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一生追逐地30个梦想之地 上一章   上一节     回书目  

第五部分
苏格兰高地——世界的尽头
作者 : 叶轻舟


  这里是冰河世纪的最后一个据点,她的美让人难以捉摸。尽头往往也是另一个境界的开启。苏格兰高地像世界的尽头,站在苏格兰高地上遥望天际,像站在天堂门口遥望永恒。

  

  

  苏格兰是一个独特的地方,自然条件虽不得天独厚,历史的厚重感却随处可见。豪门望族的府第与城堡历历在目,仪仗队的士兵也还穿着传统服装。这里有全欧洲最美的城市,诉说着苏格兰昔日的荣光。苏格兰地理上有高地和低地之分,想看看真正的苏格兰,追寻这里民族精神的源泉,就得去北部高地地区,那里还没有受到现代文明的污染。那里高地的山丘与原野,充满浪漫、粗犷、孤寂的自然美,等着人们细细品味。好莱坞影片《哈里·波特》、 《勇敢的心》、 《苏格兰高地人》都是在这里拍摄的。

  苏格兰高地是冰河世纪的最后一个据点,如今,她离那冰天雪地依然不算遥远。独特的地理位置,造就了她与众不同的环境风貌。她的奇秀之美,也正归结于她个性的山与恣意的水。那山,不高,也不大,而是以奇特取胜。四处都是起伏的山脉,也许是造物主的宠爱,或是大自然的偏心,这里的山地,多多少少都有些怪模怪样。山的外型,平淡无奇,多是些平缓浑圆、起伏不大的曲线,没有一点锋利或突兀的气势。多以粗笨的馒头形状,三三两两、四平八稳地散坐在这块寂寞的高原上。山角下的大片荒原,又四处散落着巨大的圆石,布满黑色的苔痕,呈现极地的地貌。苏格兰的水流,充沛得让你嫉妒,干净得叫人想哭。据说,那驰名世界的苏格兰威士忌,也正得益于这样独特的矿质水源。在那黑黝黝的岩石陪伴中,在那郁葱葱的林木映衬下,那一汪幽幽的清静,衬托出原始的风貌,呈现出一股纯纯的可爱。在苏格兰高地一切都是那么安静。而那多变的天气,或晴或阴或雨或风,说变就变,犹如一个神经质的少妇,使你莫名于她精彩而无常的瞬息万变。天空压得极低,远处的山顶,都被云层盖得密密严严,人就像困在一个偌大的鸡蛋壳里,空旷得有点压抑,寂寞得有些难堪。但若要游历此边风景,这般寂寞,又恰在好处,妙处更是无可言说。

  那么苏格兰高地究竟是什么?是威士忌,是高尔夫,是尼斯湖怪兽,还是如泣如诉的风笛或许只有当你走进高地群山之中,迷失在斑驳的历史里,迷失在童话的原野里,你才会忽然发现,苏格兰高地或许只是一个永远醒不来的梦幻。

  

  

  

  这就是苏格兰,她总让你那么深切地感受到自然的存在。

  ——佚 名  

  尼斯湖畔缓缓前行,那水域给人的第一感觉,竟让你不敢相信那是湖。漫漫一条海岸线,水面浩瀚,茫茫无边,竟有大海的气势。

  ——江 雪  

  

  神秘绵长的尼斯湖,美的并不是那出没“水怪”的烟波,而是湖边古堡的小城人家。远处的滑雪场泻下一坡绿色,枫叶的绚烂掩映着亭台楼阁里的世外桃源。

  ——陈瑞琳  

  

  在苏格兰高地上

  去苏格兰高地旅游之前,有位曾到过那里的朋友对我说:“苏格兰高地像世界的尽头”。其实,“世界尽头”的苏格兰高地上充满生机,一路撩动我的情思。

  一 路 美 景

  当我奔向苏格兰高地,越过了苏格兰高地的界河——凯利多尼恩河时,眼前的景致突然变化了:路越来越少,山越来越多;不见人烟,只有青山和湖泊。山不高,却很大,连绵起伏,每座山都形状不同。山上不长树,只长草,草把山打扮成各种颜色。山与山之间多是湖,大的像海,小的像池塘,在山影下色彩变幻,有的湛蓝,有的碧绿,有的灰暗。山腰和湖面上飘着云雾,云雾来去,会忽然聚做一团,泼下一场暴雨,然后云缝里露出一块蓝天,投下一柱探照灯似的阳光。

