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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第八章(2)
作者 : 龚应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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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色里,两条黑影在驿馆里的一条偏道上匆匆而来。到了僻静处,一个声音说:“这次是偷鸡不成蚀把米,龙袍不但没拿到手,反而把御状落到了狗旦手上。这是谁成心给我捣蛋呀?”听得出这是和申的声音。

  站在和申旁边的是王毂,他慌忙说:“兵丁们都说,恍惚间,像有影子从天而降……”

  和申怔愣着说:“莫非你我之事触犯了天怒?”

  王毂更加惊慌:“和大人,你看下官该怎么办?”

  和申镇静下来,冷笑着说:“天,乃一手遮天之天,就看谁的手大了!”

  王毂茫然的看着他:“大人指教。”

  和申说:“若是龙袍还在狗旦手上,他看完御状会立即穿上龙袍找你算账。我太了解狗旦的臭脾气了,他不立马将你凌迟勒死你就算幸运了。”

  王毂身子颤抖着说:“和大人你可得救我。”

  和申说:“我当然救你,不过,你也得帮我。”

  王毂说:“和大人明示,小的一定照办。”

  和申看看左右,确信跟前没人,这才道:“你现在就走,带人就到监狱附近,若是狗旦穿上龙袍,发旨提你,你就立即冲进牢里,不论青红皂白先把孙家淦弄死,这叫死无对证。然后你就溜之大吉,跑得越远越好。亡命躲上两年,我一定会在圣上面前给你美言,赦免你,起用你,擢升你。狗旦他若是把龙袍给丢了,嘿,咱就把他拿了,那不用问就是死罪,在这扬州地面上,还不是咱俩说了算!”

  王毂也笑着说:“咱就把他和孙家淦一块办了……”

  和申没有回答他,只是一阵冷笑。

  王毂领命:“小的这就去准备!”

  王毂一挥手,后面的一群人跟上来,匆匆而去。

  和申说:“刘全!”

  刘全走近:“奴才听候老爷吩咐。”

  和申伸手指指一口窗户,一字一顿地说:“——那是驿馆里狗旦、大梅他们的住屋!”

  

  狗旦阅完春儿的御状,一掌拍在桌面上,嚯地站起,愤怒道:“这个王毂,实在太可恶!且不论他栽赃陷害孙家淦,就凭这御状上的罪状,也够砍他十次头了。朕等不得明日了,大梅,快快伺候龙袍!今晚朕就要审案,此刻朕就要办案!”

  大梅正数着针头线脑儿,不耐烦地说:“你又发什么瘟哩?”

  狗旦说:“我得立马下旨把他们拘起来,与孙家淦的案子一并过堂!”

  大梅说:“你就凭这几张破纸定人家的罪?——这又是谁给你下的猛药哩?这么快又起性子!你看,人家王大人给我买这么多东西呢?”

  狗旦正色斥责大梅:“大清律法怎可与针头线脑同日而语!快穿龙袍!”

  大梅见狗旦真的动了怒,这才一惊,回身在柜子里翻找起龙袍来,翻了一通,拎出一个沉甸甸的包袱,一看,却是过苏州进顺的那块床单。这下可急了,一阵猛翻,越翻越急,失色道:“我的娘呀,咱们的龙袍怎么没了?”

  狗旦惊道:“什么?”

  大梅说:“……龙袍丢了!”

  狗旦惊得张大嘴巴:“啊呀!……”

  愣了一阵,狗旦醒过神来,这回可真的急了,一步上前,也帮着一通乱翻,把小玩艺扔了一地。大梅带着哭腔叫道:“天啊,这可怎么办啊?”

  狗旦猛地扑上前,把她的嘴巴捂住,大梅挣扎着,狗旦用眼睛冲门口使个眼色。大梅会意,可怜巴巴地看着狗旦。狗旦悄声对大梅说:“龙袍会不会是和申偷了?他这是想要我的命呢!可这御状又是什么人放进来的呢?”

