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拜月教坛,如同南诏国人的圣殿,庄严又充满神秘色彩。
巫王与拜月同坐,其它臣子分坐两旁。众人正欣赏歌舞,边饮着好酒。
“微臣已戒除喝酒的习惯。皇上,你也少喝为妙!”拜月说着啜了一口茶。
“想不到教主阔别三戴,真的判若两人!你是为何戒掉最爱的杯中物?”巫王十分讶异。
拜月浅浅一笑:“微臣到达天涯海角后,有所顿悟!”
巫王早就想听有关天涯海角的事情,他手一扬,令歌舞停下!
拜月望向天边,若有所思继续说:“天涯海角没有纷争、没有战乱!每个人都是相亲相爱、以礼相待。以前微臣喜欢喝酒,是因为酒能令我忘却不快!但是自从微臣到达天涯海角后,我发现,身处如此一个没有仇恨、没有悲伤的地方,又何须酒来浇愁?”拜月说罢,又啜了口茶。
“教主,那你猜朕的南诏国可否变成另一个天涯海角?”
“当然可以!”拜月亮出手掌有一白光化出!一棵小小的植物从中现出!他高举着说:“这是微臣自天涯海角带回来的’天涯树」!从今天起,只要全国上下齐心一志,每日辰时午时戌时对它跪拜!一百年后,它的花朵将会遍布南诏国!到时候南诏国就会成为另一个天涯海角!”
巫王马上令人把”天涯树”安放置在坛内空地,众百姓立即走近膜拜!”看到天涯树,犹如见到教主!”、”一天多拜几回,我们南诏快点变成天涯海角!”巫王走近百姓,欣慰于他们的言行。”全都是朕的好子民!”
看到老百姓如斯”疯狂”膜拜,拜月却不见开心,反而,露出一抹苦笑,摇头轻叹:为何世人多是如此愚昧呢?他离开喧闹的坛前,走进书房,这才真正感到舒畅!
看着窗外繁星,他沉思着,经过三年在世间的游历,拜月竟然开始领悟到身处的这个大地,应该是圆形的,并非上天、下地两片平面!他在纸上绘出一个圆形”大地”,又慢慢的画出几个小的圆形;将它们如锯齿状排列──看着这张图,他彷佛得到新的真理一般震撼!
此时,门外忽然有声响,原来是偷看着拜月的阿奴。
阿奴咧嘴笑着,慢慢向着拜月步去,用力甩甩头:“谢谢拜月叔叔!你看,阿奴的头这样也不痛!”阿奴像小狗狗抖动般地甩头,模样煞是可爱,逗得拜月哈哈大笑。已很久没人在拜月面前如此不拘小节,与他率真自然地相处,他感到心情一阵轻松,递上一盘五彩综纷的糖果,请阿奴吃。
“问你一个问题!”拜月拿起了一张白纸,将之卷起,形成筒状。”可有想过,大地是这样的?”
“是圆的?”阿奴倒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认真想,指着圆筒的底部:“如果走到了这里,不就会掉下去?”
拜月看到阿奴肯问问题,笑着,欣赏。她跟那些只懂盲从的人完全不同。拜月赞她:“懂得发问的孩子,是聪明的!不过──告诉你,我试过了!不会!”
阿奴瞪大眼:“拜月叔叔好厉害呀!”不禁对他更加崇拜,高兴地说:“哈哈哈!阿奴可以加入拜月教吗?”
“不可以,你是个聪明的孩子,但你也不过是相信我所说的东西!跟你相信天涯海角没有分别!当你对所有事情有更多领会的时候,再来找我吧!”
阿奴嘟着嘴,本打算耍赖皮;拜月的护法──龙,前来禀告:“皇上求见教主,正于忏悔室中等候。”
巫王已端坐在忏悔室这边,拜月隔着一个木板,听着他的忏悔。
在这忏悔室中,每个人皆是平等的,可以对拜月教主坦承的忏悔,就连巫王也放下了帝王的身段,开始诉说着这几年烦心的国事。拜月却只是敷衍地应对着。
“……我很想念失散多年的灵儿!整整十年了,我无时无刻都在想着她!刚刚南蛮将军跟我说灵儿有危险,我很着急,我这作父亲的却不知该怎样帮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