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比较复杂,以后再教你,你先把每一台显示器都清一清。”
说着,从工具箱取出酒精和抹布,又示范给我看。
我照着他的方法,仔细地把每一台显示器都擦干净。
接着,江大哥又教我怎么把键盘拆开,再教我怎么清理,包括里面的零件和键盘表面。陈大哥则负责维护主机和驱动器。
就像江大哥说的,一间教室维护完毕,已占去一个上午。
我们就近到学校的餐厅吃自助餐。陈大哥说:
“你今天第一天上班,我请客,以后再各付各的。”
我觉得很不好意思,但是他既然这么说,我只好让他请了。
吃过饭,我们找了一个阴凉的地方休息一下。一点整,就开始到第二间教室去。
我发现,这里的电脑都很新,设备也很齐全。毕竟,大学跟高职不一样,何况又是公立的,有固定的预算。
江大哥问我:“怎么样?累不累?”
“不累,这点事怎么可以喊累。”
“就是啊!现在轻松多了。以前才累呢!电脑故障情形很严重,常常要搬回去修,那时候都是单机,没有服务器,搬起来累得要死。”陈大哥说。
“还有呢!有的电脑教室在四楼,又没有电梯,一次搬一台,十台就要搬十趟,搬得头昏眼花,手脚发软。”江大哥接着说。
“喔!真的吗?那么辛苦!不过,什么是单机?”我问他们两个。
“单机就是单独的主机。那时候网络连线的比较少,都是各自独立。”陈大哥说。
“喔!原来这样。”我还真幸运,生在这个年代。
“是啊!你很幸运。”陈大哥看出我的心思,“科技愈来愈进步,不但现在都是网络连线,稳定度也比以前好太多了。”
就这样,我完成第一天的工作,回到公司正好下班。我换了校服,就骑上单车,先到附近的小摊子吃干面。
吃完将近六点。我估计妹妹该回到家了,就打电话回去。
我才“喂”了一声,妹妹就说:
“哥!怎么样?工作累不累?”
我心里一阵温暖。“不累啦!你刚回到家吗?”
“是啊!正准备弄菜。”
“你慢慢弄,不要受伤了。”
“我会小心的,不会像上次那样。”
“那就好。妈呢?今天情况怎样?”
“妈看起来很好,刚才还帮忙洗菜,我叫她去休息都不去。”
“哦!真的吗?那我早上热在电饭锅里的饭菜,妈有没有吃?”
“吃了啊!菜只剩下一点点。”
“哦!那就好,你小心,我去上课了。”
挂断电话,想到妹妹这么乖巧、这么懂事,我暗暗下定决心,以后更要继续努力。同时,妈的身体已渐渐好转,我应该可以放心了。因此,无论是功课,还是工作,都要全力以赴。
连着几天,我都跟陈大哥和江大哥一起出去。工作慢慢熟了,他们就开始告诉我一些观念。
江大哥说:“有些电脑出现ERROR,是硬盘的磁区出了问题;有些是不按正常关机,而破坏系统文件。这些情形,大部分都是使用不当。”然后教我基本的维修常识。
我渐渐发现,要维修电脑,必须软硬件都懂才行,而且不是短时间就学得会的。伤脑筋的是,我对那些硬邦邦的东西实在头痛,怎么办呢?
还好,接下来的工作,都不是纯技术的。有一天,我和江大哥两个人到一所专科学校,做内存扩充。
那是一批比较旧的电脑。学校申请到补助经费,要把内存扩充一倍。
江大哥先教我把原来的内存条拆下来,再把新的安装上去。
我问他:“这拆下来的内存条还能不能用呀?”
他摇摇头:“没什么用。这旧的内存条一块十六MB,比新的一块三十二MB还要贵,有谁会要?”
“为什么?”一开口,我就觉得自己好笨。
“科技愈来愈进步,研发的产品,当然就又好又便宜,这样才会普及。”
江大哥停了一下,又说:
“另一个原因,是原来研发的成本回收了,价格自然Down下来。”
我恍然大悟。又问:“那这些旧的是不是都要丢掉?”
“也不必丢,有时候还是有人要。譬如,有些人电脑还能用,就舍不得换,但是零件坏了,要找旧规格很难。”
我又懂了一些。真好,每天都有新的收获。
这样,一天天下来,我的知识就一天天累积。
到公司将近一个月,我跑外面的时候居多。偶尔留在公司,江大哥和陈大哥就教我一些客户比较常碰到的问题。大部分是系统问题,需要重新设定,或者是网络下载的时候,软件互相冲突的问题。
另外,很多送电脑来维修的客户,都是新手,问题也就特别多。而那些问题,通常都不是问题,几乎都是不会使用罢了。
因为这样,我一直都在忙,到现在跟其他部门的人也还不熟,见了面打声招呼而已。只有张经理,几乎每天都会到工程部看看,跟我说些勉励的话。
发薪水那天,张经理把我叫到他办公室。我一进去,他就请我坐下,说:
“阿健!到公司一个多月了,工作还习惯吗?”其实,他已经问过我好多次了。
“习惯。谢谢经理!”
“那就好。你的表现不错,工作也很认真,要继续加油!如果有什么不懂的,要尽量问,不要自己摸索,那太浪费时间了。”
“是!我知道。”
“这是你这个月的薪水,以后会直接拨到你的账户。你在银行有开户吗?”
“没有。”
“喔!那你这几天找个时间去开户,到我们公司附近的那家银行,你可以问李姐。”
“好!谢谢经理!”接过薪水袋,心里一阵异样的感觉。这是我生平赚的第一笔钱,我要赶快拿回去给妈,不知道妈会有什么反应。还有,妹妹呢?她一定跟我一样高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