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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第四章(2)
作者 : 龚应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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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穿着龙袍的狗旦,来到沧州府衙大堂前,和申闻讯立即跑出跪迎。

  人们山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狗旦大手一挥,朗声说:“平身——”

  众人起身。

  狗旦道:“和申。”

  和申低头皱眉:“臣在!”

  狗旦说:“将刘永利,刘苟,王权索了,跪在堂下。”

  刘永利趋前喊道:“万岁爷,小人冤枉呀!”

  狗旦也不说话,只是招了招手。早有兵丁将刺杀现场的刺客活口押至堂下。

  刘永利一看,立即磕头如捣蒜,说:“圣上开恩,圣上开恩啊。”

  狗旦说:“刘永利,这次你不冤了吧?”

  刘永利说:“谋杀圣上,实是受奸人指使呀……”

  狗旦逼问:“哪个奸人支使你谋杀圣上?不会也是孙家淦吧?”

  刘永利抬头看看和申,又见和申恶恨恨地盯着他,忙低下头去说:“罪臣不敢说。”

  狗旦说:“你敢派人谋害朕,却不敢说出支使人的名字,定是虚诳。来人!”

  刘永利大喊:“圣上,是和大人支使罪臣在谋害圣上啊。”

  和申大喝道:“你这条疯狗,本官早知你要图谋不轨,暗中特派人保护圣上,这几个刺客就是本官派人收拾的。刘全,你来替本官证明。”

  刘全站出,说:“‘左手帮’是受和大人派谴,暗中派人保护圣上的。你们看,他们的刀口全是从右至左,这便是左手帮的刀法特征,请圣上验伤。”

  刺客活口押上来,刀口走势果然如刘全所说。

  刘永利一见,当即傻了眼,不再吭气了。

  狗旦召和申到了跟前,狗旦悄声说:“和申,你是怕你那老寒腿得不到救治,才出手相救吧?——又让你捡了个空!”

  和申说:“乾隆爷让我全须全尾送你到扬州,本官怎敢抗命?”

  说完,和申得意地大笑。狗旦也哈哈大笑。

  笑毕,和申走到刘永利的跟前,收住笑容,抬腿狠狠踢了他一脚,不想用劲过大,却犯了腿疾,哼哼呀呀抱脚直叫。

  狗旦道:“和爱卿呀,你先忍受一会,待朕处置了这几颗坏牙,再管你的老寒腿不迟。”

  和申叩道:“谢主龙恩。”

  狗旦对刘永利道:“你说和大人支使你谋害朕,可明明和大人护驾有功啊?你空口无凭,他护驾有证,让朕怎么相信你呢?”

  和申一脸的洋洋得意。

  狗旦又说:“和申老谋深算在咱大清是出了名的,你个癞皮狗怎么咬得动他呢?和申和大人玩你那还不是耍猴一般?”

  和申一听,顿时失色,勉强笑道:“圣上给下官开玩笑哩。”

  刘永利却磕头大叫:“圣上英明!听您老人家一席话,罪臣总算明白了。”

  狗旦道:“你明白什么,你是死在一个“贪”字上,借机敛财,残害百姓,把好好的沧州搞成了人间地狱,甚至不惜铤而走险,敢谋害于朕。”

  刘永利申辩:“和申说你是精神病,就是有一袭龙袍撑着,脱了龙袍是个奴才!”

  狗旦大声道:“奴才便由你宰割?大胆狗官还不知罪吗?”

  和申催促说:“圣上啊,咱没功夫跟他磨嘴皮子!”

  狗旦说:“和申啊,刘永利按律该如何处置呀?”

  和申道:“草菅人命,冒犯圣物,罪该凌迟处死,没收家产,男丁为家奴,女人为官娼。”

  狗旦道:“你看看,不好好做官,搞得百姓过不好日子,搞得你自个儿也家破人亡,刘永利啊刘永利,你这是何苦呢?”

  刘永利泣道:“罪臣悔之晚矣!”

  狗旦道:“你服法了?”

