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让布什像个总统 上一章   上一节     回书目   下一章

第二部分 决胜千里外
10.劳而有获
作者 : 詹姆斯·摩尔/韦内·斯拉特


  

  

  不管是一场竞选还是一场赛马,重要的不是在某一时间领先,而是第一个冲向终点。

  ——哈里·杜鲁门

  克萨斯西部平坦无垠,大地上点缀着一些沙漠植物和从地里拔然而起的不知疲倦的抽油泵。从1923年起,石油已经成为米德兰的重要产业,第一个钻塔圣丽塔1号对帕米亚盆地东南方圆60里带来很大的冲击。米德兰在这之前一直是一个农业城镇,仅仅是德克萨斯和太平洋铁路沿线一个简陋的小站,这条铁路穿过了广袤的美国西部。当圣丽塔1号抽出油来,一切都变了,米德兰和她的姐妹城市敖德萨变成了美国大陆上最大的石油中心。

  石油使德克萨斯西部很多粗朴的赌徒成为百万富翁,其中包括约

  翰·科克斯,他先前挣了一大笔钱后又失去,然后在石油这种被称为“黑金”的经济上发了财。他是“米德兰八杰”之一。当《福布斯》杂志1982年首次公布美国富翁排行榜时,其中有8人来自只有8万人口的米德兰,科克斯就是其中一个。

  1990年12月,安·理查德斯到米德兰去拜访约翰·科克斯,她带着雷纳·格雷罗。前一天,理查德斯任命格雷罗为德克萨斯铁路委员会委员,这是她新当选州长以来第一个重要的任命。格雷罗是一位33岁的来自奥斯汀的州代表,黑头发,风姿绰约,有着敏锐的政治眼光,她代表安·理查德斯就开放机会之门发表了意见,她是一个年轻的拉丁美洲女人,一个先前的格兰德山谷的农场工人移民,是新德克萨斯冉冉升起的一颗政治新星。在德州,“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不管是白人、棕色人种还是黑人,都有任职的权利和责任。”

  “我想用对雷纳的任命向德克萨斯人民传达这样一个讯息。”理查德斯对在参议院大厅的人们说。

  根据德克萨斯铁路委员会制定的有关石油和天然气产品的规定,格雷罗似乎没有任何可能得到这份工作,因为她对于能源行业没有一点儿经验。她是一个勇敢的政治上的自由主义者,她的地盘包括奥斯汀的拉美社区和城市东部的工人阶级。在通知任命的那一天,格雷罗说她希望利用她的地位促进环境保护并加强本州与墨西哥的联系。

  第二天早上,理查德斯和格雷罗飞到米德兰去拜访约翰·科克斯,当时他已在地方报纸上看见任命的消息。科克斯 65岁,一个率直的石油工程师,用一辈子的时间在帕米亚盆地开掘出干井或喷油井。格雷罗给他的第一印象是,她很年轻,而且没有一点儿经验,她只是一个女人。格雷罗是德克萨斯铁路委员会存在100年以来的第一个女性成员。

  他正阅读着米德兰报纸的头条,接着看见那个年轻的有着一头乌发的西班牙裔女人站在他的面前,穿着一套干净的西服。

  “忘掉环境问题,放弃在墨西哥找工作吧。你的工作是当好铁路委员。”

  格雷罗点头,说:“给我一个机会,带我去一个油田。”

  格雷罗的任命不仅仅是一条消息,更是一个非常公开的行动,即意味着格雷罗是安·理查德斯的继任者,又一个政治超级明星,一个前途有着一千瓦亮度的候选人。她代表着未来——一个未来的州长,一个未来的参议员,甚至一个未来的总统。这就是为什么雷纳·格雷罗在德克萨斯的民主党中有着很高期望值的原因。她漂亮、口齿伶俐并且幽默,像安·理查德斯一样有趣。在她开展工作刚刚两周的时候,她在一个有80名货车运输行业男人参加的午餐会上演讲,在回答问题时,有人问她:“你的胸罩是多大号的?“

  立刻有人表示道歉,但格雷罗耸耸肩膀回答了下面一句话,马上就在这场游戏中赢得了胜利,她说:“终于有人问到我知道的一个问题了。”

  理查德斯州长在1992年民主党全国大会上,为格雷罗安排了一次全国性的电视演讲,她在星期二晚上演讲,这晚的节目被称为“女性之夜”,因为有很多妇女在这晚的节目里抨击在国家级的电视上播放全美棒球全明星赛,格雷罗在演讲中露出了锋芒。

