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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部分
一朵娇羞的初放玫瑰
作者 : 沧海候鸟


  70

  也许是上苍的安排,注定那个晚上要发生些什么事情。

  回到家,我才发现自己像一个泥人一般。白姗因为穿着雨衣,就好多了,只是有些擦脏而已。

  我不顾白姗在场,赶紧把还在滴水的衬衫脱了下来。白姗则在一旁笑道:“哇,原形毕露,很是诱人啊!”

  “可不是,三点露了两点!”我“嘿嘿”笑了两声,摆了一个脱衣舞的造型逗弄她。

  她一改以前害羞的样子,咯咯笑起来,说道:“你往下脱啊,脱啊……”

  “脱就脱。”说着我拉开了皮带,“我脱了,我要脱下面了,我真地脱了。”我猛地做了一个动作,她“啊”地尖叫了一声,把头埋在了沙发里。

  “哈哈哈哈。”我大笑不止,滚到她旁边,这么个胆小单纯的女孩!

  白姗睁开眼睛,看见我骗她,拳头像雨点一样打过来。她的样子那么蛮横可爱,似曾熟悉,又十分遥远。我抓住她的手,望着她清澈、犹豫、有些惊慌的眼睛,好像感受到吹进幽暗山谷的一阵风,正把一些新鲜的种子撒播在堆满腐臭树叶的土地上。我忽然涌起一股不可遏制的冲动,嘴不由自主地吻了上去。这次她只挣扎了几下,很快就回应起来,激烈而又有节奏。

  我轻轻解开她的扣子,吻着她微微翘起的乳房,手在她最隐秘的地方像羽毛一样轻轻拂过……她全身悸动了一下,然后就瘫软下来,嘴微微张开,闭上了眼睛。我感到她的皮肤烧得发烫,浑身无力又很紧张,两条腿紧紧地缠绕在一起,那样子,就像一朵娇羞的初放玫瑰。

  她好像没什么性经验。我犹豫了一会儿,轻轻地抓住她的手放在我的下体,想让她亲近一会儿。我用双臂把她抱紧,轻轻地,慢慢地探寻一个神秘的所在……就在我准备更进一步的时候,她好像梦醒了一般大喊起来:“不行,不行,我们不能这样!”

  狂风刮到一半忽然停了下来,暴雨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一下子从狂暴的情欲中醒了过来,那迷幻的朦胧美一下变得清清楚楚,怎么看都很别扭。失去欲望的身体也一下失去了热量。白姗紧紧裹在沙发里面,久久未说一句话。我赶紧围上衣服去洗热水澡。

  水顺着我尚未发福的身体流下来,划过一道道晶莹的曲线。我一边漫不经心地用手在肚子上接水,形成一个小水塘,一边回忆着刚才的情景:她明显是喜欢我的,刚才也渴望我的进入,可是为什么会突然要求……我并不感到内疚,今天晚上的事情并非我一厢情愿,只是女人果真难懂。我摇摇头提醒自己不必太认真。哪里找不到女人呢,我们还要在一起共事,因为这个而破坏合作并不划算,不如把她当作一个好的工作伙伴吧!

  热水正把污垢和那些朦胧而美好的东西从我的身体上冲走,那受过伤的心重新穿上了厚而坚硬的盔甲,完全封闭起来,只有在这时,我才能看清自己的变化:我已经不是传统意义上忍辱负重、负责任的男人;我不会因为别人委曲求全自己,也不会因为冲动而不考虑后果;快乐和事业成功永远是最重要的东西;因为生活缺少激情,所以我要不断寻找刺激;不关心政治,只在乎金钱;不放纵自己,但绝不压抑自己的情欲;没有女朋友,可是不缺乏性……

