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工满意地朝江垒点点头:“没错,但是并不完全。综合来讲,米军建立了最完善的C4I系统,对部队的控制指挥已经超出直接进攻的范畴。己方战争组织的各个方面都纳入整体信息控制指挥的体系之中,所有军事行为、计划产生的信息或者需要的数据都可以通过C4I系统进行数据采集、评估、传输。举个例子,比如米军的后勤补给,米军已经能够把军需品从原料生产一直到军事物资运达战场进行分配的整个阶段都用C4I系统管理起来。后勤补给都能够达到这种水平,更不用说直接军事对抗中的信息控制科技含量了。
“我们虽然也建立了自己的C4I系统,但该系统的控制深度和宽度还达不到米军的现有水平。这就是敌我之间的差距。”
“还有啊刘工,那为什么在我们阵地战斗的时候没看见我们部队同敌人展开信息战?我们可一直被敌人压着打啊?”我接着问一句。
“正是因为C4I系统的强大,敌人对它的依赖也就更加突出,这反而成了他们的隐患。敌人的信息采集系统极其复杂,数量也非常庞大,因此而需要处理的信息量也数量惊人。如果他们的对手在电子对抗力量上相差不大或者别有优势的话,米军的C4I系统效能就会成倍下降。
“敌人的军事和商业卫星系统已遭到我们国防空军太空部队的阻击,特别是他们的GPSIII系统,更是一直在遭到打击。这意味着敌人将需要花费更多的精力用于维护他们的太空通信和侦察以及战场精密制导能力。
“在前期阵地防御作战的时候我们的主力部队就已经和敌人对上了。你们应该记得我们设在城里的防空部队吧,他们就一直和敌人在争夺战场的电磁控制权。敌人曾极力试图干扰防空部队的雷达,不仅在前线飞机上使用主、被动雷达干扰设备,还发射反辐射导弹;敌人地面部队不断发射干扰炮弹并同时用地面电磁干扰压制设备进行战场电磁压制,而且还大批出动无人机进行战场侦察和攻击。但实际效果怎样呢?我们还是击落了大量敌人飞机。”
刘工开始向我解释我们前一阶段阵地防御的情况。
“那我们怎么对付敌人呢?”我开始有些奇怪。
“呵呵,具体如何避免敌人的电磁压制和战场侦察你们还无法很快理解。说得简单一点,我们的电子对抗部队一直没有放弃与米国的较量,同时配合防空部队采用真假阵地迷惑掩护、先发射导弹后开机、打了就跑等等战术打法来对抗敌人的空地一体化电磁压制。另外,我们的工程兵部队也有一定的战斗力,他们在这次的战场电磁权争夺中发挥了很大的作用。总而言之,大家应该相信我们自己的战斗力。米国,就是一个纸老虎。”
刘工说半天话后开始找水喝。
“哦。对了,我昨天看见姜野。”李玮说道。
“在哪儿?”我急忙问道。
“在203师机械化团二营三连。我是在检查基层部队的时候碰上的。”少校说道。
“好了,时间不早。我还有事,就不陪你。对了,我在29号防区,暂时在203师师部任参谋长。”李玮说完起身和我道别。
就在我们还在疗伤的时候,外面的战局正在发生变化。战报每天都在我们伤员之间传阅。
在我们这里,被围困的地面部队一面在城市里与鬼子进行着激烈的巷战和城市附近的山地防御作战,而山上的防空兵则继续对在我们周围活动的敌人施加压力。敌人加强了对我们山地隐蔽的防空阵地和炮兵阵地的远程导弹和远程空投撒布弹药的攻击,留下大概六万多由多国组成的地面部队对我们实施围困战术,企图将我们拖垮饿垮。
西线战场上,由于前期得到我们一定程度的支援,敌人的进攻遭到迟滞。特别是空中力量削弱,补给线一度被迫拉长,补给难度增加。这使得西线部队成都军区和西北军区的主力得以重新调整战略防御态势,并不失时机地发动反击作战。虽然没有取得重大的战果,但敌人的战略机动部队遭到很大程度的削弱,对四川、贵州、陕西等省的大规模空袭也被迫停止。