  狗旦不等大梅回答,又说:“不用说,他让刘全将我引开,定是和申使计……”

  大梅说:“可是,篦子密枣、针头线脑都一个不少,就丢了一串冰糖葫芦。”

  狗旦又一顿脚:“还提冰糖葫芦?”

  大梅推开狗旦的手:“我是想说,要是和申偷了何必要我的糖葫芦?”

  狗旦觉得有理,思忖说:“是啊!这是怎么回事儿?”

  门缝间,好像有双眼睛,正朝屋里窥视。

  狗旦道:“不管是谁偷走了龙袍,咱也不能叫喊出来,和申知道咱俩没了龙袍,我们立马就没命!咱得暗暗想个办法。”

  狗旦又故意大声说:“大梅,我喝多了,你侍候朕睡一觉。”

  大梅会意,也高声应道:“本娘娘今儿告假,找你的妃子去!”大梅在狗旦头发上一嗅,顿时真的生了气,悄声说:“你还真找骚狐狸去了,你有胆啊你!”

  狗旦忙又“嘘”了一声,大声道:“朕今天喝得是花酒,是刘全带朕去的万花楼。”

  大梅狠狠地说:“好你个刘全,竟敢带我老公走花道,看我不穿上龙袍整出你的稀屎来!你别拦我。”

  狗旦说:“你穿龙袍干什么?那龙袍是我的,朕还要穿它杀贪官哩!”

  大梅说:“我就是要穿,我饶不过刘全这狗奴才!”

  门缝里的那双眼睛突然消失了,想起了一阵急促却很轻的脚步声,好像是踮着脚尖跑的。

   刘全急急跑回屋里对和申说:“……老爷,那龙袍千真万确还在他们手里,只是那狗旦喝高了,要睡觉,那大梅还要穿龙袍找奴才算账哩。”

   和申说:“这就怪了,又是何方高人暗中帮助狗旦呢?楼下这些官兵干什么吃的,全给我重打四十大棒!个对个的打出屎来!”

   刘全答应:“是!”

  

  两匹马急驰在一条山道上,是乾隆和春儿。春儿听了听后面的马蹄声突然勒住马,乾隆赶上来。春儿问:“你说圣上阅了我的状子,会马上将王毂抓起来吗?”

  乾隆说:“我怕是圣上心有余而力不足了。”

  春儿惊奇地问:“为什么?”

  乾隆道:“那象征至高无上权力的龙袍不是到了我们手里吗?”

  春儿更奇怪了:“难道说没有了龙袍,他就不是皇帝了?和大人不就可以为他证明啊!”

  乾隆道:“刚在你不是都看到了,正是和大人把他的龙袍偷了吗?”

  春儿问:“这到底怎么回事?”

  乾隆赶马向前,神秘地一笑:“到时你自会明白!”

  春儿却调过马头:“不,那我把龙袍先给圣上送回去?”

  乾隆说:“这可有性命之危啊!”

  春儿说:“为洗清父亲冤屈,春儿死不足惜!”

  乾隆看着她,赞许地回身叹道:“不必了。”说着,难过地闭上了眼睛。

  春儿问:“你怎么了?”

  乾隆说:“啊……你的话点醒我了,把龙袍送回去,可是,大清之大,就认一张龙袍,龙袍成了唯一所能,何其可悲啊!”

  春儿听得更加糊涂了:“你又说什么呢?”

  乾隆打马向前说:“没什么!‘罪己诏’一案快要收网了。我只是想知道和申借这案子究竟与王毂搞了一些什么名堂。朕为识真面目,何其伤心伤神啊……”

  春儿说:“朕?”

  乾隆回头,自信地说:“朕!”说完,乾隆打马便走,春儿诧异地看着乾隆的背影,良久,忽一抖缰,策马追去。

  春儿追上乾隆,一把拽住乾隆的马缰,剑指喝问:“你到底是谁?”