  71

  洗完澡我就睡了,连续两个通宵没有休息,今天又跑了一天,淋了雨,整个人都快爆炸了一样。

  这一觉好像睡在三国时代的千军万马之中,我梦见自己骑着一匹白马,正从山下杀到山上,又从山上杀到江边,拼命地反抗挣扎,可就是始终处于重重包围之中。

  也不知道战斗了多久,迷迷糊糊中我已经精疲力竭,多处受伤,眼看招架不住,我的白马又被敌人一剑射中,跪倒在地,我一下子从马上栽下来,敌人蜂拥而上,立即有人用力掐住我的喉咙,有人捂住我鼻子,有人拳打脚踢,有人拔刀欲刺,我长叹三声,可怜一世英名,就要葬送在此。忽然一个白衣女侠从天而降,大声地叫我:“俊松,我来也。”说完唰唰两剑逼退敌人。我定睛一看,竟是白姗,忙道:“你来做什么?我们已经没有关系了!我一个人就够了,死也要死在这里。”说完一个趔趄,差点跌倒。

  “啊,你胡说什么啊?”她又是唰唰两下,打退一个敌人。

  我好像振奋了一些,但头像灌了铅一样沉,浑身无力又浑身发热,但我还是支撑着。恍恍惚惚中我继续战斗着,恍恍惚惚中她对我吼着什么,恍恍惚惚中她施展轻功,带我去了一个地方,恍恍惚惚中她找了个大夫给我疗伤,恍恍惚惚中在大夫的精心治疗下,我的伤渐渐好转,我精神抖擞地继续和司马懿的追兵斗智斗勇……

  一切像梦一样,一切又像真实地发生过,亦真亦幻,跌宕起伏。忽然有一天,那种恍恍惚惚的感觉不见了,我睁开眼看见的是一只画眉正站在青翠的梧桐树上快乐地鸣叫,周围异常安静,空气中有一股浓浓的消毒药水的气味。我疑惑着准备坐起来,才发现手上多了点东西。嗯?我正打着点滴?再看周围,全是打着点滴的病人,我才明白自己正躺在医院里。这是怎么回事?

  我使劲回忆着过去的情形,加班、武侯祠、淋雨、和白姗闹得不愉快、不舒服就睡了,后面就是那个恍恍惚惚的梦……

  一个护士正巧送药进来,对我说道:“你醒了哈,莫乱动!你晓不晓得你烧到40度!年轻人要注意身体。烧了一天才醒,再烧一下,脑壳都烧坏了!”

  她嘟嘟哝哝地往前走。高烧?难怪我一直恍恍惚惚的。可是——我一拍脑门,天哪!工作怎么办?吴光亮几天找不到我,还不乱了套?

  我忙对护士喊:“我没事了,我要出院!”

  护士正拿了一根体温计过来,骂道:“出院?你是不是不要命了?!”

  “我已经醒了嘛,没什么事了。我还有一大堆工作要完成呢。”我说着走下地来,可是立即觉得一阵头晕,差点摔倒。

  她老大不高兴地说道:“你试一下能不能走嘛!你还有肺炎症状的嘛,你以为你是国家总理啊,国家总理都不像你那样忙的嘛!”说着把体温计塞进了我嘴里。

  测了测体温,还是有一些发烧。我无可奈何地躺在床上,急忙打了个电话给白姗。

  “嗯,一切都很好,事情很多,电话里说不清楚,你好好休息吧,有事情我会打电话给你的,就这样。”她在电话里一副不容分说的样子,根本就是不想和我多说。

  她是在生我的气还是事情太忙?我也顾不上想那么多了。项目刚开展的时候自己就是什么都放心不下,所有的事情都亲力亲为,才会累出病来,现在工作告一段落,也得到了唐老板的肯定,稍稍放手也好。这个丫头是个有潜力的事业伙伴,有几分男人气质,还带着点学生般的单纯,头脑却并不简单,她如果能承担重任,那我以后就可以有更多的时间去拓展业务。

  这么一想,我就想起白姗是个准80年代出生的一代。文革后第一代独生子女都已经成长起来了,而前面还有60年代出生的愤青把持,其实上帝留给我们这一代崛起的时间也就这么几年而已,不抓住也许就永远没有机会!

  我叹了口气,强迫自己不去想工作的事,想好好在医院休息几天。可是一下子从紧张繁忙的状态中轻闲下来,我反而像一个来到陌生环境的孩子,手足无措,不知道该怎样打发时间。

  旁边的病人每天都有人来探望,水果、鲜花、零食摆了一大桌子,可是我却孤零零一个人,身边连换洗的衣服都没有带,每天只是无聊地望着天花板上的污渍,想像着这是小狗,那是小猫,那是一堆苹果……
朝华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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