  开车在狭窄弯曲的山间小路上,感觉自己变成了小甲壳虫,有时被黑压压的暴雨吓住,行得极慢,有时被白云蓝天吸引住,停下来仰望一番,有时又被陡坡驱使急驰一阵。虽然不见人烟,却感到一派生机。正是这派生机,构成了一路美景。于是联想:世间美好的东西很多,没有哪一种美不是充满勃勃生气,显示着生命的本质——有个性、不重复、别具一格,就像山有山形,云有云姿,湖有湖影。没有个性,就没有生气,没有生命,就称不上美。人是世界上最高级的生命,人生之路理应是一条最美的路。如果发现一路无景,一路乏味,是不是应该停下来问问自己:在什么地方,什么时候,和生命拉开了距离?

  天堂的大门

  苏格兰高地的西北海岸有上百个小岛,其中最著名的一个叫斯凯岛。我们到达与斯凯岛对望的海边小镇时正值下午,寄宿的小旅店临窗面海,一眼就看见了连着陆地和斯凯岛的大桥。夕阳下的斯凯岛像一片泛着金光的绿丘,它静卧在湛蓝的大西洋里,头上飘悠着雪白的云朵。禁不住斯凯岛的诱惑,我们改变了第二天上岛的计划,立刻出门驾车,越过大桥,驶上了斯凯岛。

  驶往的目的地是斯凯岛的首府波特里,真是望山跑死马,在陆地上看着不大的小岛,驶到波特里居然用了一个小时。天还没黑,正是色彩多变的黄昏,镇上的房子,海湾里的帆船,漫步的游人,都被笼罩上一层静谧的暮色。站在岛上远望大海和天空交接的地方,才想起旅游书上介绍说,斯凯岛是整个英国观赏天际线的最佳点。什么是最佳?它一定是个绝境,展示其他任何地方都看不到的景观。我发现在斯凯岛遥望海天的尽头,绝就绝在看不出海与天连接处的界限,就那么美丽斑斓的一片,远远挂在目力所及的地方,看久了,便觉得它变得很近。把遥远的景象看得很近,不就是神往!站在陆地中央不能神往,因为四周都是障眼物,堵住了目光;站在人群里也不能神往,因为耳边都是噪音,扰乱了注意力;只有登上斯凯岛这种“绝境”才能神往,因为它远离陆地人群,视野才没有遮拦,心神便能专注得更远。

  斯凯岛是一个尽头,尽头往往也是另一个境界的开启。站在斯凯岛遥望天际,像站在天堂门口遥望永恒,虽然身在俗世,心却高高地升起来了。王宏辰

  苏格兰的心脏——北方高地

  苏格兰高地是一片风光奇丽的山岳地,英国最高的本尼维斯山就耸立在群山之中。这里峰谷交错,山峰上林木郁郁葱葱;狭谷中野草茂盛,为天然牧场;无数大大小小的湖泊星罗棋布,更具情趣,尤以尼斯湖中的水怪闻名遐迩。外国游客到苏格兰观光,必定在北方高地追寻穿山漫谷、流水大湖的野趣。这一带的苏格兰人吃苦耐劳、性格粗犷,他们恪守传统,较好地保存了传统文化,在民歌、音乐、服饰上还保留着特有的民族特点。与南方低地爱丁堡相比,北方高地才是真正的苏格兰。

  我又一次坐上了长途汽车。这一次是从爱丁堡去印威内斯——一个远在苏格兰深处的小镇。

  为什么要去这个小镇?第一是因为仅仅在爱丁堡待过,是不能算到过苏格兰的,因为你还未曾领略过苏格兰高地的峻美;第二是因为尼斯湖,是的,尼斯湖,那个曾经传说有怪兽出没的尼斯湖,它就在印威内斯的郊外。

