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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像一个永不停歇的转盘,转眼就到了周末。
那天我穿了一身便装来到公司,发现大家的服装全在休闲和怪异上作文章,好像比酷一样。例如前台美女,发型已经纷乱如云了,却穿了一身唐装,一种刻意装扮的中西合璧。
原来今天有活动,公司的企业文化也鼓励员工包装自己。上了两个小时班后,大家就集体乘车前往蛇口——海上世界。
海上世界的名气很大,但其实就是一艘停在海边的废旧船舰,既不能登船参观,也没有特别的演出。但是大海始终有神秘的吸引力,所以大家还是很兴奋。站在海边远远地望去,碧蓝的天空如同一块纯色的画布,上面栩栩如生地画着浮云,如同树叶飘过的远洋货轮,近处还画着乘风飞翔的海鸥、在天空伸展主人情绪的风筝,看画人的心情也随之明亮起来了。
我去参加了三人沙滩排球比赛,漂亮地以3∶0取得胜利。正在我一边擦汗,一边热烈地和战友讨论战果时,主持人开始宣布这个月有四个寿星——三个女孩和一个男孩。
底下的人群一边大声唱着生日快乐歌,一边叫他们表演节目,只见四个人埋头商量了一会儿,站成一排,开始手拉手,准备——竟然跳的是大腿舞!众人一片大笑。
中间那个叫亦玉的男孩是培训部的,有一双清澈明亮的眼睛,举手投足都特别优雅,穿了一身黑白相间的紧身服,显得非常帅气。
跳完舞,寿星们开始分蛋糕。
“你新来,给你一块有水果的。”亦玉特意给我挑了一块大的,像老朋友一般往我裸露的背上一拍,“你要不要租房子?”
我点头,他很高兴地说道:“不用找了,我那里正好多一间!”说完就冲人群喊道,“郝瑟,郝瑟!”
一个瘦得跟竹竿似的男人跑过来,亦玉介绍道:“这是我们的室友郝瑟,刚从上海出差回来!”
郝瑟和我握了握手,笑道:“我在营销部,比你早来一个星期,却出差了五天。”
三个人闲聊了一会儿,活动一结束,他们就带我去上沙看房子。这是一片很大的城中村,马路两边的楼房间隔竟然不足一米,到处都是在建的楼房,争先恐后地探出头来,把原来建好的压下去,压到阴影和黑暗中去。
路边绵延不绝的除了发廊就是餐馆,郝瑟偷偷凑在我耳边笑道:“这里是深圳的红灯区哎,号称‘小香港’,高中低档都有,很全的。怎么样,兄弟?以后来玩可就方便了。”
我好奇地透过帘子向里面张望,只见几个妖艳落寞的女子正在修剪指甲。顾客稀少。
郝瑟道:“现在冷清,等到晚上就热闹了。”
一路说说笑笑,很快就到了他们的住处,一开门,迎面的竟是一地的纸屑、袜子,床上的被子也没有叠。
“郝瑟,拜托收拾你的屋子!”亦玉跺了一下脚,掩鼻开了另外一间房门,让我参观。
屋子里有一阵幽香,陈列简单而特别:墙壁上贴着星星点点的天蓝色小花,还有一张同样是天蓝色的梳妆桌,摆放了一些化妆品,旁边的花瓶里插着一束蓝色的花,和郝瑟的房间是完全不同的小世界,更像一间少女的卧室。
“这房子结构有点独特,和我的房间是连通的。”亦玉指着给我安排的一间房对我说道。
虽然私密性差点,但是光线还不错,再加上我也懒得再找房子,便笑道:“大家都是男人,无所谓!”
“那我便宜你50块吧!”他很爽快地拍拍我,定下了这笔买卖。
正式成了室友,两个人忽然觉得近了很多,亦玉便坐在我旁边,和我聊起公司的一些事情,他说麦戈以前真不错,深圳本地几乎所有知名的大企业都曾经是它的客户。
“可惜你来得不是时候啊。”他叹了口气道。
“怎么说呢?”我诧异地问道。
他凑得近了点:“三个月以前,管理部和营销部两个部门的人集体辞职,自己开了一家公司!”
我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这两个部门独立之后,还带走了一部分业务,现在公司元气大伤,老板谁都不信任,人人自危,互相拆台。”他凑得更近了一点,拍着我的肩膀说道。
难怪公司内部这么复杂!我恍然大悟,把行政经理的事情向他说了一遍。
“那些都是无关紧要的人,”亦玉继续说道,他的手不知道怎的,放在了我的腰上,“最要紧的是要学会在沈梦丽和贺岩之间踩钢丝,他们俩你可谁都不能得罪。”
我有些不太习惯他这种交谈方式,站了起来,亦玉也只好坐到对面的椅子上,笑道:“你要长远发展,就要多当心,这里处处是陷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