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嘿嘿嘿嘿,爽快吗?”李大婶冷笑地,逗着他。
“嘿嘿嘿嘿,谢谢,省得去洗脸!”逍遥也学着她的语气冷笑响应。
“美妙!既已洗过脸,就马上滚去开铺吧!”李大婶拿着根细棍,朝他床上打了几记,像在赶着逍遥下床干活去。
逍遥只瞄了瞄李大婶,鬼里鬼气地,长叹一声,打了个很大的喷嚏,口水鼻水直向李大婶喷去!李大婶立即举起一把蒲扇挡住了,动作俐落,像是早已习惯了似的。逍遥一边嬉皮笑脸地耍赖:“你看你看,那洗脸水太冷,生病了啦!”
李大婶装作心疼状,捏了捏他的脸颊,笑里藏刀地回他:“真惨啊!那我明天用烧烫的油啰!”
逍遥一怔,扬一扬眉……李大婶也扬一扬眉……这老少两人,不似母子姑侄,倒是像一对欢喜冤家。
“你老也绝了点吧“
“绝?哼!老娘还未出动私人珍藏──夺命化粪水!”
逍遥一听,马上陪笑,弹起身跳下床:“好了好了!我去开铺就是了。”边走还边骂着:“哼!罗剎鬼婆!”想不到这自言自语的抱怨仍被耳尖的李大婶听见了,他一脚正踏出门
槛,一只破、旧、残、臭的女鞋,飞了过来,直击在逍遥后脑勺上。
“哎哟!偷袭我!”
看来今早这一战,逍遥还是输给了“罗剎鬼婆”!
李大婶口中的铺子,是一间老旧的客栈。
大堂上一桌一凳皆已染上一层厚厚灰尘,看来这客栈十年也不曾来一位客人。大堂正中梁上悬挂着的横匾还缠上了蜘蛛网,上头提着“客似云来”四个大字,和眼前荒颓的景象,倒像是一种讽刺。
客栈大门的栓木搁起了,大门仍紧紧关着,从门边传来阵阵鼻鼾声。原来逍遥只把大门开一半就倒在地上大字型睡着,李大婶拿着大葵扇拍着苍蝇走了出来,一把将蒲扇拍在逍遥头上:“猴头!在门口躺会变狗!”
逍遥眼也不睁一下懒懒地回道:“美女,我今年十九岁了,你还想骗谁啊!”一边扬开李大婶的扇,继续睡觉。
李大婶可火了,一手扯着逍遥的耳朵,将他整个人扯了起来。
“哗!我每天只能睡两个时辰,你也可怜可怜我吧!”逍遥被拉得好痛,惊醒过来一边求饶。
李大婶却更气,反手一扭逍遥的耳朵大骂:“谁教你其它十个时辰只用来玩呢?”
逍遥马上跳起:“我起我起我起──马上开门!饶命饶命!”
李大婶这才满意地走开来,逍遥对着她的背影,边扮了个鬼脸,边将大门打开。刺眼的阳光洒向门内,逍遥被阳光刺得眨着惺忪的眼睛,一看,阳光里竟站了三个人影。这三人,一身黑衣劲服,头戴竹帽,肩上都缠着血色红布,手里拿着弯刀!无论是装扮、武器,一看便知是边疆人士,三人神情凝重,似有重任在身。
他们正是拜月教徒──赤木、阿寿和信长!
逍遥看着三人,回头对李大婶使了个眼色。逍遥扬了扬眉尾心想,可以趁机敲他一笔。李大婶也点头暗示他,难得有冤大头送上门,还不杀个痛快更待何时
“有房吗?”赤木冷冷问道。
逍遥漫不在乎地回他:“没有!客满了!”
三人微微一愕。赤木一手推开了逍遥,大摇大摆走进客栈。三人环视大堂,静得只有苍蝇”嗡嗡”飞过的声音。赤木伸指往桌上一划,立即把沾了厚厚灰尘的手指给阿寿看,阿寿一吹灰尘,锐利地盯着逍遥拉高语调质问:“客满?”
逍遥面不改色地应道:“就是客人太多,光照顾他们也忙得要死!拿甚么时间打扫!”
阿寿还是质疑:“那为何这么静?”
逍遥没好气地回他:“大爷,现在什么时候?”
“卯时啊!”
“对呀,这么早,人家都还在睡嘛!”
阿寿和信长显然都敌不过逍遥的急智,赤木却十分沉着地看着他们一问一答。接着冷冷道:“那就将所有人赶走吧!我们要包起这店!”说着,“啪!”一声,一袋银两已搁在他俩面前,斥木直接问道:“这里够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