  乾隆用扇一拨剑尖:“我乃当今皇上!”

  春儿一剑刺来,乾隆以扇支剑,道:“——乾隆便是!你果真要杀我吗?”

  春儿愣住了,大骇,滑下马来。

  乾隆也翻身下马。

  春儿连退三步。

  乾隆走上前,道:“春儿,吓着你了,事到如今朕不能不告诉你实情了!春儿!春儿!你是怎么了?你……”

  春儿看着乾隆,早已是泪流满面!

  

  大梅自知理亏,怯怯地问:“我们现在怎么办?”

  狗旦也不说话,撕着床单,编着绳子。

  大梅警觉地看着狗旦:“你想干什么?”

  狗旦说:“编个结实的上吊绳。”

  大梅一听,啪地推开窗户,纵身就要往下跳,却被狗旦一把抱住了。狗旦说:“要死也是我死,是我狗旦辜负皇恩,你不能死!”

  大梅撇着嘴说:“是我没看好龙袍,害得你这般境地,别拦我!”

  狗旦说:“你死了又何能救我?你是白死啊!大梅,你我夫妻一场,虽也口角不断,却也恩爱有加啊,算我求你,你就不能让我先走,为我收尸吗?”

  大梅哭道:“你说这话,让我心如刀剐啊,你这样一个好人,不该死啊!”

  狗旦说:“我是不想死,可是……”

  大梅说:“那就别死!”

  狗旦一拍大腿:“那就不死,咱都不死,和申不是天天盼着咱死吗,不能给他称心!”

  大梅松开揪着窗棂的手,说:“这才是句人话哩!”

  狗旦也松开手,说:“你过来,坐下。”

  两人在桌前坐下,狗旦叹息一声,突然豁然说:“龙袍丢就丢了,龙袍是皇帝的命又不是咱的命,凭什么死呢?在地连理,在天比翼,我们永远在一起。”

  大梅疑惑地说:“你不是还想救孙家淦吗?没有了龙袍,你拿什么救!”

  狗旦说:“你别这些了,我想通了,孙家淦死活,那是皇帝老儿的事了,没有金刚钻,干不了瓷器活儿了,我看咱就软蛋一回吧。快开溜吧!”

  大梅噌地站起,摸摸狗旦的额头:“你没烧啊?你是吓得?”

  狗旦把绳索一头系在桌子腿上,另一头从窗口抛了出去,说:“你先下!”

  大梅看看绳子,仍是疑惑。

  狗旦催促:“下啊!”说着,把那个包袱背在大梅身上,大梅哆哆嗦嗦顺着绳子爬出窗外,正要溜下去,又抬起头说:“咱就真的这样溜呀?”

  狗旦点了点头。大梅又上来抱住狗旦身子说:“我知道你不想溜,是骗我,我大梅不走,永远和你在一起!”

  狗旦说:“啊呀,我没哄你,我是真的要跟你一起走!”

  大梅问:“你真没骗我?”

  狗旦说:“我何时骗过你,咱没了龙袍,啥都不是了,还真在这儿等死啊!”

  大梅哽咽了起来,想放声大哭,却听到有巡兵在楼下走过。

  狗旦悄声说:“你哭啥?”

  大梅说:“你个狗旦总算明白了一次。”

  狗旦感动地揉搓着大梅的脸颊说:“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咱凭什么在这里受死哩!咱快走吧,若是和申发现咱要跑,就真的跑不了了。”

  大梅看一眼大大小小的包袱,说:“那把东西都带走,这些东西从京城里带出来不容易。”

  狗旦说:“要这些东西干什么?”

  大梅一咬牙,决然说:“那就只管保命吧!”

  狗旦说:“你也算明白了一次,可是咱这一跑去哪合适?”

  大梅说:“咱回我老姑家去吧,她那里偏僻,等咱安顿好了,再接你老母!”