  刘永利回答:“罪臣服法。”

  狗旦说:“赏你个全尸,赐你毒酒西归吧。”

  刘永利泪流满面:“臣谢恩。罪臣死前只是还有一个请求。”

  狗旦说:“朕准你说出。”

  刘永利说:“罪臣能不能临死之前,抽大贪官和申一个嘴巴子?”

  狗旦说:“我怎么听不清楚你说的什么?和申,你上前问清楚了传上话来。”

  和申唯唯诺诺,只得遵旨,来到刘永利跟前。

  刘永利说:“和大人下官给你来个清楚的。”说着,伸手叭地打了和申一记大耳光,和申被打得闪了个踉跄,耳朵里好像钻进千只知了一齐拼命地鸣叫。

  和申捂着脸跑回,叫道:“圣上,刘永利殴打朝廷重臣,该灭门九族。”

  狗旦却笑道:“这次总算碰见了个明白的。他还真有点朝闻道夕死的劲,这叫幡然醒悟啊!朕喜欢明白人。刘永利啊,朕赐你回家和家人吃顿团圆饭再上路吧。你的家人也用不着为奴为娼了,还是发回老家安安生生种地去吧。”

  刘永利一头磕下,脑门上立即渗出血来,大声叫道:“皇上,吾皇万岁万万岁。”

  狗旦一挥手,刘永利被兵丁押出,狗旦打了个哈欠道:“朕也该休息一下了。”说着,起了身,和申捂着脸,一瘸一拐地跟着。

  刘苟和王权走过来对和申道:“和大人,我们怎么办呢?“

  和申没好气地说:“老老实实呆着,听侯发落!”狗旦正要退下,众人下跪,感恩地说:“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狗旦忘记了众人似地,猛转身,招手道:“平身,平身!“

  众民却长跪不起。人群中一直看着狗旦作为的大梅,激动得满脸是泪,冲狗旦举起了大拇指……

  

  和申小心地扶着狗旦退向后堂。走在廊道上,狗旦道:“朕发现你一路挺会侍侯朕的。”

  和申不知深浅地嗨嗨着。

  狗旦又说:“不如朕现在发个旨把你阉了,以后专门侍侯朕吧!”

  和申暗暗咬牙,脸上却笑着,道:“圣上真会开玩笑。阉不阉的,奴才对圣上都是忠心耿耿!”

  狗旦说:“你忠心耿耿,还让刘永利害朕呀?”

  和申说:“刘永利是一条疯狗乱咬人!和申有几个脑袋呀?您现在就是万岁爷呀!”

  狗旦道:“我要真是乾隆爷呀,第一道旨就是要你的狗头!”

  和申冷笑道:“可惜你不是呀!你不是呀!”

  进了后堂,狗旦坐下,说:“过来,让我看看你的老寒腿!”

  和申在床上趴下,解开裤带,噘起腿露出白白的两瓣屁股。

  狗旦道:“你敢如此不恭?”

  和申赶紧换了个姿势。狗旦帮着翻开衣摆,看到了那页膏药,他的眼神竟突然大惊!犹豫间,他猛然地将衣服将其盖上,死死压住。

  和申惊疑地问:“怎么了,皇上?”

  狗旦慌道:“哎哟,我的药箱那日临行给了圣上了,怎么给忘了!那膏药全在乾隆爷那儿哩!”

  和申叫苦不迭,直身提起裤子。

   狗旦却哈哈大笑。

  

  刘全匆匆从外面走进府衙后堂,对和申说:“奴才已经跟刘苟王权他们说好了,他们二人决不敢咬出大人。”

  和申道:“这我不担心,小虱子还能拱起被子来?”

  刘全又问:“狗旦今日还审不审他们?”

  和申道:“审个屁呀,狗旦现在忙乎着给人退银子哩!”想了想,招呼刘全:“还是把他们押回监牢去吧。”

  刘全说:“老爷,监牢里可都是被他们冤枉抓的人啊,他们进去,还不得让犯人们给活活打死?”

  和申点点头说:“就这意思,打死了更利索!”

  刘全一笑:“小的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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