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最大的业余爱好就是听评弹。他跟我说过,他年幼时就父母双亡,寄养在舅父家。舅父开一个小小的餐馆,白天比较忙,他就背着舅父的儿子,一边在灶头烧火,一边看书。晚上忙完餐馆的活儿以后,他就去隔壁不远的书场听评弹。没有钱,他就站在最后一排,靠着墙壁听评弹。他对家乡的评弹非常有感情,在战争时期,没有条件听评弹,他就拉二胡,休息一下自己的脑子。
解放初期,由于工作很忙,他也没有听评弹。直到1959年,父亲心脏病发作,养病的时候他又开始听评弹,有时候在家里听录音,有时候到书场里听。他听评弹的时候,挺专注的。
父亲说,评弹的曲调优雅,词非常美,弹词就像中国其他戏曲一样都是诗,而且诗的句子非常对称,都是经过多少代文人不断锤炼以后形成的。一直到病重住院,他仍然靠听评弹来缓解肉体的疼痛。
从来没把权力用在家人身上
父亲病重时,国务院一位领导同志来看望他,跟他讲到国家的一些重要的经济指标,父亲躺在床上说,你有一个数字说错了,应该是多少多少。后来那位领导同志回去查了,第二天特别兴奋,跟陈元说,老人家比我记得都清楚,那些都是经济上的一些数字,是财政税收。
父亲始终把党和国家的事业放在最重要的位置,时刻想着自己肩上担负的责任。他对自己要求严格,从来不轻易使用手中的权力,从来没把这份权力用在自己或家人身上。他常说,权力是人民给的,必须要用于人民,要为人民谋福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