  雷纳·格雷罗是德克萨斯又一件大事情,她年轻有为、光芒四射,是安·理查德斯期待中的人。这位德克萨斯州长也同意:“我对她的未来寄以厚望。“

  因为格雷罗的任期不能跨届,她不得不在1992年参加竞选。尽管共和党已开始赢得几个席位,州里更多的是民主党。格雷罗是在职者,她有充满活力的后台安·理查德斯,一位全国性的名人,据德克萨斯民意测验,对一个州长来说她的名望在历任德州州长中是最高的。

  只有卡尔·罗夫相信理查德斯在1994年会被击败,而小布什就是击败她的那个候选人。罗夫在策划布什竞选州长时的行动理念是,布什只要在一届任期后让理查德斯下台就行了。此外,罗夫还不得不阻止民主党新星的崛起,他要下大功夫去毁坏她的名誉、消除她的影响、摧毁与她有关的那些人。

  接下来的事件表明,罗夫一步步地消减理查德斯的政治朋友和同盟的网络,暗中破坏他们在州工作中的表现,损害他们在私人部门中的职业。如果布什要成为州长、共和党要胜利的话,那么理查德斯的一切影响将不得不被消除,民主党的光辉前景也要被毁掉。

  于是,罗夫做的第一件事就是阻止雷纳·格雷罗的发展。

  在对付雷纳·格雷罗的竞选中,罗夫的当事人是巴里·威廉森,一个和蔼可亲、精力旺盛的律师,他来自米德兰,有着温和的面貌、一头乱乱的棕色头发,他曾经在里根和布什政府的能源部供职,以前从来没有人听说过他,至少在石油行业和布什家庭成员之外没有人知道他。威廉森的岳父是一个石油大亨,也是老布什基金会的主席,在共和党的圈子内有一定的声望,能够保证有一笔竞选经费。但在政治成就上,威廉森根本无法与格雷罗相比。

  7月,罗夫给选民发了一大堆信件,说格雷罗对犯罪心慈手软、同情同性恋、反对拥有枪支、反对传统家庭价值观。但是随着竞选日期临近,格雷罗在民意测验中仍然占领先地位,而且在理查德斯的帮助下,她的竞选筹款也比她的共和党对手多。

  “我们必须切断她的资金来源。”罗夫后来告诉一位记者。

  罗夫从与德克萨斯大学联系密切的一个共和党人那里了解到,尽管格雷罗在她的竞选简历中声称她是德克萨斯大学的毕业生,但从学校的记录上能知道,她从来就没有毕业。罗夫给一位报纸记者打了电话,将这个消息告诉这名记者。

  甚至连罗夫也想像不出她对这条消息的反应是何等糟糕。

  格雷罗最初是否认它,但是一天后她发表了一个声明,承认她最近才知道她还差四个学时才能拿到大学学位。这条消息轰动了周六的报纸,格雷罗的竞选班子很快召集了星期日的新闻发布会。

  星期天早上,正是新闻发布会的那天,与定好的计划有所变化,事先放了一个竞选广告片,这部片子最初的设计是为捧出格雷罗这颗新星的。马克·麦金农,格雷罗的媒体顾问,坐在隆隆升起的摄影升降机上,对正走过一片泥泞石油地的格雷罗进行拍摄。

  “雷纳在银行中有200万存款,所以我们将赢得这次令人难以置信的神话——贫穷、卑下的女孩正在赢得德克萨斯。”恰克·麦克唐纳说,他是传媒主管。“当时是马克·麦金农在摄影。雷纳正在行走,她穿了一身制服,风正吹起她的衣衫。然后我们走进州长大厅的入门处和庭院,谁也没想到,我们在外面拍摄的同时,世界正在崩溃。”

  那天下午在梅亚特市中心举行的新闻发布会上,媒体蜂拥而至,照相机镜头像枪一样照在格雷罗、她的丈夫、她四岁的儿子和她母亲身上,她告诉新闻记者她错误地认为她从大学毕业,而且她从来没有意识到,这么多年来有关她的新闻报道错误地声称她是PΒΚ的一员。

  “没有人会相信这个故事。”麦克唐纳告诉理查德斯。

  没有人会相信,罗夫当然也不相信,他开始计划将格雷罗所发表的每一消息都传播出去,好像对她所说过的每件事情都表示怀疑。他催促新闻记者要她的成绩单,她就无所畏惧地将这些散发出去,因为她知道罗夫会想各种办法得到它们,但是这又会产生新的故事,因为格雷罗远不止需要4个学时才能毕业。每一个新的发现都会产生一个新的故事,每个故事都会加强罗夫敲边鼓告诉记者的那个主题——雷纳·格雷罗是在撒谎。

