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漫,这个富于诱惑力的词汇让生活变得多么美,还是让我们听听罗素是怎么说的吧!
“罗曼蒂克式的爱情在浪漫主义的运动中达到高峰,优美的诗歌把爱情的热望与想像表达无遗。爱情之树之所以会这么枝繁叶茂,是因为大多数人都认为,罗曼蒂克式的爱情是生命必须奉献的最为热烈的欢乐之泉。彼此倾心相爱、充满想像而又柔情似水的男女关系,有着不可估量的价值。对这种价值漠然视之于任何人都是一大不幸。任何社会制度都应当容忍和允许这种欢乐,尽管它只是生活的内容之一,而非生活的主要目的。”
自从意识到自己身患这种“不治之症”后,我便默默地接受了这个事实。其间,未曾有过一丝挣扎。
因为我深信,浪漫无罪!
为它而死,死而无憾。
之所以用这样黑色的口吻来诉说“浪漫”一事,吐露的无非是一种无奈的伤感——一种不为世人所容的慨叹。
曾经,当你我都更年轻、更单纯且涉世未深之时,生命里涌溢着无比的热情,任何不经意的挥洒,都可能成就出一幅动人的、属于自己的图案,且从此,这张色彩浪漫的影像便会不时插播于脑海之中,及时拉起自己此刻沉沦的心情,乘着记忆的翅膀,飞向浪漫的从前……
或许那是个曦微初露的清晨——你不屈不挠地踏遍了家及学校附近的所有花店,只为了寻找一束深具“离别”意味的黄玫瑰,要把它交至即将远行的友人手中,希望她(他)握着你的祝福,别后的日子能更顺利。
也或许那个小雨淅沥的午后——你睥睨着身旁拥嚷于一把小伞下,结果却还是都湿了半个身子的三四个人,耸肩摇头:“没伞又如何?”遂兀自蹬着你心爱的座骑,漫行雨中,一面哼着“Raindrops falling on my head”这首轻松小调,一面还不忘示范《虎豹小霸王》一片中保罗·纽曼所表演过的单车特技。
更可能那个凉风轻拂的夜晚——你裹着一袭单薄的衣衫,瑟缩在泛着草香的平野上、星空下,仰首等待着一颗流星的经过,贪婪地要向它倾吐心底的夙愿,急切地要为心爱的家人、好友祈福……直到眼也花了,脖子也酸了,发也乱了……
最后,人也老了。心灵不再易感,行为不再洒脱。同样飘在天上的白云,落到地下的黄叶,此刻,却再也无法让你心中有一丝的触动与惊喜:你是真的老了!
老了,是因为浪漫的殇逝。你无法再坚持这种所谓“不切实际”的“年少”情怀,“他们”总是絮絮叨叨地劝你要把精神心力放在“名、利、权”的争逐上,而你也隐约感到这三者之于你的诱惑越来越难以抗拒……
终于有一天,你清楚地意识到自己已幡然变成一个不折不扣的叛徒,“浪漫主义”这个曾经一度令你倾命相随的信仰,如今也只能偶尔在心境难得澄明的午夜时刻轻轻撩拨你那根锈而未朽的心弦,下意识唱出的还是那首熟悉的调子,虽然走了音却依然令人心颤。
留下寂寞的我等——浪漫而不悔。但其实,谁又知道我们还能坚持多久?说不定,到头来我也是逃兵一个! (黄翠华)
5岁:玩伴小胖拉着我到院中央的水盆前说:“妹妹,我送你个大月亮。”当空明月倒映在水盆里,像个软黄的月饼。
10岁:和一群半大小子满身泥泞混战之后,小胖帮我抢回了风车,风车不会转了,我却破涕为笑。
15岁:街拐角儿,小胖骑着单车过来,他还给我化学习题集,翻开,中间夹着一张折得四四方方的小纸片……
18岁:站台上,已是高高瘦瘦的小胖要去北方上大学。临上车前,我们拉了一下手,这是5岁那年之后的第一次牵手,其实是握手,可是,我脸红了……
20岁:暑假小胖回来了,坐在海边大堤的台阶上,我们听了一夜的涛声和心跳声。
25岁:长巷尽头,小胖和一个小鸟依人般的女孩儿并肩而行……我掉转头去……春深处,落花人独立。
30岁:在结婚第5年的情人节,我收到了老公送来的玫瑰花,也收到他下班时带回家的青菜和活鱼。
35岁:10年婚庆之日,我决定离开这座充满琐碎和平淡的房子。拎着箱子,拉开车门,那个男人气喘吁吁地赶来,按住我的手,哑着声说:“还有一样东西忘了带,将我装进箱子吧!”或许那一刻,所有的决绝都化为温柔。
45岁:周末,陪儿子去商场选跳舞机,路遇他的同学问:“这是你姐姐吗?你们长得好像呀……”儿子笑了,自豪地挽住了我的臂。
55岁:生日那晚,我终于接到了年轻时那个没能接到的电话和祝福。为了这个电话,我在心底等了盼了30年。
65岁:我坐在阳台的椅子上。先生眯着老花眼,戴着透明手套,用小刷子蘸着染发膏,一根一根细心地帮我染着泛白的发丝。此时,夏日的黄昏,晚霞尚满天……
70岁:林阴道上的玉兰花开了,他全然不顾自己的年岁,跳着去摘我最喜欢的花,当然是够不着啦,我捂着嘴笑他,老夫聊发少年狂。
80岁:落雪的日子,我和他坐在暖炉前听评书连播,炉子上开水咕噜咕噜地冒着热气,烤饼的香味儿四下弥漫……暖洋洋的空气里,摇椅上的我们晃晃悠悠地打着盹儿。半梦半醒间,他习惯性地拉过我的手,放进他温暖的大衣口袋里,一如年轻时我们走过的每个冬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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