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愈来愈喜欢上数学课了。正如我跟妹妹说的:“窍门一开,数学再也难不倒我了。”
数学老师约莫四十岁,人很和气,讲课都带着笑容。他很快就发现我上课认真的情形。
那天教“二次方程式与虚根”,班上同学都听得雾煞煞,上课不到几分钟,开始睡觉的睡觉,聊天的聊天,那些看漫画的根本从一开始就没在听,我却学得正起劲。也许老师以前习惯了同学打混的情况,看到我这个异类,好像捡到宝似的,频频问我问题。
等他确定我都了解以后,教起来更用心了。其实,捡到宝的是我,以前一直认为自己数学程度太差,现在想来,除了当时茅塞未开以外,应该是没有遇到伯乐吧!
电脑也是一样,我每个礼拜都期待上这门课。老师始终把握“做中学”的原则,每次都用实际的例子来教我们。
这天,老师事先做了一张履历表,不但涵盖字型、插入表格、平均分配栏宽、列高、合并储存格、分割储存格、调整栏宽、列高、插入整列、整栏的功能,还教我们如何美化表格。
老师说:“学电脑,除了要懂得功能的运用,还要有美学观念。例如这张履历表,原来打的时候,字都会靠左、靠上对齐,我们要加以美化,才会增加可看性。”
接着,老师调出另一张履历表,说:
“你们看!这就是未加美化的情形。而且,整张表格悬空,很不对称。我们应该将栏宽和列高放大,并运用‘格式’的功能,将文字调整到最适当的位置,这样,整体效果才会显现。”
我觉得,老师实在很尽责,但是太辛苦了。明知班上用功的同学只有那几个,却还是不厌其烦地教我们。老师说得对,学多少赚多少,不学就是吃亏,我应该好好把握这个机会。
其他的专业科目,包括“基本电学”、“机械”、“实习”等比较伤脑筋,因为以前都没碰过。尤其是“机械”,都是电机电子方面的,为什么资讯科还要学这些呢?还有,“实习”也是一样,全是一些定律和实验,真是一个头两个大。
“制图”还好,跟画图差不多,只不过画的是工程方面的,像几何图、剖视图、写生图等,我比较有兴趣。但是,后面的电机电子符号图和电路图看起来比较难,到时候再说了。
至于语文,跟英文一样,课程内容也是大幅缩减。前面是散文和诗,只有六篇,另外还有应用文,教书信的作法及实例。虽然课程内容很少,不过那些范文我都很喜欢,其中还有两篇是当代的教授写的,跟以前课本上都是古文比较起来,轻松太多了。由于语文老师是我们导师,而且课程很实用,同学们也比较有兴趣,上课的秩序好很多。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考试的时间。那天,我有点紧张,不知道会不会临时出乱。可是我看几个参加的同学轻轻松松的,不像要考试的样子。
我问陈育方:“你怎么一点都不紧张啊?”
“有什么好紧张的?会就会,不会就不会,又没有人会管你。”
赵义光也是,潇潇洒洒地进考场。
我没想到,考试结果竟然当场公布。我英文每分钟八十三个字、中文六十八个字;赵义光中文四十五个字;陈育方最厉害,英文九十一个字、中文七十九个字,我们三个得到合格证明书。蔡瑞民英文十八个字;杨启榕英文二十三个字,他们两个得到能力证明书。
除了陈育方,我们都是第一次参加,考场经验不足,都被扣掉好多分。我第一个念头,就是赶快回家告诉妹妹。我可以想像得到,妹妹高兴的样子、甜美的声音以及那可爱的笑容。
回到家,妹妹正在洗澡。我迫不及待地敲浴室的门。
“琪琪!赶快出来,好消息!”
“好!”妹妹大声应着。
不到两分钟,妹妹就洗好出来了。难怪是乌鲁木齐小姐。
就像我预期的,妹妹高兴得眼眶湿润,拍着手说:
“哥好棒喔!哥好棒喔!”又笑又叫的。
我心里想,有这么可爱的妹妹真幸福,她是那么以我为荣,我一定要好好努力。
能力考试后不到十天,就要期中考了,老师开始给我们作重点复习。其实,说穿了,就是画重点。因为老师知道同学们白天都有工作,念书太辛苦了。可是那些平常不用功的同学,连重点都不画,依旧吊儿郎当。
我问赵义光:“像他们这样,考试的时候怎么办啊?”
“不怎么办啊!反正随便写一写,不及格再补考。”
“为什么他们连老师说的重点都不画呢?”
“唉!他们来学校,很多都是为了逃避现实,又不是真的想念书。”
“是吗?到底怎么回事?”
“有些是不想回去面对破碎的家庭;有些是家里逼得很紧,非要他们念书,为了避免唠叨,只好来啰!”
我心里有些沉重,不知道这到底是谁的错,只知道,在这世界上,还是有许多人迫于现实,活得很无奈。
由于老师事先都画了重点,我考得很好,连那些头痛的科目,也都几乎满分。平常比较用功的同学,成绩都跟我差不多。因此,我并没有兴奋的感觉,反而了解到夜校就是这样,看成绩并不准,重要的是真正学到多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