我们从东部撤退的广大群众也被各省政府很快予以安置,虽然情况仍然不好,很多群众仍处于缺医少食的状态;而且由于天热,群众普遍缺乏干净的饮用水,导致传染病在部分地区开始大规模流行。
从沿海成功转移的一些重要工厂也开始进入战时生产运作,大量的战略军事物资开始向部队供应。但现在的情况比战争刚爆发后两三个月时要好得多,我们在西线已经慢慢开始夺回局势的主动权。
北线战场上,我北方军区经历过战争初期的被动挨打局面后开始实施一系列的反击作战。在我北方战场上正面的敌人开始是以东洋军为主。但在得到空军的强大支援后,我机械化部队发动猛烈的进攻,短短两周内就有四个师的部队建制从东洋军总参谋部消失了。敌人为扭转北线的被动局面,将两个新到达的米军重装师投入到这条战线上。敌我双方在这里陷入战场僵持阶段。
与此同时,中国潜伏在美洲和欧洲的特工部队成功对米国民用因特网发动了大规模病毒攻击,给米国经济造成巨大的损失,特别是米国被动员起来的大量生产、运输军火的企业遭到沉重打击。米国对中国战场的军事补充一度陷入暂停和混乱。
中国终于报了战争初期被米军摧毁民用因特网的一剑之仇。
传递战报是件难得的愉快事情,我和江垒非常乐意把内容念给那些双目失明的战士听,看着他们脸上逐渐浮起的笑容,我们自己也一再分享到胜利的愉悦。
“凭什么不能给狗吃火腿肠!这是大家自愿的事情,你们护士管得也太宽了!”
紧挨着平民休息区的地方传来年轻女人暴戾刺耳的叫骂声,把病区愉快的气氛顷刻搅散。江垒厌恶地起身朝发生争吵的位置走去。
是前几天那个到我这找狗的女人在咆哮,大眼睛的吴护士长推着医护车站在旁边毫不退让地与她对峙。看来有些平民吃不了配给的食品,就拿来喂狗。
“你们两个态度认真点,这是野战医院,应该服从医生护士管理。”
江垒愤愤然挤上前说道。
“我们的态度不认真吗?难道我们在无理取闹?难道我们违反了食物配给管理制度?难道我们吃不吃东西也要接受管制?”
那两个男女朝江垒劈头盖脸一阵质问,把他顶得满脸通红说不出话。
“闭嘴!莫要在这里狡辩,当众喧哗更是可耻。你们两个人可别把军人的客气忍让不当回事情。喜欢丢人现眼就投米国人的怀抱去,看看他们会不会省下粮食给你们的狗!”
一个中年男子站在人群外面忍不住大声训斥那两个男女青年,话语中带着浓郁的福建口音。他的秃顶在人群中显得非常醒目。
“你还有脸教导我?吃饭时间就你抢得起劲。”
那年轻女人头也不回地反敬一句,满脸刻薄。
“你!你!你这叫无耻之极!难道你们的父母没有教会你们什么叫廉耻吗?”
福建口音的中年男子跺足痛斥,说完扭头就走,闪身离开这个开始混乱的地方。
正当那年轻女人想继续说些得意的混账话时,一枝手枪从人群中伸进来顶住她的脑门。
那年轻男子骇得跌坐地上胖脸发白。
是个一身戎装的女军官,她的手枪直统统地顶在准备继续聒噪的女青年太阳穴上,枪保险已经打开。
女军官的眼神像刀一样充满杀气,隔着好几个人我都能感觉到。
“滚!”
瞄准脑袋半天的手枪被女军官收回枪套,她冷冷地呵斥一声。
混乱的制造者这回连声尖叫都喊不出了,两眼充满恐惧,哆嗦着朝平民休息区踉跄后退,生怕那枝手枪再被抽出来瞄准自己。
这场荒唐的混乱冲突被突然出现的手枪遏制住,在旁边计划看热闹的无聊群众也惊恐地作鸟兽散。
“刘主任,我该回去了。您注意保重!”
回到床铺边预备安慰江垒几句,身边有人在和刘工道别。回身一看,就是刚才拔枪的女军官。
原来是刘工的部下,好一个厉害的女军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