５０
深圳之行果然收效甚微，他们仅仅想找我们做一些宣传物品。从客户那里出来，时间还早。我就给郝瑟打了个电话问候一下，顺便约他出来吃饭。他刚好从杭州出差回来，没有什么事。
中午，我们坐在以前和亦玉一起经常吃饭的湘菜馆里，感慨万千。郝瑟道：“饭店老板已经换了三个啦，装修却一直没有变过。”是啊，同样的饭店，同样的饭菜，心情却是大不一样啊。
我们喝着酒，闲聊着，自我从麦戈辞职之后，那个项目就停下来了，郝瑟现在负责杭州的一个客户。他还是那么爱炫耀自己，不一会儿就提到自己现在工资很高，杭州的日子也很舒服，并重点介绍了杭州的风月场所，包括自己的打炮经验，他还是这样用下半身指挥着自己。
我笑他乱发炮弹，就不怕精尽人亡？他说他从来就弹无虚发，反正做鬼也风流。
乱开了一阵玩笑之后，话题又回到了麦戈。也许因为我不再是麦戈的员工，他可以敞开来对我讲，他开始大骂麦戈的ＯＦＦＩＣＥ政治。“你知道吗？贺岩被麦戈原来在上海的一个客户挖走了，据说要给他年薪30万！”
我吃了一惊，这恐怕创下麦戈员工跳槽的薪资纪录了。郝瑟继续说道：“不过贺岩也够狠的，当年那个旅游项目，就是贺岩把价格泄露给山鹰的，只用了一招，就把沈梦丽给打下去了。”
果然是贺岩！虽然时过境迁，但听到这话我依旧十分震惊。这已经不是办公室政治的问题了，而是犯罪，故意泄露企业机密就是犯罪！为了搞倒对手，他竟然使出这么狠辣的招数！
我没有接过话来，郝瑟兴许忘了当初这个项目有我的份，但是现在再表现出愤怒又有什么意义呢？我敬了他一杯酒，把话题岔开道：“麦戈最近业务怎么样？应该有起色了吧？”
“还不错。昨天成都有一个网络公司叫东方在线的，邀请我们比稿呢，不过李小姐已经决定放弃，因为这不是我们的专长，再说参加比稿的几乎全是跨国公司，估计就是参加了希望也不大。”
“哦，是这样……”我心中一动，茶水差点呛到喉咙。
“昨天？”这极有可能是一个值得争取的大单！我没有心思再和郝瑟慢慢吃下去了，我假装上洗手间，立即给白姗打了个电话，让她马上准备一些资料，和东方在线联系。
吃完饭我急忙赶高速列车回广州。那些寒风中的棕榈树像一个个巨大的惊叹号不断向后，向后。
赶到公司的时候已经快下班了。一进门，白姗就欣喜若狂地冲过来道：“好消息！俊松，东方在线收到我们的资料之后，二话不说就给我们回传了一张邀请，正式邀请我们参加比稿！”
我心中一阵狂喜，一把抓过传真，真的，是真的！深圳之行还是有收获的，这是我目前惟一的机会，如果抓住了，我在大唐的命运即将改变！
我举着传真手舞足蹈，像过狂欢节一般。白姗笑道：“我有一个同学叫李雨，就在东方在线工作，我可以向她打听打听！”
我笑着睁大了眼睛！这不就是撞上了幸运之神了吗？
喝了一杯茶之后，我很快冷静下来，现在欢呼实在是为时过早，我们的竞争对手包括众多的跨国公司，大唐无论从品牌还是资历来讲无疑都处于下风。
果然，我向蒋副总汇报申请参加这次竞标的时候，蒋副总并没有喜形于色。他仔仔细细地把比稿邀请读了几遍，沉思道：“这张邀请写得不清不楚，什么都看不出，很难判断是不是值得争取。”他明显十分犹豫，“我手头有另外一个大项目要争取，走不开。这样吧，你先去参加比稿说明会，尽量争取到更多的情报，有什么情况务必随时和我联系。”
５１
第二天清晨，我和白姗一起飞往了成都。
一下飞机，刚从那个像火车站一样狭小脏乱的出口出来，白姗就尖叫了一声，用成都话喊道：“李雨，我来咯——”
说着把行李往我怀里一扔，扑向一个个子不高、留着短发、看上去甜得像个布娃娃的女孩，那女孩也尖叫着冲上来，两个人扯在一起，闹着跳着。
这就是东方在线的那个女孩？我微笑着从后面跟上来，白姗笑道：“介绍一下哈，肖俊松。”
李雨凑上来，以恨不得把我看穿的眼神打量了一下，拍了一下白姗笑道：“白姗，不错，好像正是你喜欢的那种帅哥也！”
嘿嘿，看来我魅力不减当年嘛。我看了她一眼，颇为得意地笑了。“你说些啥子嘛。”她忽然反应过来，红了脸扯着李雨让她不要再说下去。
已近１１点，这个地处“天府之国”中心的城市还隐藏在浓浓的雾气中，只能看见高速公路两旁平坦宁静的田野，间或有一些两层的楼房，完全是一副慵懒、没有睡醒的样子，与出发前广州明媚的天气、熙熙攘攘的人流形成鲜明的对比。
一路上两个女孩唧唧喳喳地闹着，我盘算着怎样才能把话题引到东方在线上来。正要开口，白姗已经在问了，李雨回答道：“我给你们准备了一些资料，希望对你们有所帮助。这次推广是我们巅峰集团今年的头等大事，确定采用比稿招标的形式是老板连开了三次会才决定的，最终由谁中标也只能是老板说了算。”
巅峰集团是一家著名的上市公司，老板唐如夏是ＩＴ界善于资本运营的风云人物，年仅３５岁，据说以３０００块钱起家，如今已拥有好几家上市公司。
能够让老板亲自操作的项目，一定是非常大非常重要的项目，我低头想道。
项目说明会下午１∶３０召开，我们没有进入市区，直接就奔高新开发区而去。请李雨吃了中饭，又闲聊了一些关于东方在线的事情，我们就赶到会场，已经有多家公司签到了。我迅速地扫描了一眼，邀请名单上果然赫然列着亚美、景信、长城、靛通、稻肯等著名的跨国公司，我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这次竞争看来真如郝瑟所说的异常激烈。
麦戈呢？我再扫视了一圈，没有看见麦戈的代表，看来他们真是没有接受邀请了。我隐隐地感到失望，又有些不屑。
进入会场坐定不久，就到会议时间了。
在《茉莉花》的曲调中，一个个头不高，稍微有些谢顶，一双桃花眼，似笑非笑的男子走到台上，操着浓重四川口音的普通话道：“我姓吴，叫吴光亮，是东方在线的市场经理，下面向大家钙（介）绍……”底下的人纷纷埋头苦记。
他花了很长时间介绍投资方、企业理念、企业目标……等讲到营销目标、推广目标这些重要的地方时却说得含含糊糊的，似是而非。他最后说道：“由于春节临近，这次比稿的时间我们暂定为一个礼拜！”
这句话引起全场骚动，立即就有人表示不满：“给我们两个礼拜吧，我们春节不休息，年后提案怎么样？”后面也有人在附和。
吴光亮根本没有理会众人的意见，他脸上的笑容是职业的，没有太多表情。他最后补充了一句话立即让众人鸦雀无声：“可以透露给大家一个消息，我们的推广费用不会少于１个亿！”
骚动立刻平静下来，估计每个公司都在迅速地算帐。我算了算，这笔单如果能下来，那我们至少有近千万的利润，这毫无疑问将是大唐有史以来最大的一笔业务！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