  在第一个故事开始不久,共和党人巴里·威廉森作为竞选人在德克萨斯东部巡回访问,他随便访问了纳瓦斯塔的一个小餐馆,从一张餐桌到另一张,与人握手并自我介绍是铁路委员会的候选人,并请求人们投他的票,一个男人从他的煎鸡肉排上抬起头来看看他说:“我有一个问题问你,你从大学毕业了吗?”威廉森后来笑道:“当时我就知道我们赢了。如果在一个小镇上,人们都能随口说出那件事,这场竞选就是我们的了。”

  这从天而降的对格雷罗的猛然一击并没有迅速散播,但在竞选前,那张候选人迷人地坐在一个油井旁边的照片成为《德克萨斯月刊》的封面,但是配着一行刺耳的标题“雷纳的谎言”,格雷罗失去了具有决定性意义的84万多名选民的支持。

  “在他们捧起雷纳·格雷罗的时候,就意味着安·理查德斯要走向失败。”麦克唐纳说。

  罗夫为消除安·理查德斯另外两名政治密友所作的努力,与上述的方法完全不一样。简·希基管理着在华盛顿的州办公室,辅助德州议员团,代表着州政府官员的利益。凯茜·邦纳尔领导德克萨斯商务部三年,之后又返回到公共关系部。这两个人都是理查德斯多年的至交,是她1990年竞选的助手,两人都帮助她再次参加竞选。对格雷罗的攻击是对民主党未来的攻击,而对希基和邦纳尔的攻击意味着对民主党现在的政治之星安·理查德斯的攻击,甚至在她的再次竞选还在秘密筹备阶段时,攻击就已经开始了。

  希基在华盛顿处理州政府和联邦政府的关系时十分谨慎,她保持了有关日程安排的详细记录,她把州议员团中民主党与共和党之间的一切事物整理得井井有条:如果共和党众议员迪克·阿尔梅不想在州办公室的日程上安排什么事情,那么这些内容会被擦掉;如果共和党参议员凯· 白利·哈奇森想在日程表上添什么内容,这个内容就会被加上。希基尽可能使办公室没有党派气氛,甚至从上一届政府中保留年轻的共和党人作为工作人员。她在华盛顿的前任是一个经验丰富的政治活动家,他那好交际的作风使立法者和说客们一到晚上便用酒精和上好雪茄消磨时光,而希基的风格更加务实。

  《休斯顿邮报》上出现了很多有关该州在华盛顿州办公室的财政问题的消息,首先有许多是对州办公室开支的质疑,接着是质问是否能在执行州办公室公务的时候进行政治募捐,然后,一些在奥斯汀被毁掉的电话记录又产生了新的话题。此时,罗夫仍然让布什在小城镇巡回演讲。布什发表了一个含沙射影指责格雷罗“丧失伦理”的声明,接着谴责希基和在华盛顿德克萨斯州办公室的做法。

  “首先,这个政府办公室进行了太多政治上的活动。其次,公共文件被毁灭掉以掩盖事实。现在,我们已经有了希基女士挪用纳税人税金的进一步证据。”

  在华盛顿的州—联邦办公室,希基收集了电话记录、新闻报道、收据,召开了一个新闻发布会,她说明办公室的确保存了州政府的钱,但没有进行过任何政治募捐活动。最后,这条新闻告诉公众的是,没有证据说明州办公室有什么做错的地方,但是坏的影响却造成了。问题已被提到公众面前,即理查德斯在华盛顿的做法把政府与政治混淆起来了。

  利用在州办公室办公的方便做政治生意,曾经是罗夫的新创意。一年前,罗夫为自己的当事人辩护过此类案子。凯·白利·哈奇森,最近竞选上美国参议员,1993年被特维拉斯县大陪审团指控误将办公室当作州的财产。起诉人说她薪酬名单上的职员,在州办公室进行电话募捐,并用州里的一台计算机来核查捐款情况。

  共和党攻击地方检察官罗尼·厄尔不诚实,这当然是由罗夫指挥的。当哈奇森坐在一辆面包车去陪审团所在的法院时,罗夫正通过手机安慰她。

  “他不断与候选人联系,让她周围的人们不停地攻击——不管是攻击罗尼·厄尔还是完全拒绝指控。”一个副手说。

  哈奇森的律师提出,地方检察官是一个利欲熏心地想爬到更高位置的政客,他们最好的证据是坚称他事先给新闻记者小费以确保消息最大的公开,而这些消息是有关哈奇森办公室的经费被侵吞的。这不是事实,但是罗夫坚持说事实就是这样。

