丽江有句话:“不在晒太阳,就在去晒太阳的路上。”来到丽江让人最痛苦的莫过于要回家。日落时分,走在丽江的街上,你会看到无数个美丽的月亮,那是丽江街上的五花石反射出来的,那种美会让你如梦如幻。
丽江古城是一座与大地肌肤相亲的城,完全是土木结构手工建造,给人一种天然的安全感,一种温暖的感觉。这里没有玻璃幕墙、没有钢筋水泥、没有汽车的尖叫和恼人的尾气。丽江古城旧称为“大研”,因其坐落在玉龙雪山下的丽江坝中部,四面青山环绕,一片碧野之间绿水萦回,形似一块碧玉大砚,故而得名。她被誉为“纳西族文化的橱窗”,也是中原汉文化、藏文化、白地巫文化等多元文化的集锦花朵,闻名遐迩的东巴文化、纳西古乐、壁画、象形文字,给这座800多年的古城增添了无穷的魅力。 因其江南水乡般的美景、别具风貌的布局及建筑风格特色,又被誉为“东方威尼斯”、“高原姑苏”。中国明代著名旅行家徐霞客曾在《丽江游记》中写道“宫室之丽,拟于王者”,“民居群落,瓦屋栉比”,正是对当年丽江古城繁盛景观的真实写照。
大研镇在土府时代不筑围墙,四周的高山可以作为天然屏障。据传,丽江世袭土司为木姓,木字若加上框,即成为“困”字,木府便因忌讳而不设城墙。有别于中国任何一座王城,丽江古城无规矩的道路网,无森严的城墙,古城布局中的三山为屏、一川相连;水系利用中的三河穿城、家家流水;街道布局中“经络”设置和“曲、幽、窄、达”的风格;建筑物的依山傍水、错落有致的设计艺术在中国现存古城中是极为罕见的,也是纳西族先民根据民族传统和环境再创造的结果。
时间在丽江仿佛就是停滞的,慵懒就像一种有魔力的气体,到处弥漫,特别是这闲适的气息还浸入所有丽江人和访客的骨子里和天性里,明显地表现在他们的生活方式和举止行动上。在丽江,你总是会碰到很多善良的人、很多浪漫的人,而许多商人都是艺术家。这一切都让习惯于匆忙赶路的现代人有了一个享受生活、感受一个民族异彩的绝妙之处。
在丽江古城你目光所及,不是小桥流水就是古树花朵。这里的房屋依山就水,不拘一格地随着地势、水渠而建,层层叠叠、错落有致。来自玉龙雪山的潺潺小溪从居民宅院下流过,有的人家弯下腰就可以舀水到厨房的大锅里。水多桥自然也多,好多人家、店铺出门便是桥。这个古城有350多座石桥、木桥。古城中一座建于明代的大石桥,虽历经了数百年的风雨和沧桑,至今依然完好。古城最简便的一种小桥就是用木板搭的桥,这也是古城最古老、使用最多的桥。
入夜,当你深一脚浅一脚地在小巷里穿行,夜风中屋檐下的风铃发出清脆的回响,被人们打磨得闪闪发亮的青石板路发着幽幽的光,凹凸不平的路面让走惯了水泥路的人脚板生痛,这样的路是适合旧时的赤脚和布鞋的,是适合带着宁静的心态缓缓而行的。走在这样的夜晚,走在这样的小巷,让人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那油亮的石板路就是那古老岁月的见证。