  狗旦想了想说:“也只能如此了。”

  大梅说:“别的不带,剩下这几串冰糖葫芦总得给我老姑带去吧?”

  狗旦说声“好!”,回身取过几串冰糖葫芦插在了大梅的后脖领上。

  大梅下去了。狗旦也抓住了绳子,钻出窗子。

  窗下的黑暗中,大梅还在低声念叨:“咳,真可惜了我那些个好东西啊……”

  

  晨光下,乾隆和春儿提剑进了小山村,来到春儿乳母的院内,却见屋里余烟未尽,地上更是一片狼籍。

  春儿眼睛瞪得杏圆,单腿跪下细看,地上竟有几处血迹,不禁一惊,收剑站起,手中的冰糖葫芦也掉在了地上,连声道:“奶娘,奶娘,你在哪里呢?”

  突然有了动静,两人惊觉,猛回头,却是一只受惊的老鼠穿堂而过。

  乾隆舒口气说:“你还看不出吗?已经有人提前来了一步,怕是你乳娘已遭毒手,你父亲留下的证据也不在了。”

  春儿一抬眼,果见屋顶瓦笼上已碎开一个大口子,阳光正从中倾泻而入。

  烟雾中,隐约看见乳娘的躯体在梁下晃动。

  一声剑啸,春儿的宝剑出鞘。又一阵呼叫,众箭簇如急风骤雨般落向春儿!乾隆翻身为春儿呵护,以扇作盾,形如转舵,呼呼风声,箭头四散。

  一声吆喝,埋伏在四周的官兵蜂拥而出!乾隆、春儿背靠着背,迎击官兵。一时间,木屑纷飞,寒光闪动。众官兵在乾隆、春儿的合力拼杀下纷纷被掀到楼下。

  乾隆追到楼下。

  春儿旋身上梁,声嘶力歇地喊道:“奶娘——”,一剑劈过,绳索两断,春儿丢开剑,张开双臂。

  血剑无声落地,一件青色褂子缓缓地飘了下来……

  

  春儿无言地跪在山间坡地上的一座新坟前,她已经跪了好久了。乾隆劝她,说:“真相总会大白于天下,朕一定不会姑息这些恶人!”

  春儿伏在乾隆的怀里失声而泣。

  身后的两匹马嘶叫起来,似乎在提醒他们什么。乾隆环顾四周说:“此处也不安全,我们还是速速离开吧。”说着,牵马给春儿,春儿望着新坟,依依不舍。上马,拭泪,伤心而去……

  

  刘全出了和申的房间。他想以叫狗旦吃早点之名来打探龙袍的虚实,敲了半天门却无人答应。刘全慌了,跑到廊道口一挥手,一队兵卒冲了上来。

  和申也匆匆赶来,刘全与他耳语了几句,和申好像也很吃惊。

  兵卒们早已破开门。

  只见屋里一片狼籍,空荡荡的。刘全走到窗前发现了绳子,回身急道:“老爷,你看!”

  和申扔开绳头,懊悔地叫道:“还真让他给溜了。”

  刘全说:“坏了!”

  和申却面带微笑:“傻瓜,大好事啊,说明龙袍真的不在他们手中,惟有如此,他狗旦的小命休矣,跟圣上我也有个交待了,哈哈……”

  

  扬州天牢的大门前,尘烟骤起,一支兵马奋蹄而来。众兵一拥而上,是王毂带领官兵前来包围了这座监狱。王毂在马上对崔玉贵说:“有道是胜者王侯败者贼,今日是也。”

  崔玉贵也凑上前说:“王大人,这种时候见风使舵最要紧,咱们这眼瞅着就要亡命之人,还帮和大人杀孙家淦、替他扛大刀,值吗?”

  王毂说:“现在不谈什么值不值,但愿狗旦把龙袍丢了,让我王某转危为安。”

  正说着,刘全骑着马过来,王毂紧张地看着刘全,提马上前。

  刘全说:“王大人,狗旦的龙袍真让人偷走了!……和大人请你回扬州府衙哩,要与你共审‘罪己诏’元凶哩!”