  一个曾经去过苏格兰两次的朋友告诉我,不管是坐火车还是汽车,这一路上的景色都绝对值得一观。此话不假。我坐在去印威内斯的长途汽车上,一路上的4个小时,眼睛就不曾合上过,一直望着这连绵峻美的高地。有时,很长一段时间看不见人烟,偶尔看到露于地面的输油管道和埋头吃草的孤独的山羊,颇有另一种悲凉与凄美。此刻,我耳中常会不自觉地仿佛听到那苏格兰的风笛声。

  以前,我一直很奇怪,苏格兰人与爱尔兰人同样源于凯尔特人,而民族性格却差异极大,音乐风格更是大相径庭。爱尔兰人的音乐中不但没有风笛,在很多处却有手风琴的伴奏,很平和、很乡土,像是美国的乡村音乐,无法产生苏格兰音乐中的那种肃杀。看着这连绵的高地,我想也许我懂了,爱尔兰岛上那田园式的平原是无法有这高地的震撼力的,当然也就影响到居住其上的人们的性格,并影响到他们的音乐。

  在这样的风景中,虽说是乘长途汽车,却也是一种享受。尤其是印威内斯附近,湖泊连连,高地上覆盖着厚厚的植被,有针叶林,有阔叶林,有灌木,有不知名的蕨类,更多的是一片片绿草,偶尔杂有朵朵野花。苏格兰,我喜欢你,从进入到爱丁堡的那一刻起我就喜欢上了你。我想,有钱有闲的话,真应该在苏格兰小住一段时间。

  印威内斯是个不大的小镇,然而旅游者很多,这多半是拜尼斯湖所赐。出了印威内斯不久,汽车就贴着尼斯湖前行。尼斯湖的形状狭长,长约25英里,宽约1英里。我坐在汽车里,紧盯着狭窄而平静的湖面,想像怪兽的模样,同时奇怪这么一个不起眼的小湖怎么会有怪兽?放两只就挤得满满的了。

  汽车一直开到离印威内斯有近30分钟车程的地方——一座废旧的城堡俄科哈特堡,将我放下来。虽说是一个废堡,可是托了尼斯湖的福,门票照收不误。不过,不管有没有怪兽,这个废堡都是观赏尼斯湖景致的不错去处。

  站在城堡的最高处,领略着从湖面吹来的微风,看着那荡漾的水波,这湖光山色也够令人陶醉的了。这时,要是一只怪兽蹿出来,虽然给人惊喜,可也大煞风景。

  当然,这样的惊喜也是不会有的。我下到湖边,看到一个年轻人枕着一块石头,懒懒地晒着太阳,就微笑着问他是否在等待怪兽。他一笑说他只是在享受这恬静罢了,至于怪兽,谁在乎有没有?我又问了几个人对怪兽的看法。一个显然也是外国人的游客回答说:“怪兽?也许曾有过,但也许很久以前就死了。”而另一个出生于印威内斯的苏格兰人略加思索,答道:“我相信某些人确实曾看见过某些东西,但你知道,我在尼斯湖上逛过200多次,啥也没看见。但某些人确实曾看见过某些东西,当然,也许只是一条大鱼。”

  尼斯湖畔一家展览馆里陈列着许多被人拍到的尼斯湖怪兽的照片有很多后来被证实是伪造的,后来也有很多调查证据表明,对于所谓的怪兽类生物,尼斯湖是不适合它们生存的。

  不管怎么样,“靠山吃山,靠水吃水”,每年的游客在不断给尼斯湖畔的人们提供着旅游收入,这就足够了。有张纪念明信片上就这么写着:“旅游局,再给我送些游客来,他们的滋味实在是太好了。尼希(怪兽的昵称)。”哈哈,真够酷。非 一

  

  苏格兰的黄昏

  苏格兰的风景中有一种说不出的淡淡的忧伤:不是震撼,像青藏高原那样让我几乎窒息;也不是赏心悦目,像英格兰的田园风光,让住久了的人觉得过于甜腻。苏格兰——这片岛国上的高地——美得让人不可琢磨。

