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太极又取出一份书写于黄绫之上的告天誓词,对众说道:“大家拥戴我为新
汗,我当不负群臣与国人,现有誓言告天,如若有违,皇天不佑。”言毕,手捧誓
词朗朗念来:“皇天后土佑我皇考创立大业,今皇考已逝,诸兄弟子侄推我为君,
我惟有继承发扬皇考之业绩,遵守他的遗愿为惟一天职。我如不敬兄长,不爱弟侄
,不行正道,明知非义之事而故意去做,或因弟侄微有过错就削夺皇考赐与的户口
,天地有知,必加谴责。反之,我敬兄长,爱弟侄,行正道,天地就会护佑,保我
国祚昌盛。”读毕,将誓词当殿焚烧,以示业已告天。
这是皇太极给王室成员的定心丸。
大贝勒代善及二贝勒阿敏、三贝勒莽古尔泰,见新汗当众盟誓,不约而同上
前也当殿示忠:“我等兄弟子侄,合议一致,奉皇太极嗣登大位,为宗社与臣民所
依赖。如有心怀嫉妒,将损害汗位者,一定不得好死。我代善、阿敏、莽古尔泰三
人,如不教养子弟或加诬害,必自罹灾难。如我三人好好待子弟,而子弟不听父兄
之训,有违善道的,天地谴责。如能守盟誓,尽忠良,天地爱护。”
阿巴泰等子侄,亦效法立誓:“我等如背父兄之训而不尽忠于上,扰乱国是,
或怀邪恶,或挑拨是非,天地不容,多削寿命。若一心为国,不怀偏邪,天地爱护
保佑。”
盟誓已毕,皇太极竟走下宝座,此举令百官大为不解。范文程发问:“大汗这
却为何?”
“我自有道理,先生不消多问。”皇太极将代善、阿敏、莽古尔泰三人让至御
座之前,转过身来面对文武大臣。
代善也大为疑惑:“大汗意欲何为?”
“我本居幼,三位兄长,推我继位,此情义重于泰山。”皇太极回头召唤所有
宗室成员,“大家来随本汗向三大贝勒三拜。”
代善一听慌了:“这如何使得?”
阿敏也坚辞:“汗王,万万不可。”
莽古尔泰即欲回到朝班中:“汗王继位,你我即为君臣,不要再论兄弟。”
皇太极将他三人让回原地,与诸贝勒等恭行三拜。礼毕,才重回宝座,再发圣
谕:“吾虽为汗,然三大贝勒共同议政之则不变。今后上朝,三大贝勒要设座,众
臣皆不得轻慢。”
百官齐声应答:“臣遵旨。”
代善在锦墩上落座后心中暗暗得意,看来皇太极还算识趣,这个推举还不算亏
,虽说未登汗位,但自己在这后金国的地位还是举足轻重的。
一番安抚之后,新登大位的太宗皇帝终于做出了第一项重要决策:“皇考国葬
择吉日举行,传谕大妃,遵皇考遗诏陪葬,国葬之日以白绫自缢。”
此语一出,令代善有如五雷轰顶:“汗王,你……”他无法当殿直说,你皇太
极是允诺过的。
太宗一本正经,不苟言笑:“皇考行前口谕,大贝勒也在榻前,谁敢不遵?”
代善明白,自己与大妃原本就有闲话,更不宜在百官面前为大妃求情,张口结
舌几次,终是无话可说。但他心内暗恨,皇太极呀皇太极,你出尔反尔,这笔账且
记下,我总会让你付出代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