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长老横眉一瞪,训道:“可知你为何失守?就是因为你的妇人之仁!”石长老说着有气,彷佛指桑骂槐一般。
唐钰一怔,点点头:“义父教训的是!”见石长老今日心情不佳,面色凝重。唐钰关心地问:“义父今日求见皇上,结果如何?”
“那昏君竟然要我到中原替他找一个丫头!亡国了、亡国了!”石长老狂笑着不住摇头。石长老遥望苍天、大地,凛凛风声……他悠悠叹道:“悠悠天地,奈何独立苍茫……”
唐钰知道石长老每次道出此语,必是心中无奈感慨之际,他静静陪在长老身旁。
石长老万般感慨,望着唐钰,语重心长地说:“我老了,时不我与。以后,就看你成不成大器!”
唐钰恭敬地对着义父用力点头。
翌日。
石长老和唐钰等人换上一身中原平民打扮。
石长老一脸严肃,检阅众人,交代着:“为保公主安全,行动要绝对低调!我们混在中原人中,千万不能暴露身分!明白没有?”
众人齐声答:“明白!”
石长老大声喝令:“起行!”
由石长老带领的数名高手,浩浩荡荡前往中原,寻救南诏国的公主──赵灵儿。
石长老一行人,来到中原,虽说要一切低调,但他们身形气势,皆有着一股超凡之气,行走时,四名精壮的手下四方围着,石长老凛然居中,无论人群拥挤,仍维持此一方正,不免引起中人测目。路人摊贩一看便知他们是异乡客,纷纷议论着,只有唐钰一人,神色自然,就如普通的中原老百姓一样!
石长老一路对人评头品足:“看,这里的人,站没站相、坐没坐相;那比得上我们南诏!”
唐钰不好制止,只能暗自叹息!他早就猜到,石长老又怎可能”低调”?他向来看不起中原,又怎能装得像中原人?
傍晚。
石长老一行人,至客栈投宿,只见大厅内,只听到唐钰身后不远的一桌,一名少女忽然哭得厉害……呼天抢地喊着不想活了!
少女突然以头冲去撞墙,被唐钰一把救下,关心地劝着:“姑娘,何苦呢?”
少女悲从中来,哭诉着:“我被骗了!唐钰这坏男人,他偷走我的心,却翻脸不认人!啊,悲呀!”
平素冷静的唐钰,听见自己的名字,不禁惊讶地瞪大眼!
身后的石长老等人,眼睁得比唐钰更大!
到底是怎么回事?
入夜。
唐钰细心孝顺地斟了一杯从南诏国带来了的水,递上让石长老饮用;还带了他爱吃的大饼、腊狗腿;并以苗香熏好房间,助他入眠。一切只为让鲜少离乡的义父,能够更舒适自在。
石长老见唐钰为他做了这么多的事情,心中很感欣慰,刚毅的他却从未表露出来,也吝于给唐钰一句称赞鼓励。严肃地对唐钰说:“你给我好好地想一想,到底是谁会用你的名字去胡闹?”
唐钰有点没好气地点点头──眼神隐透着一丝喜悦,是谁在搞鬼,他大概心里有数了。
夜凉如水。
街道上,冷冷清清。唐钰独个儿踱着步,来到河边,望着平静的河水,想着:是不是她?利用他的名字去招惹女孩子?希望是她!唐钰没有一丝不悦,只有牵挂:“不知她,此刻在何方?”唐钰轻轻的吁了口气,看着自己的左手,竖起尾指摇一摇,彷佛在打信号似的,可惜却没有回音。河中的倒影里,唐钰的尾指延伸着一丝红线,另一端绑在阿奴尾指上;唐钰正想念着他的心上人──阿奴。
阿奴的五只手指各系着一线牵。从拇指算起,依序是南蛮妈妈、圣姑师父、空着的中指留给未谋面的爹、灵儿公主、唐钰,也代表着他们在她心中的位置。
唐钰想着阿奴替自己绑上一线牵那天,他心中的喜悦,虽然,只是在尾指上,但毕竟自己在阿奴心中还是有一席之地。每当阿奴摇起尾指,摆动的节奏,就从红线之中传递着,直达唐钰心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