这样一个问题:“你是否曾经被起诉过,或投诉过,或作过罪案的目击证人?”布什并没有填写这一栏,有位发言人事后说,答案是由布什的某个助手填写的,他根本不知道答案是什么。无论如何,这一细节始终是个秘密。

  冈萨雷斯的法律工作获得了布什的高度赞扬。这位年轻的律师来自休斯顿的一家颇具实力的法律公司,他既受到了罗夫的悉心照顾,也受到了很有影响的商业集团的极力推崇。对于冈萨雷斯的才智和谨慎的政治风度,布什留下了深刻的印象。1997年,布什州长将他任命为州务卿,次年,他获得了德克萨斯最高法院的一个位置。冈萨雷斯非常精明、稳重,具有一种拉美人的气质,所有这些都使他在共和党内拥有了越来越大的影响力。当冈萨雷斯为竞选州立高等法院而倾尽全力的时候,罗夫搞定了几笔数十万美元的政治捐款,以确保他在竞选中的胜利。后来,布什入主白宫,把冈萨雷斯聘为他的大律师。

  冈萨雷斯和休斯在布什还是州长的时候,就成功地将他被拘留的事件掩盖起来。可是,在竞选的最后阶段,这件事情却不合时宜地曝光于公众面前,而这一切其实都取决于凯伦· 休斯的态度。

  在与媒体打交道的过程中,休斯始终是一副刚正不阿、无懈可击的形象,但她首先必须得忠诚于布什,并出于本能地保护他。拘留事件被曝光的次日早上,她就开始筹划怎样去消除这件事情的恶劣影响了。在飞机上,休斯开门见山就说,布什1998年的事情并没有档案记录,然后,她又说,布什根本不记得说过这件事情,至少不是像记者们所说的那样。

  飞机着陆后,布什登上一所基督教大学篮球场的看台,用委婉的方式对台下欢呼的支持者就此事道了歉。

  

  在这次竞选活动的整个进程中,这件事对美国公众来说已经越来越清楚了,这确实是在我们的生命中所犯的一次错。但我可以问心无愧地告诉你们,我已经从中学到了许多生活的真谛。

  

  而记者们依然对这件酒后驾车的事情抓住不放,足足报道了一整天,他们千方百计想要搞清楚布什是否隐藏了真相,是否没有完全做到坦诚对待公众。由于缺乏新的进展,这个故事越来越变得枯燥乏味,媒体也不再穷追不舍了。在飞机上,兴高采烈的布什走近记者,笑着说:“是你们推着我前进的。”

  而此时,距离最后的大选日期已经不到100个小时了。在投票过程中,有证据表明,此次竞争异常激烈,但布什团队始终对他们最后的胜利抱有充分信心。

  这时候,罗夫也回来了,加入了佛罗里达最后一个星期天的最后战斗。

  “我出来了。”当罗夫走进杰克逊维尔的早餐厅时,他大声宣布。当时,那里有些记者也正在喝早茶。“他们让我逃出了牢笼!”罗夫终于解出了竞选这道难题,对自己得出的答案感到非常满意。他判断,布什将会胜出戈尔6个百分点,即320票,超过胜选票数50票。

  “你们可能会输掉么?”有记者问。

  罗夫停顿了一下。

  然后缓慢地说:“我们可能会输。”沉思片刻都,他自信地笑了,重复了一遍自己对胜利的预测。

  但当结果出来时,罗夫错了,最起码在短期内是错的。数字欺骗了他。他在计算新罕布什尔州的选票时出了错,而且,在计算加利福尼亚胜选票数的时候也出现了失误,经费和时间本该花费在别的地方。他在明尼苏达州和威斯康星州的行动太迟钝了。

  在西弗吉尼亚的问题上,他是对的。如果没有西弗吉尼亚的话,就不会有佛罗里达的重新记票,也就不会有佛罗里达发生的美国最高法院五对四的决议。在佛罗里达,这简直是一场法律上的战斗。詹姆斯·贝克是这场战役的领袖。尽管罗夫已经提供了政治上的支持,并且始终在观察来自奥斯汀总部和华盛顿郊区的机要办公室所提供的局势变化情况,此外,他还发布消息,说明法律意义上的最后裁决已经是不可逆转的了。虽然到了最后,罗夫没有按照原定的计划赢得胜利,但最终他还是赢了。佛罗里达36天的煎熬、18个月的竞选征程、十年运筹帷幄的计划、一生的期待,卡尔·克利斯蒂安·罗夫终于将布什送入了白宫的大门。

  长期为布什选举而战斗的“铁三角”罗夫、休斯和艾伯,终于可以奔赴华盛顿了。罗夫和休斯入住西翼楼,而艾伯则在联邦紧急事务管理委员会工作。

  随后的两年中,“铁三角”中的两个人先后宣布离开。休斯是第一个,说她将回到奥斯汀的家乡,在哪里她可以继续为他们提供建议。紧接着,乔·艾伯也宣布他要退休。罗夫虽没有跟着他们这样做,但结果也差不多。他一直坚持到2002年的中期议会选举。作为历史上共和党最大的一次竞选胜利的策划人员,这位智囊将特伦特·洛特逐出了议院,让布什的亲信取而代之。

  在那一年的年底,《纽约时报》报道说:“布什已经建立了最为强干的白宫管理层,其中囊括了至少一代的共和党和民主党的杰出人士。”

  由于在国会建立了自己的同盟,布什总统已经牢固确立了自己的地位,即使是民主党人士,也说布什树立了在白宫的权威,在他四年的任期内也将是一片坦途。布什和他的主要政治幕僚卡尔·罗夫终于在参议院上演了一出好戏——尽管白宫人士不承认他们与参议员特伦特·洛特周五宣布的辞职决定有关,但资深的政治分析家都说,这绝对是白宫的授意。

  而已经回到老家奥斯汀的政治盟友大卫·韦科斯,也说他丝毫不怀疑罗夫权力地位的爬升。

  “从他到华盛顿之日起,我就说他一定会有今天。”

  

  
上海人民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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