  “你是不是得到消息说, 6月10日的贪污事件事先已经通知了新闻记者?”辩护律师迪克·德古艾琳在一次审判前的听证会上问罗夫。

  “是的。”

  罗夫证实他知道《达拉斯早报》接到了类似的电话。这不是真的。事实上,早报并没有得到事先的通知,而是当贪污的经费已安全地转入地下时从哈奇森的一个雇员那里得知的。罗夫还证明,一家奥斯汀报纸的记者大卫·艾略特事前获悉了此事。

  几年后,艾略特否认这是真的,像其他新闻记者一样,他也是在经费被侵吞很久之后才知道这事。

  “我尤其记得他们告诉我司库的办公室经费被贪污,这不像事前通知的那样子,这一点我绝对肯定。”

  但是罗夫仍坚持这个说法。地方检察官成为一个众怒所归的政客。这个案件没有审判,法官驳回了对起诉人而言十分重要的证据,地方检察官放弃了这个案件,而哈奇森在参议院里取得了她的位置。

  “他们安排了一次政治辩护”,厄尔说,“他们想把整个事件作为一个政治起诉。他们在法院里和法院外都扮演着辩护人的角色。他们在法院里的诡计和在公共关系中的诡计是一样的。”

  在一份政治备忘录中,州共和党发表了一条新闻,建议地方检察官的时间最好花费在调查安·理查德斯上面。不管罗夫做了什么,他永远不会失去他最初的目的:将小布什推进州办公室,而理查德斯是绊脚石,是敌人。这条消息是在布什正式宣布他的候选人身份之前两个月出现的,由凯伦·休斯写的,她最后与罗夫一起加入到布什的竞选班子中去。

  像简·希基一样,凯茜·邦纳尔发现她自己也被列入到罗夫的黑名单中,以对付安·理查德斯。邦纳尔辞去德克萨斯州商务部部长一职,返回到私人企业以便投入到理查德斯1994年加竞选连任的努力中去。多年以前,罗夫就将她作为攻击目标,他派调查员搜寻她商业上的信息,准备就此作一些报道。当她的老公司与德克萨斯教育部签订一份合同时,质疑这一交易的消息开始在德克萨斯的报纸上出现。甚至在小布什成为州长后,邦纳尔不再是一个政治威胁时,罗夫还继续用冷酷的手段来对付她,打电话给记者抱怨她的商业交易。

  邦纳尔说:“他追猎你,并试图用专业的方法毁掉你,他的做法简直令人匪夷所思。”

  罗夫始终关注的一个政治对手是乔治·施普利,在竞选活动中他以民主党顾问的身份代表理查德斯工作。施普利的商业客户包括德克萨斯医学协会。罗夫给该集团董事会中一位有影响的成员打电话,说服他将施普利转调为集团政治活动委员会的顾问。由于害怕罗夫可能会影响协会所支持的有关健康问题方面的立法,协会将施普利挪到专业顾问的名单中,而不再负责政治事务。

  医学协会的院外活动者吉姆·罗斯说:“他们得到了他们想要的结果,卡尔的天性就是这样:吞噬、毁灭、控制直至统治。”

  罗夫并没有把他的目标仅限于民主党人,共和党人同样是他的目标,尤其是那些对他的职业有可能产生威胁的人。民主党人是他政治上的对手,而共和党人可能会成为他职业上的竞争对手。有一种关于政治的陈词滥调:竞争双方需要水平的游戏场,而从罗夫的情形来看,好像他是要铲平游戏场中的一切。

  比尔·米勒,一个经验丰富的顾问,代表商界与政界客户的利益,他说罗夫是他听到过的最引人注目和最成功的同盟者或敌人之一,米勒和罗夫的合作可以追溯到90年代初德克萨斯参议员竞选的时候。米勒处理电话,而罗夫处理大众来信。一天,候选人打来电话说想要一份发展情况报告。米勒直接明了地说:“我做了我那份。”但是罗夫却提交了一份精致周密的报告,这让米勒对罗夫充满敬畏,甚至被他震住了。

  “卡尔掌握了竞选的全部历史,从第一天开始的全部历史。这是一份详尽的、漂亮的报告,但它无疑需要花费大量的心机。当时我想,如果一个人做任何事情都能够占上风,那么毫无疑问他会赢得今天的胜利。”

  几年后,米勒发现自己纠缠在罗夫的立法斗争中。米勒什么都没有做,但他成长和成功起来,增加了一些商业客户,他们也不总是支持布什的议案。一天,米勒的一些商业伙伴聚集起来一起去罗夫在鱼湾的私人办公室,当他们到达时,他们发现办公室不仅有罗夫,还有布什班子的主席乔·艾伯,乔·艾伯的到场无疑说明米勒他们在立法中所欲达成的事情已经危机四伏。