在NO69咖啡馆的游客留言本上我看见了一句话“来到丽江让人最痛苦的莫过于要回家”,我此时的心情竟然和这句话如此的相似,“如果可以,我愿意一辈子留在这里”这是我在留言本上写的最后一句话。
——豆 豆
在丽江,人的精神是自由的。
——佚 名
19世纪的巴黎,塞纳河以北称为右岸,以南称为左岸。右岸以其金钱、贸易、权力成为繁华、奢靡、成熟、优雅的象征,但左岸却以其活力和知识而取胜,散发着属于思想、发自内心的清新气质,悠然而自得。从此,左岸成为了一种情绪,一种感觉,一种诉说不尽的风情的代表,而左岸就是丽江。
——章群星
来丽江的人,都是幻想自己能生活在别处的人。
——佚 名
现代文明的宠儿衣锦还乡,追寻自己的前生往世;或者是城市文化的禅悟者和厌倦者返璞归真,找一方世外桃源;以开化的眼光巡视一片蒙沌未开的荒蛮,无论哪一种心情,总有一种习惯性的居高临下或者历经沧海踌躇满志的回望——我们习惯了以这样的旅游心情走向任何一个陌生的地方,向往一个地方。 但是,我已经无法用一个旅游者的目光这样打量丽江。
——汉字狂草
这儿的一切细微到极致而又特别,这一切让我沉醉,觉得身在梦中那个理想的国度。人们就应该生活在这样的地方,生活从来就该如此。
——佚 名
丽江,一个不敢触碰的名字
1
高原的夜晚,月亮像是用刀生生地刻在天上的,清晰而锋利,很不真实。抬头看着,就觉得眼睛疼,一会儿就觉得心或者别的地方也疼。她在客栈阁楼上的小木窗里伸出头来,喊我回去收拾东西。声音也是一样,清晰锋利,割着身体上一个自己都把握不定的部位,只知道疼。
那是我在丽江的最后一个晚上。几个小时后,我们在后半夜的月色中离去,脚在潮湿的泛着光的五花石上敲打出单调的声音。
从此,丽江成为一个不敢触碰的名字。
2
丽江古城的木王府附近有块牌坊,上书“天雨流芳”四个汉字,即使是纯粹从文字本身出发,这四个汉字已经足以让人魂动魄颤。开始以为仅仅是一个牌坊的名字,但丽江人告诉我,这是纳西语“去读书吧”的音译,我不知道是应该为两种民族文化之间妙不可言的内在通感而惊叹,还是应该为纳西人在转译中的天才而叫绝——丽江人自己认为,这是汉语转译中惟一可以同“可口可乐”的译法相媲美的绝作。
我在丽江近郊的龙泉寺村一户普通的纳西族农民家里吃饭,主人对丽江以外的世界所知甚少,但是却把自己名字中所蕴涵的汉文化意义解释得透彻无比——他姓和,叫四友。说自己生于冬天,岁寒三友,加上自己就成了四友。还知道梅、兰、菊、竹,知道苏州四大才子唐伯虎、文征明、祝枝山和周文宾——他说自己中学都没上过。
宣科说丽江的一位八旬老人会说英语,而且每次都能用四句话完成一次绝妙的中外交流——第一句是“WELCOME TO LI-JIANG !”第二句是“WHERE ARE YOU FROM?”客人回答后,老人会赞叹:“OH,HOW BEAUTIFUL!”当外国客人兴致勃勃地打算进一步交流时,老人会笑眯眯地说出第四句(也是他会的最后一句英语):“BYE-BYE.”
