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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我和叶兰的第一次争吵。
感情这东西就像是生活的调味品,如果当作主食来吃,就会反胃,但如果一点也没有,生活就会没滋味,甚至会变味。
我们先是一个礼拜互不联系,后来是我打电话她不接,再后来我又足足花了两个礼拜的时间来修复这道裂痕,最后还是买下了那条价值千元的名牌连衣裙作为和解的橄榄枝,并卖力地奉献了一场完美的做爱才和好如初。
一个月很快就过去了,龙岗的客户果然没有再答复,我心里有点淡淡的失落。看看营销部那边,热热闹闹的,贺岩组织了几个员工正在为另一个高层激荡会做最后的准备,郝瑟也在其中。
我不想在郝瑟面前示弱,故意装作不在乎的样子,可是看着他们热热闹闹地做准备,心里也有些黯然,我隐约觉得自己成了办公室政治的牺牲品。
深圳的生存压力大啊,工作忙的时候天天叫苦,可是一旦感觉到停滞不前,或者没有事情做了,便充满了危机感,恐慌不已。明天的钱在哪里?恋爱、买房、结婚、养小孩、老了之后的钱在哪里?样样都要趁年轻时大把地赚回来,不管用湿润的下半身、用酒精中毒的肝脏、用三寸不烂之舌、用千疮百孔的胃、还是其他什么方式……
我有种说不出的滋味,就像身处旷野,虽然周围都是蛙声虫鸣,却依旧觉得静得可怕。
那一年,第一次西伯利亚的寒冷季风从北到南横扫中国大陆的时候,我在失望和焦虑中苦苦熬着。当它最终越过南岭,吹过珠江三角洲的时候,也侵袭了我失望和焦虑交织的身体。
半夜,寒风把开着的窗户吹得“咣当、咣当”作响,让我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
第二天早上一起床,我就感觉头重脚轻,喉咙好像堵了一块东西,猛烈地咳嗽,还拉肚子。还好亦玉是个好兄弟,他一早要出差,看我萎靡不振地出来洗漱,二话不说就跑到楼下帮我买了些药上来。
“你啊,要是个女孩,我一定千方百计把你搞到手。”我望着他柔和而精致的脸庞,笑道。
“那我去做变性手术,你会娶吗?”他哈哈地笑起来,亲昵地拍了我一下,出了门。
我昏昏沉沉地来到公司,会议区里几个部门主管正在开会。
刚校对完一篇稿子,忽然听到沈梦丽的声音如晴天霹雳般炸开来:“这是贺岩工作安排的错误!”
公司员工齐刷刷地回头,贺岩争辩道:“明明是你开展不力,怎么成了我的责任?”
沈梦丽道:“作为后方项目的协调人,应该让前方项目协调人得到最大的支持,你不支持还捣乱,怎么开展工作?”两人唇枪舌战,李小姐却并不答话。
“你在前方应该把信息反馈回来,你有没有做到?”贺岩一下子急了。
“我反馈回来,你在后方却没有及时给予支援,让我在前面孤立无援,无所适从!”沈梦丽回应道。
“是你不在问题出现的时候就及时反馈造成的!”
“公司可以向客户取证,我是为公司着想!”沈梦丽眼看无法得胜,便把目标转向了李小姐。
“我相信公司可以明辨是非,看到我对公司的贡献!”贺岩则摆出一副大义凛然的姿态大声说道。
李小姐严厉地扫射了一圈,这才说道:“不管谁对谁错,公司的项目都受到了很大的损失,这种事情下次决不能再发生!”她那双大眼睛闪耀着威严,“只有公司赚钱,大家才有钱赚,你们难道连这个道理都不明白吗?这次两人都要受到惩罚!”
她的声音很大,那尖尖的声音像刀片一样划过整个办公室,每一张桌子后面便伸出一张惊惧的脸。
李小姐宣布散会,贺岩脸色沉重地回到座位上,沈梦丽则气呼呼地回到座位上,谁都不理。
整个公司都笼罩着紧张的气氛,静悄悄的,像一场战斗过后的死寂,但是谁都知道,沈梦丽和贺岩当众撕破脸,决不会结束内部纷争,只会是更多明争暗斗的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