  “卡尔继续告诉他们布什是多么不喜欢我,”米勒说。

  “他告诉他们:你们雇了一个坏得不能再坏的人,他不打算照顾你们的生意。”

  但是客户们仍然选择了米勒,这段插曲表明,罗夫对任何共和党人竞争对手都有着极度的敌意。

  “你不能挑战他,如果你这样做了,你注定会输得一败涂地。”大卫·韦斯科这样说。大卫·韦斯科是共和党人的一个媒体顾问,罗夫政治上的合作者。

  

  当我第一次与卡尔接触时,我负责处理直投邮件,但是后来我全放弃了,我一点都不做,因为他也处理邮件。卡尔和我在一起感觉很舒服,因为我从来没有与他竞争,我很高兴称他为大顾问和设计师。

  

  对罗夫不那么恭敬的同事有时会有麻烦。罗夫与一个名叫伊丽莎白·

  布雷克摩尔的来自休斯顿的共和党顾问发生过争执,几年后,他联系上一个准备雇用她的州参议员候选人斯蒂夫·奥格登,说:“你不需要她。”

  罗夫从来没有批评过布雷克摩尔,他也不需要这样做。但是奥格登把他这句话当作战略性建议而接受。在布雷克摩尔浑然不觉的时候,罗夫就这样毁掉了她的机会。

  约翰·韦佛是罗夫最好的朋友之一,后来成为他的对手。韦佛是一个高大、精明、极度内向的人,而罗夫是个精力惊人的家伙,他们对政治都有着卓越的直觉,都考虑要建立独立的公司,直到一些小的摩擦开始发生,而很清楚的是,罗夫不想要竞争。罗夫工作得更努力、工作的时间更长,在德克萨斯削弱了韦佛,然后劝阻全国的其他候选人不雇用他。

  在2000年的总统大选中,他们在这个紧要关头相遇了,罗夫指挥布什这一方,而韦佛帮助持异见的共和党人约翰·麦克凯恩。罗夫赢了,他甚至将韦佛从白宫赶出来,在白宫他不会雇佣他的老政敌。

  最后,韦佛完全离开了共和党,在民主党谋得了一个顾问的职位。

  其实罗夫只是比别人工作得更努力、更勤奋,这是由某些内在的需求驱动的,因而他能日理万机,他的这些内在需要可用一个简单的目标来归纳:就是使小布什成为地球上最强大的政治家,同时在这个过程中提升他自己。作为布什政治命运的设计师,困绕罗夫的是如何保护他们之间的关系,他确信他们的合作将使布什走向白宫。他十分注意与布什的接触,永远防止其他人与布什有太过亲密的关系。当布什联系一个共和党人并表示对他的帮忙感兴趣时,罗夫就会给那个人打电话警告他与布什保持距离,并清除一切与他的联系。当布什转向一个共和党人并与他坐得很近想谈话时,罗夫会突然出现,好像要起到看门人的作用。布什是游戏的价值所在,罗夫永远不会忘掉这一点。

  当布什按照罗夫的要求进行巡回演讲时,他私下里怀疑能不能击败安·理查德斯,他早先接受辅导时所显现出来的自信这时变得暗淡起来。理查德斯看起来太强大了、太受民众欢迎了。但是罗夫一直鼓励他,让他确信他会胜利。罗夫画出种种图表重复他那个精确的论点,理查德斯抵抗不住一个来自合适的候选人的合适的挑战,而布什正是那个候选人。

  “有那么一会儿,他仅仅是害怕,害怕败得太惨而对不起他父亲”,一个竞选助理说,“但是到了9月,他开始想他会赢。”

  一天布什通过电视观看理查德斯的一个节目,他发现在白色背景下理查德斯的白头发消失了。

  “这场竞选有问题”,布什说,“有的人并没有花力气重视它。”

  在夏末的炎热中,当布什与一些竞选助理走出竞选专机时,他还没有看清他的竞争对手的强劲有力只是表面现象,她在竞选中表现得毫无生气,他一直害怕理查德斯轻轻打开她的引擎就会成功,但这没有发生。

  “这就是她为竞选所做的全部事情吗,”他没有问特定的某个人,而是扣好他的安全带,“我曾经以为她是一个伟大的政治家,但她一件像样的事也没做。”

  布什透过机窗看到那些熟悉的柏油路面和地平线上的橡树影子,他想罗夫可能是对的。

  “我会打赢这场该死的仗的。”

  

  
上海人民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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