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
孤独,偶尔访问一下是个好去处,但是如果逗留,就会发现那里是个荒原。
就这样站了很久,我有一种无以言述的不详预感:这屋里只有窗台上那一丛菊花在风雨中不断地摇摆着、挣扎着,挺着个小脑袋,努力显示着求生的欲望,偌大的城市在风雨中被疏远、隔离……我忽然有一股做爱的冲动,我不想一个人孤零零的。
我用手机给叶兰打了个电话,说晚上想和她见面。
“这样啊,我还要加班,那你晚些到吧。”她吞吞吐吐的,似乎有些什么心事。她最近老是这样有气无力的,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工作实在太忙的缘故。
雨慢慢小些了,我打了个的士去东门。
满街的灯红酒绿,满街都是被雨水打湿了的欲望,湿漉漉,凉嗖嗖的,正把起伏连绵的大厦、闪烁耀眼的灯光变成一幅流动的近距离的油画,完全是写意的,红的绿的黄的,已经分不清外面的风景,倒像是划过一条又一条俗艳的珠宝和首饰。
叶兰说去吃火锅。这是一个边吃边说的地方,她却一直无话,在缭绕的蒸气中,她好几次看着我欲言又止。这可有点反常,她一向唧唧喳喳像只麻雀。
我问道:“是不是不开心?”她摇了摇头,端起啤酒,大口地喝着。要在往日,她一定会拉着我去逛街,但今天她却低着头说道:“我今天很累,你送我回去吧。”
进了门,我吻她,她笑着勉强接受了,又推开我,坐在沙发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看电视。
我伸出一只手来搂着她的肩膀,抚摸着她,她好像莫名其妙地有点紧张,心不在焉,反应勉强而迟钝。
我没有理会。几个星期我已经积聚了太多的荷尔蒙,我只想要。我轻轻地把她放在沙发上,伸手去解她的扣子,她却半推开我道:“俊松,我,我今天……”
我有点沮丧地坐了起来,轻声问道:“是不是提前来了?”
她站起来,用遥控器换了一个台,背对着我道:“不,俊松,我想……”
“什么?”我感到她似乎有什么想跟我说。
她却摆了摆手:“你先去冲凉吧。”
刚洗完,就听到“咣”地一声,门打开了,叶兰已经把自己的武装全部解除掉,望着全身赤裸的我,就像望着一团野火。
她像一条蛇一样缠上来,手开始不停地揉搓着我的下体。我开始回应她。她又躲开了,跑出去,“咣”地把门关上了。
她好奇怪。我追出来抱着她,用我的嘴温柔地、轻轻地划过她的脸庞,隐约看见有泪光在闪,她刚才分明哭过了。
“别担心工作,”我心疼地抱住她,吻她的眼睛,然后一直向下,“你换一个工作,我来养你。”我亲吻着她的乳房,抚摸着她的全身。
她忽然翻过身,骑在我身上,使劲地吻我:“不!你才养不起我,你的工资只够我们吃饭。”她用劲抓着我的手腕,疯狂地扭动着,尽情地喊叫着,好像我们明天就要分别,今天一定要万分销魂方才罢休。
“我爱你,哦,不!我讨厌你!我只是想要你才跟你做爱的!”她语无伦次地喘着气,痛苦地闭上了眼睛,流着泪。
我配合着她剧烈的动作,不一会儿,就一泄如注……
我们静静地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隔了一会儿,叶兰搂住我的肩膀,问道:“俊松,你说,未来将会怎样?”
我轻轻拍着她的头,认识她这么久了,她从来没有问过我这个问题。刚到锐利上班的时候,那个第一次约会的晚上,叶兰说她要嫁给一个有钱的帅哥;我快要到麦戈去的时候,她说我们不要想将来只要现在;现在我们都拼搏得筋疲力尽的时候,她却问我未来。
“我也不知道。谁能知道未来呢?也许结果会很好,但这个过程注定是漫长而曲折的。”我喃喃自语,工作上一连串的不如意让我并不太自信。
“漫长而曲折,哎!”她坐起来,蒙着头伤心地哭起来了。
我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急忙搂着她。没想到她暴躁地一把把我推开,大声哭叫道:“你走吧,你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