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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部分
各奔东西
作者 : 沧海候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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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荷尔蒙高涨的时候,男人的大脑是不受控制的。

  看着他们都很放得开的样子,我也完全摆脱了刚才的羞涩,敬了思虹一杯酒,道:“你说我鼻子大,我也发现你一个优点,樱桃小嘴,正好配我的鼻子!”

  众人全都起哄,思虹笑着跳起来要跟我干仗,被李逵拉开了,还说这么相配一定要连喝三杯。

  “一、二……”在众人的哄笑声中,我和思虹各自喝了三杯。

  喝得太急了,不一会儿,我就感到浑身冒汗,脑袋“嗡”地一下重起来,思维莫名其妙地开始在云端漫游。

  李逵端起酒杯,正准备再跟我干一杯,钱玲忽然站起来笑道:“我还没有和靓仔喝呢!”她湿漉漉的短发紧贴在脸的两侧,一张脸雪白细嫩,性感撩人。

  我摇着头道:“什么理由?先给个理由。”

  钱玲道:“理由就是要先测深度,再测湿度!”

  众人又是一片哄笑,李逵道:“那要先举行一个仪式,来三杯交杯酒,交杯酒!”

  我们在众人的数数中又连喝了三杯交杯酒。钱玲不知什么时候把上衣的扣子解开了两粒,里面的胸衣隐隐可见,包裹住她异常丰满的乳房,使她有一种迷乱风尘的美,让人想入非非。

  我看到了她眼睛中迷迷糊糊的欲望,一种要马上俘获我的欲望,这欲望仿佛一下子与我发生了光电反应,直击我的下腹深处。我们的思想在酒精的作用下泄露了秘密,已经完全向色过渡。

  12点钟,广州的夜生活正是最热闹的时候。街道上依旧灯火通明,车流滚滚,工作到深夜的上班族正忙着吃夜宵,赚钱赚到手软的老板也忙着喝茶,饥渴的人们乘机在这个时候释放着亢奋。

  我们六个人心照不宣地去酒店开房,三对三,捉对厮杀。

  哪管爱与不爱,不存在未来与现在。我们的欲望平日被繁重的工作压迫着,就像冬天里的植物一样,春天一到,它就立刻疯狂地生长,像鲜花一样自然开放。

  我和钱玲一闩上门,就笑着搂在一起。她湿润饱满的嘴唇闪闪发亮,我忍不住用手指在它上面按了一下,蠕动着嘴唇紧紧地贴了上去。她显然是一个情场上的老手,一双手在我的身体各处游曳、穿行,迫不及待地解开我的皮带。

  我狠狠地把她压倒在床上,脱下她所有的武装。她像棉花一样的柔软,身体随着节奏发出一阵阵颤动。

  现实的压力和不可知的将来都见鬼去吧,此刻只有势不可挡的情欲穿透彼此的身心。

  生活就像窗棂上贴着的窗纸,花花绿绿的,煞是好看,可是也许第二天早上醒来,它已经千疮百孔,显出本来的残酷面目。

  之后,我们拥抱喘息了一会儿,房里的灯也似乎累了,有气无力地亮着昏黄的光。我们彼此脸上的表情更是模糊不清,这时谁也看不清各自的想法,谁也不想看清。

  情欲消退后一切变得无遮无掩,没有了藏身之处,犹如建造在沙漠上的海市蜃楼。我觉得有些无聊和虚空,因为我知道自己并不爱钱玲,只是顺水推舟地放纵一下而已。

  读大学时,我根本无法想像自己会和一个刚认识的女人做爱,我像绝大多数处男一样单纯可爱,天真地信奉爱和性就像孪生姐妹,无法分开。但是现在我根本不在乎这些,就像在马路边吃了一顿快餐一样,自然而然地就释放了欲望。

  我不知道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化的,也许从来到深圳的那一刻,失恋、挫折、漂泊、压力、失败、伤感、迷茫……就一直促使自己在变,对金钱、对物质、对性、对女人、对爱情、对成功的定义……都变得完全不同。

  我还是那个不断追梦、想要得到整个世界的肖俊松,但是我也变成了另外一个自私自利、非常现实的肖俊松。可以做交易、可以去冲锋陷阵、你死我活、可以去赌博、可以去投资,但决不做无谓的付出,不管是感情、时间、还是精力。如果没有高潮,我也决不会付出精液。

  “你没有犯罪感吧?”钱玲看着我沮丧的样子疑问道。

  “我,”我忙笑了笑,掩饰道,“我又没吃亏,这样的事情男人都是巴不得呢,我只怕你……”

  “我们是两情相悦,情到浓时,”钱玲笑着打断我道,“何必要为自己找那么多借口,做就做了,SEX AND THE CITY,只要高潮就够了,干吗要像上一辈那样没滋没味地活着?”

  她的坦白让我吃了一惊。我觉得自己特别没出息,虽然这样想,却总是不能上升到理论的高度,没想到现在的女孩理解得更加透彻。

  我们这一代人对生活和性的理解确实和上一辈完全不同了,就是和60年代出生的“愤青”也不一样。快乐、自由、性、爱情、远大前程,就像漂亮MM,能追上的就追吧,最好一个都不能少。

  我们躺在床上互相抚摸,钱玲的手慢慢地向下伸去,突然一把把我的内裤扯了下来。我也一把将她的内衣给剥了,按在床上:“要机会均等。”我笑着吻了下去……

  第二天我们冲完凉穿好衣服出来,正好遇上李逵和思虹。“我昨天做了一个好奇怪的梦,帮我算一下。”思虹一见着钱玲,就小声地拉着她到一边算命去了。

  李逵一边退房,一边小声问我道:“昨天很爽吧,嘿嘿,钱玲叫床可是很响的。”

  我有些不自然,下意识地左右看了看,他们也是性伙伴?

  他笑道:“我管这叫‘SEX CLUB’,大家各自解决了需要,还联络了感情,双方都比较放心,不会染病。游戏规则是这样的:第一,不用给女人钱,她们不是做交易,是来享受快乐的;第二,我不对女人动情,她们动真情的话是她们活该,我不受任何影响;第三,仅仅是一夜,标准的一夜情,坚决拒绝求爱或者求婚。”

  我有些吃惊,正想说什么,思虹和钱玲就有说有笑地走过来。思虹掐了我一把笑道:“肖俊松一看就是那种很爱运动的,浑身都是劲,肌肉这么硬。”这话听着就带着明显的性意味,我笑着把话咽了下去,脸却无缘无故地热了起来。

  退完房出来,大家都声称有要事在身,相约下次再聚会,几个人互相说“BYE BYE”后就各奔东西了。
朝华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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