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磊答非所问:“爱德华议员什么时候回来?”
“这我就不知道了。请留下你的姓名和联络方式。”工作人员说着将笔递给苏磊。
苏磊只好在本子上写下自己的名字与电话。
就在这时,他听到另一个工作人员在里屋的电话里说:“……对,爱德华议员今天上午在邦代江克逊的购物中心有竞选活动。下午是……”
苏磊扔下笔就朝门外走去。他迅速开车赶到邦代江克逊购物中心。果然,爱德华议员正笑容可掬地站在超市门口向顾客发放竞选传单。他旁边是一些披红挂绿的后援团和自愿者。不少游人在一边围观。
阳光明媚的澳洲女孩向行色匆匆的顾客递送传单。苏磊也拿到了一份,他将传单握在手里,两只眼睛始终盯着爱德华议员。活动又持续了半个钟头,终于在一阵热烈的掌声中宣告结束。竞选活动的组织者马上用手提话筒向围观听众又讲了几句话,众人这才纷纷散开。爱德华议员和工作人员开始朝外走去。
苏磊穿过众人,快步走近爱德华说:“你好!议员先生。”爱德华的步子并没有停下,他脸上始终洋溢着和蔼的笑意:“你好!谢谢你对我的支持。”苏磊紧跟不放,边走边说:“我想问您一个问题。您最近跟苏光见过面吗?”
爱德华突然站住了,笑容一下子凝固在他的脸上。他目光如炬地盯着苏磊,面无表情地说:“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这一刻,苏磊立刻肯定了自己的怀疑。顿时,心跳加速。他鼓足了勇气望着爱德华议员说:“你们见过,对吗?”
爱德华议员恢复了正常,他故作轻松地说:“没有。我并不认识你说的这个人。”
苏磊跟着走了几步,说:“我是苏光的弟弟。”
“对不起,我还有活动在等着,先走一步。”到了这种时候,爱德华依然镇静自若,他不失风度地稍一欠身,大步离去。
苏磊紧跟了上前,声音也大了起来:“爱德华议员,你总记得1993年11月11号那张《华夏时报》吧?苏光那篇文章你应该记忆犹新。”
购物中心有不少顾客纷纷朝他们看来。爱德华朝工作人员示意了一下,马上有保安上来拉住苏磊,不让他跟上前去。苏磊使劲挣扎道:“我哥留下了一盒录音带,你有兴趣听吗?”
爱德华议员的背影不为人察觉地顿了一下,不过,他并没有回头,更没有驻足停留,而是继续大步朝外走去。
罗杰斯和玛吉在中国城的各个俱乐部与酒吧疯狂奔走,一无所获。时近中午,他们来到中国城图书馆对面的一家酒吧,刚走到烟雾弥漫的游戏室,玛吉一眼发现有个长得非常帅气的男孩坐在一台新型老虎机前。她急忙走上前去。“对不起,请问你是大卫?李吗?”
大卫?李眼都没抬,一边望着屏幕按键一边说:“你是谁?”玛吉迫不及待地说:“我是警察,想找你谈谈。”“警察?”大卫?李这才瞥她一眼,说:“我又没犯法。”
罗杰斯突然走到大卫?李的身后,一把将大卫?李转了过来,力气之大,连椅子都带倒了。他斩钉截铁地说:“你停一下,先回答我们的问题。”大卫?李本想发作,可一看罗杰斯的气势,不由自主将心头怒火压了下去。
游戏室里本来就冷清得可怜,剩下的几个客人以为他们是黑社会内讧,不到半分钟全吓跑了。屋里只剩下他们三个人。
“你们找我干什么?”大卫?李终于有些胆怯。罗杰斯看了玛吉一眼,玛吉忙拿出一张纸说:“这个号码是你在派蒂市场当销售员的时候卖出去的,对吗?”大卫?李接过纸条看了一眼说:“可能是吧。我不记得了。”玛吉马上说:“我们查过了,这个号是你卖的。你还记得卖给谁了吗?”大卫?李挠着脑袋想了一下说:“这我可想不起来了。我在“银通”干的时候,卖了几百张卡出去。谁还记得卖给谁了。你们可以查奥普特斯的电话登记呀。”
原来,澳洲的手机充值卡特别简单,顾客买卡之后,只要按照说明给电话公司打电话注册,把姓名地址和出生年月说出,就能开通使用。
玛吉耐心地说:“我们已经查过了,登记人和买卡人不是同一个人。有人冒用了别人的ID。所以,我们需要你的帮助。”罗杰斯也特意说:“这一点非常重要。你好好想一想。8月8号那天,到底是什么人买了这张充值卡?”
“8月8号?”大卫?李使劲回忆着:“那天是星期几呀?”
“星期六。”玛吉提醒道:“你还记得卖给谁了吗?”
“我真想不起来了。”
“你再好好想想。”罗杰斯说。
“可能有个半老徐娘吧,哦不对,也许是个女学生?”大卫?李挠着脑袋说:“好像还有两个男的和一个老头。唉,过了这么久,谁记得住呀。”
“他们都是华人吗?”玛吉问。
“可能吧。”大卫?李一副应付的模样。
罗杰斯看着大卫?李,耐着性子说:“你再好好想一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