  王毂一听高兴地咧嘴笑道:“天不灭我,天不灭我啊!”

  缰绳一抖,提马便走。刘全朝崔玉贵一使眼色,崔玉贵也跟着便走……

  

  王毂奔进扬州府衙的堂内,却见空无一人。王毂叫道:“和大人!和大人……”

  崔玉贵随后跑入,王毂愤然道:“你这狗东西不去追查余孽,老跟着我干什么?”

  刘全也跑了进来,朝崔玉贵一挥手。崔玉贵迅疾扑上,三下两下便将王毂制服于地。王毂一脸泥污地抬头看着崔玉贵,发懵地问:“你……?”

  崔玉贵得意地说:“小的刚说过,这种时候,见风使舵最重要!”

  王毂恼怒道:“你转得够快的呀!”

  崔玉贵说:“全是你这师傅带的!”

  王毂大怒,身子却不再由己。

  和申从堂后踱出,面带微笑:“王大人,稍安勿躁啊!”

  王毂转过脸看着和申,一脸的不解。

  和申说:“还不明白吗?‘罪己诏’中第一条写得就是圣上偏重大奸和申,既如此本官得改变改变形象啊,你举报‘罪己招’一事弄得如此知名,不拿你开刀又拿谁呢?崔大人——”

  崔玉贵没有反应。

  和申说:“崔大人!”

  刘全推了崔玉贵一把,崔玉贵跪前道:“小的在!”

  和申慢条斯理地说:“速去追剿狗旦一行,本官要将‘罪己诏’始作俑者孙家淦、贪赃枉法的王毂王大人、丢失圣物罪不容赦的狗旦一起,就地正法!”

  崔玉贵应道:“是!”

  崔玉贵带着众人领命而去。

  王毂看看和申,又看看崔玉贵的背影,这才醒过神来,一下子瘫倒在了地上……

  

  快晌午时,狗旦、大梅跑到了大梅的老姑家,却发现这里烟雾缕缕,狼藉一片。

  大梅惊惧地说:“老姑……,老姑!”

  推开一扇房门,见一地的官兵尸首,大梅吓得惊叫一声,退于狗旦身后。

  狗旦惊异地说:“这么快,和申先我们一步来过了?”

  大梅说:“他们怎知我们会来老姑的住处?我老姑她……?”说着,大梅哭了。

  狗旦却发现了地上的一串冰糖葫芦,弯腰拾起。大梅接过,取出包袱中自己带的那几串冰糖葫芦比着,说:“这就是我从京城带回来的。这一颗一颗就像小孩子的脸,我熟悉着哩,害我老姑的,就是偷我冰糖葫芦盗龙袍的人。”

  狗旦摇摇头,说:“谁还知你老姑爱吃这糖葫芦?……”

  大梅说:“这个……”

  狗旦说:“快想想!”

  大梅说:“是了,你这一说我想起来了,我老姑早年在一个孙姓的家中当过乳娘?就是那孙家主人给她带过糖葫芦……”

  狗旦惊问:“姓孙的主人!孙?莫非那孙家主人就是孙家淦?”

  大梅说:“那孩儿小名好像就叫春儿……”

  狗旦大悟:“我明白了,一定是春儿先到驿馆给他爹告御状,见我们不在便拿了一串冰糖葫芦给你老姑。可她偷龙袍又为哪般?”

  大梅说:“她在这里定是又遇到了王毂手下的暗算。老姑也……”

  狗旦说:“哭有何用,我们得想办法为你老姑申冤!”

  大梅拭干眼泪。

  狗旦说:“春儿一定是有什么重要东西放在了你老姑这里。你看这翻得乱劲儿,一定是在找这个重要东西。”

  大梅哽咽着说:“可不是,就差掘地三尺了。”

  俩人在废墟里乱翻着,翻了半天,却什么也没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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