  高地一望无际,有起伏,但并不险要。没有北欧那样无尽的森林,也不是枯寂的荒漠。舒缓起伏的大地被低矮的绿草和苔藓所覆盖——那种低矮、稀疏的植被全然不是英格兰原野上的青翠欲滴。裸露的岩石、清冽的空气,时时提醒着我这是海岛上的高原。即使到了夏天,当原野被一种叫帚石南的紫色小花所覆盖时,大地也缺少一种生机勃勃之气。那种无边的紫色显得过于刺目和固执,不同于山花烂漫的绚丽,而是一种近乎于绝望的怒放。

  群山峻美。千米以下的海拔使它们显得并不雄奇,但耸立在海岸边的山崖绝不辱没山的风骨。大西洋的海风吹绿了半山的草坡,给荒凉的背景又增添了几分亮色。当然,最不能缺少的是那些“LOCH”(凯尔特语:湖)。苏格兰高地山数千个“LOCH”是冰川的遗迹。碧蓝幽深的湖水在无风的时候平静如镜,倒映着群山、树林会成为一幅定格。这是一幅着了色的中国山水画:静谧、寂寥而独立于世。四周的风景永远寂静无声,笼罩在那长年的雨雾之中。

  这真是一片寂寞的土地,多少年前被视为蛮荒之地,壮丽凄美的景色不能代替土地的贫瘠。倔强的苏格兰人守着这片土地,面对着一个更强大民族的征服和蔑视,维持着艰难的生计。不知是这样的生活感染了山河,还是这样的山河决定了命运?这里的大地永远寂静无言。佚 名

  

  

  不知为何,每当听起这种独特嘹亮(甚至有些刺耳)的声音,都不免想起寂寞这两个字来。在英联邦的许多城市,你总不难发现一两个穿戴整齐的苏格兰人(羽毛头饰、格子裙、羊毛袜、腰带、披肩、钱夹子,一样都不会少),独立街头一隅,专心致志地吹奏着风笛。我很少见过卖艺的苏格兰人,他们吹奏,纯粹是一种自娱,甚至带些炫耀的意味。他们都是那样自信和骄傲,于是那独特但刺耳的声音,就那样顽强地在世界的许多城市里,或合时宜,或不合时宜地喧响着。也许,苏格兰风笛,多是不需要听众的,他们只喜欢吹给自己听,吹给大自然听。

  风笛的吹奏,在苏格兰最精典的场景,就是一个全副披挂的苏格兰人,或独占高山之巅,或静立湖滨之畔,背对古堡,面朝莽原,耷拉着眼皮,鼓动着腮帮,就那样嘀嘀达达地吹奏上好几个小时。天地苍苍为之静默,河水湍湍因而动容,颇有“高山流水,知音几何?”的幽幽古风。这使我不禁联想起中国的魏晋之风。假若那批如灵运羲之的名流贤达,或“竹林七贤”的狷狂高士,驾流光之车至今,御逍遥之风渡洋,来到苏格兰这片高地,我想一定是非常欢喜的。欲心存高远,低吟长啸,此处有上等清风,绝对高山;若想纵情开怀,饱啖痛饮,此处备美味牛羊,甘爽洋酒。不过惟有两件事值得担心:一是苏格兰的羊毛裙虽然漂亮,可穿着感觉并不好,线毛粗糙,容易起痒痒,终不如丝绸的舒服;二是他们要一时兴起,用风笛吹奏些中国的古曲雅调来,恐怕牛听了不下奶,羊听了不长毛,那苏格兰肯定是一百个不愿意。看来,神仙的王国也应该建起边界,实行护照签证制度,若由神仙胡来,还不乱了套?

  从某种意义上讲,风笛,是苏格兰民族魂魄的精灵。无论是硝烟弥漫的战场上,还是欢歌笑语的节庆上,风笛都是不可或缺的乐器。当然,它已经不仅仅是一件乐器,而已升华为张扬民族情绪的精神图腾。看过二战记录片的,无不对英国部队的开路风笛手留下深刻的印象。战场上,我们多是听惯了激越的冲锋号或雄壮的战鼓声,而这嘀嘀达达的风笛声,却别有一番坚强的滋味。它用自己执拗而张扬的曲调,宣扬着一个民族自尊而骄傲的情怀。(江 雪)

  
北京工业大学出版社    
上一章   上一节     回书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