走在丽江古城的街头,稍微留心一下大小商店和客栈的招牌,草行隶篆,笔笔入法,刀刀劲道,每一块都可以作为书法精品。纳西人传统上是女人干活,男人基本上只操练琴棋书画。所谓的四方街,最早是丽江人的集贸市场,由于都是女人抛头露面,所以本地人又把四方街叫做女人街。大理人教会了丽江人做生意,但是留意跟着大理人学的只是丽江的女人,丽江的男人对此不屑一顾。今天的丽江,坐店的店老板和背着背篓抱着孩子在五花石铺就的街道上来往的多是女人。想找丽江的男人,你应该去茶馆,或者在黄昏时分,到山泉边大大小小的木桥或者石桥旁边,他们在闲散而惬意地谈些很重要的事——尽管与他们的生计毫无关系。
我理解,纳西文化和丽江文化不是我们理解和习惯的文字,而是一种流在血液里的天然修养,它们往往在主人都不知不觉的时候流淌出来,正如丽江人对著名的纳西古乐的理解不是我们想当然的“古代音乐”,而是解释成“古时候的快乐”。这不是一般的聪明和机智,不是一种简单的文字转换上的技巧,而是一个民族的智慧和幽默。
在丽江听纳西古乐音乐会的时候,印象最深刻的是著名的古乐传人宣科对台下的听众说的一番话:“假如你看见我们台上哪位乐手睡着了,请不要奇怪,也不要叫醒他们。他们都是八九十岁的老人了,能睡一会儿就少一会儿,不过我保证,轮到他们演奏的时候,他们肯定会醒过来。”
丽江和丽江的纳西人从来就没有睡着过,即使睡着了,也像宣科说的那样,该醒的时候一定是醒着的。丽江人说,一座山、一块石头、一眼泉水、一条河流,都可以从《东巴经》里找到它们起源的传说。以诗体为主的古东巴文学由于以古老的象形文字世代相传,千百年来几乎没有什么因为文字的误解而造成的流失,也因为基本上没有过什么中断,所以虽然在不同的地区有情节上的差异,但相差不大,以神话为主体的东巴文学保持着少有的连贯性和一致性。
一个能以文字形式、以诗歌的方式完整而连续地记载自己的起源和变迁的民族,它的文化不是古老,而是古典。所以,每一个来到丽江的人都会发现,自己想当然的到丽江怀古凭吊的动机是一种多么可笑的误会。
很多人想当然地以为标榜洁净高贵的灵魂愿意亲近的都是荒蛮蒙沌之地,偏偏丽江不是。这个有着800多年历史的古城恰恰是由不同地域不同民族的文化裹挟一体冲刷而成。汉字狂草
暮色里,最后一抹落日的余辉消失在玉龙雪山后面,是纳西的老先生们登台上演古乐的时候了。纳西古乐有三个特点:一是曲目(音乐)古老,二是乐器古老,三是演奏的人老,大部分都是七八十岁的老年人(但近年也有少数青年知识分子热衷于纳西古乐)。老先生们走进一座朴素的四合院,依照古制,换上长衫马褂,然后缓缓入座,那风度像是赴宴似的。十面云锣前,随着老人一声颤悠悠的低吟,钟鸣鼓乐,老人们的指间流出的音符,清纯若空谷来风,萦绕在四合院的窗棂椽梁之间,尤其是他们用自然的声音吟诵着庄严的颂歌时,听众在神圣的声波中被震撼了。乐声初停,余音未尽之时,钟、磬、铃、锣声交替着幽然而起,更增添了空灵的静谧感;那感觉让人眼眶发湿,心里充满了崇高与安宁。习惯了现代音乐的听众,会感到突兀:几件再普通不过的中国乐器,竟然会创造出如此震撼心灵的奇迹。
老人们旁若无人地进入他们心目中的世界,他们双目微垂,一丝不苟地注意着每一个音符和节奏。他们怎么能如此心静如水,这群中国音乐的老祖宗,此时看来像是出土文物:长衫马褂,又黑又旧的乐器发出的是在中国内地早已绝响的汉唐之音。然而,老乐师们代表的曾经是丽江人崇尚的生活方式,是融入丽江人生命过程的历史传统。
丽江古乐几百年来,一直是丽江纳西人生活方式的一部分。在他们看来,一个高尚的人,就是懂得音乐的人。多年来,就是中国人自己也搞不明白,中国典雅的音乐传统怎么会在遥远偏僻的丽江保存下来?令人难以置信的是,一个人数并不多的民族,竟将如此儒雅的唐宋古乐当做自己日常生活的一部分,它不仅属于社会的精英,更属于普通的民众。几百年来,他们在其中融入了纳西民歌的音律、风格和音乐情感,融入了纳西人的思想境界。民乐这种乐器,正好表现纳西族音乐不稳定的向下运动的效果。这就是纳西音乐听起来总有些悲伤的原因,而这悲伤正是古乐以悲为乐的精髓所在。与人表情达意是小快乐,小人生活;大快乐是与天诉说,跟神交通,人类听起来忧伤,但这是大快乐。这是高境界,这就是古乐的演出总让人眼眶发热的震动。(佚 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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