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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点半,吴光亮已经换了一身便装和我坐在装修得古色古香的“菜根香”餐馆里。在浓浓的麻辣味诱惑和一瓶五粮液的润滑下,我们很快度过了前半截沉闷的试探和客套阶段,他的话逐渐多起来,开始东拉西扯。
我一边应和着,一边盘算着如何从他嘴里套出更多的东西:“我们想了三个方向,第一个……”我用前卫的思路代表着嘻皮、小资、BOBO等一切新事物在半空中划着蓝图。
他没有反应。
“第二个更好,主要是……”我用无厘头、叛逆等一切青少年的特点概括。
他还是没有反应。
“第三个……”我还没有说完,他就一个劲摇头道:“这样不行,老板肯定反对。”
不知不觉中两瓶酒已经下去,我们就这样在闲聊和正事的温柔交战之中,直到吃完都没有谈出点实质性的结果。
从餐馆出来,夜色中的成都华灯闪耀,但却无比宁静,少有行人,寒风吹在脸上湿湿的,像一只冰冷的手伸进了内衣里,和广州喧闹温暖的夜晚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我心想,除了对巅峰集团更加了解以外,对这次比稿有直接帮助的情报一点都没有刺探到,真是失败。
“吴经理,你放心,我们还有很多新的想法……”看他醉得不轻,我扶着他,一边搜罗新的想法。
“我们现在也没有太明确的想法,哈哈,我带你去一个地方,包你一会儿就有了灵感!”他摇摇晃晃地走着,拦了一部的士。
出租车沿着成都那些老巷子左冲右突,停在一个专治淋病梅毒的小诊所旁边。四周的店铺都关了门,倒是随处可见的发廊、歌舞厅半遮着帘子,打着粉红色的灯光正在营业。这个抚慰寂寞和解决生理亢奋的行业,在这座以本地居民为主的城市如此发达,有些出乎我的意料。
下了车,我们一路慢慢走来,每家门前都坐着十几个小姐,在脂粉的伪装下,各呈媚态,对我们含笑招呼:“进来嘛,帅哥,到这点来耍嘛,价钱又响应。”
“帅哥,他们累妹儿都回家过年去了,只有我们这点累妹儿,鲜鲜嫩嫩,都是十七八岁,功夫好得很,来嘛!”一个三十多岁的胖女人一直跟着我们不放。
吴光亮笑道:“哪儿嘛,我先看下嘛。”
胖女人一声招呼,立即上来一排姑娘。一个瓜子脸的姑娘上来拉我,拿丰满的胸部摩擦我的手臂,边摩边说帅哥你好帅哦,来嘛,我要你。
每逢这种时刻我总爱红脸,还好灯光昏暗看不出来。吴光亮看来是熟门熟路,顺手就摸了他怀里的姑娘一把,冲我笑道:“OK,女人是灵感的源泉,运动一下,等一下就啥子都清楚了。”说着就带着她进房去了。
我也拉着瓜子脸进了房。屋里粉红色的灯光迷离昏暗,只有一张不知有多少人在上面睡过的席梦思而已。她毫不害羞地三下两下就把自己脱了个精光,露出年轻丰腴的肉体,躺在床上向我发出职业的媚笑。我懒懒地笑着,脱掉自己的衣裳走过去,脑海里不停地想着吴光亮……
我很快完成了活塞运动的陪练任务,出来买了单,等着吴光亮。过了一会儿,他也出来了,假装要买单,得知我买过以后,笑道:“大家都是兄弟嘛,客气啥子,到了成都就应该我买单。”
我只是笑着,想起白姗说过成都人的“假打”,也就没说什么。这座西部的繁华城市,高楼集中在中心地带,周围便是成片的千年老巷子破败地围着,昏暗暧昧、卑躬屈膝。
吴光亮心满意足地走到大街上,笑道:“大唐真是不错的公司啊,我最看不起那些自以为是的广告公司了,这么大的推广项目不和我们一起探讨能做得好吗?”
我笑着表示赞同,他忽然话题一转,严肃起来道:“我刚才想了想,老板是不喜欢那些花哨的,一定要有中国味,让人一看便喜欢的中国味。还有啊……”
原来如此!他们要的竟是策划公司最不屑的方案!我哈哈笑起来,自己怎么忘了这是个有三千年历史的都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