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思婷抬抬眉毛说:“我因为早上迟到来不及交数学作业,所以到数学老师的座位去找我们班的作业。老师把作业本放在桌子下,所以我蹲下去找我们班的作业本。”
“办公室里有很多老师吗?”我问。“只有两个老师。”她说,我点点头。“他们知道你在那里吗?”我问。“大概不知道,数学老师的座位就在门边。”她想想后说。“然后呢?”我说。
“这时候我突然听到有人走进办公室,叫道:‘王老师,怎么办?我家闹鬼了。’我听到后吓了一跳,不知道该怎么办,就继续蹲在桌子下面。”何思婷说。我点点头,鼓励她继续说。“这时候陈老师说……”“你怎么知道是陈老师?”我打断她的话。
“那时我不知道,我是后来离开时才发现的,办公室里只有陈老师和王老师。我走之前抬头看看是谁在说话。”何思婷说。很机灵,我应该邀请她加入超级小侦探的,我心里想。不过,唐玉大概不会答应。
“陈老师说,过去一个礼拜,一到半夜十二点钟,她就会听到奇怪的声音,每次起床后声音就消失了。可是昨天晚上,那个声音特别大,所以她就起床开灯看看,没想到突然看到窗户外面有一个人头。”这么直接的说法,连我听了后都吓了一跳。何思婷继续说:“王老师说那可能是小偷,但陈老师说她家住在二楼,而且那个人头看起来不像是活人的人头。”
何思婷忽然沉默了,我也沉默了。我们都在想像半夜起床,猛然看到窗外吊着一颗人头的恐怖画面。上课钟突然响了,我谢谢她后,赶快跑回教室。但我的脑海里,却一直挥不去这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画面。
“老师应该不会说谎才对。”李胖一面说,一面大口咬着麦香鱼汉堡,这是他今天晚上的晚餐。
“老师可能是在做梦。”唐玉摇摇头说。
“可是老师说她先起床,再开灯,然后才看到人头。”我特别强调事情的先后顺序,表示老师应该不是在做梦,“而且她家又住在二楼,这真是太奇怪了。”我低头看看笔记本说。
“老师说连着一个礼拜,每到半夜十二点都会听到奇怪的声音,这应该不是在做梦吧。”古人一面说,一面还翻着李胖的漫画。我点点头,表示赞成古人的说法。我们正为老师家闹鬼这件事而争论不休。唐玉说她不相信世界上有鬼,我也觉得老师家闹鬼这件事有点蹊跷,但我们都想不出这件事到底是真是假。
“陈老师在那个地方已经住了三年了,从来也没有闹过鬼。”李胖吞下最后一口汉堡说。“你怎么知道?”唐玉问他。
“嘿嘿,要当超级小侦探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不努力搜集资料,怎么能变成一个好侦探?”李胖得意地说。唐玉听后一副快要昏倒的样子,她不敢相信李胖竟然抢了她的台词。我和古人交换一个眼色,忍住没有笑出来。
“别卖关子了,李胖。”我说。李胖从口袋里拿出笔记本,(他什么时候也买了一个笔记本?)清清嗓子后大声念出他的发现。
陈老师,单身,今年三十四岁,在三年前搬到现在住的公寓,自己一个人住,从来没有闹过鬼。
“你是怎么查出来的?”古人很好奇地问。
“嘿嘿,我认识一个六年级学生,是他告诉我的。”李胖得意地说,“早猜到你们会讨论这件事,就到他们班上去打听消息了。”我想了想后说:“你知道这间房子是老师租的,还是买的?”李胖搔搔头说:“我不知道。”
“如果这是老师租的房子,假设真的闹鬼的话,她还可以搬出去,如果是她自己的房子,那她就真的很倒霉了。”我说。
“我可不想买一间鬼屋。”古人说。
“我还是不相信老师家闹鬼,这可能只是恶作剧。”唐玉说。
李胖摇摇头,装出一副很悲哀的样子,说:“倒霉鬼来索命了。”唐玉用力瞪了李胖一眼,李胖装作没有看见。李胖只要一逮到机会,就会想尽办法来气唐玉,他们是天生的冤家。
唐玉一副深思熟虑的模样,最后她终于说:“我建议我们着手侦查这件事是真是假。”
“不行,”我大声抗议,“别忘了自然老师的案件还没有侦破。我们没有多余的人力。”
“好,那我自己一个人侦查。”唐玉气呼呼地说。
虽然万分不情愿,但我们谁也不能逼迫别人去做不想做的事情。唐玉既然要独立侦查老师家闹鬼的事件,监视自然老师就由我、李胖和古人三个人轮流执行。
自然老师住在德育街,离我们住的地方有一段距离,如果搭公交车的话,大概有五站的距离。我们的财政部长李胖,利用我们每个月缴的三十元公积金买了一张公车储值卡,轮值的人可以向李胖申请储值卡去搭公交车。陈老师就住在学校附近,唐玉走路十五分钟就可以到她家,不需要额外的花费。
我们的轮值表很简单,三个人轮流跟踪自然老师回家,然后守在他家门口观察老师的行踪和有没有出现可疑的人物。六点钟的时候可以到老师家对面楼下的OK杂货店买一个面包吃,或在商店的隔壁吃面条(眼睛不准离开老师家门口),如果想要买盐酥鸡吃,或买更贵的东西当晚餐,就要自己添钱,因为每个人的晚餐费只有二十五块。只有李胖不在这个限制范围内,他妈妈每天都给他一百块买晚餐,所以他可以随便吃自己想吃的东西。七点钟任务结束(因为我妈规定我最晚一定要在七点半前回家),我们就可以回家。
最后决定由李胖担任第一天的侦查任务,我提醒他说:“别带漫画书!”他对我做了个鬼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