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我回到家,把事情告诉董炎,并叮嘱她:“见了我父母一定要少说话,多给我些时间,我慢慢会让他们接受你的!记得,千万不要提孩子的事,他们暂时还接受不了!”
董炎紧紧地抱着我,流下了眼泪。
见面那天我很紧张,一路上不断地提醒董炎。
父母很客气,对董炎非常热情,我心里松了一口气,母亲先开口:“你从事什么工作?”
“我暂时没工作。”董炎说。
“那你靠什么生活呢?”父亲说。
“过去有些存款,足够我日常生活用。”
“你比金辉大吧?”母亲说。
“是的,我比他大3岁。”她说着转头对我笑笑。
“我冒昧地问一句,你和你前夫因为什么离婚?”母亲说。
“我们没离婚,5年前他去国外谈生意,结果突发心脏病。”
“他当时多大年龄,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随便问问。”母亲接着说。
“46岁。”
“他比你大?”
“他比我大19岁。”
母亲看看父亲,没再说话。气氛变得紧张起来,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你是哪里人?”父亲问道。
“辽宁人。”
“父母还在吧。”
“在,在辽宁老家。”
“你父母知道你和小辉的事吗?”
“不知道,我还没和他们说。”
父亲突然说:“你有孩子吗?”
我当时脑袋嗡的一声,屏住呼吸,等待董炎的回答。
“我……我有一个女儿,3岁了。”
我彻底崩溃了。
……
从饭店出来,董炎自己开车走,我送父母回家。一路上,他们没有说话。
刚进屋,父亲沉着脸说:“她很有钱吧?”
“她有多少钱是她的事,和我没关系!”
“咱们家也不缺钱,你到底想干什么!”他说着瞪大眼睛。
“事情不像你想得那样,我和她在一起,因为我爱她!”我没有服软。
“她不仅结过婚,而且还有孩子,你知道吗?”父亲气得浑身发抖,用力拍着桌子。
“我知道,可……”我真想告诉他,那个孩子是我的!可我没有说。
母亲在后面拉我,我转过身,对她点点头,“妈,公司那边还有点事儿,我出去一下。”
……
我跑下楼,坐在车里给董炎打电话:“你怎么不听我的话!我不是和你说了吗?你到底怎么想的!”
“我…我不想骗他们。”
我挂断电话,开车回家,一路上,电话响个不停!
回到家,“你想怎么样?你到底想怎么样?你能不能告诉我!”我对董炎喊道。
女儿吓得哇哇直哭,董炎急忙过去哄女儿,我转身去凉台抽烟……董炎走到凉台,从后面抱着我,“我只是不想骗他们!”
我把她甩开,转过头:指着她说:“你有没有为我想过,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做,我们就完了,你明不明白!”我气得浑身发抖,当时恨不得从窗户上跳下去!
手机不停地响,我从腰里取出手机,重重地摔在地上。
董炎惊了一下,然后拉着我的手,轻轻地说:“女儿刚睡着。”
我蹲在地上,抱着头,闭上眼睛……
“你,还有他们,都说是为我好、为我着想,都他妈胡扯!你们都在是逼我!”我起身往门外走。
董炎跑过来拉我,我回头望着她,“松开,我不想吵醒孩子,让我安静一会儿!”
董炎松开她的手,我转身出了门。
我开车在路上闲逛,开累了,把车停在路边抽烟。
幸福的人都是一样的,不幸的人,各有各的不幸!北京,人口上千万的大都市,有多少人和我有着一样的烦恼,他们最终是如何解决的呢?我问自己。
旁边的练歌房里传出嘈杂的声音,我走进去,里面灯光昏暗,大厅里稀稀拉拉坐着几伙人,一个男人声嘶力竭地唱着迪克牛仔的歌,以前我对迪克牛仔的歌很反感,尤其是他的唱腔,从声乐的角度来看,简直就是噪音!现在才明白,那是因为我不懂他的生活,所以听不懂他的音乐!
我一个人坐在角落里,服务生走过来问我唱什么歌,我说迪克牛仔,他问哪首,我想了想,说《三万英尺》。
喊歌比唱歌舒服多了,我回到座位,边喝啤酒边听别人唱歌。
“您还认得我吗?”一个男人走过来对我说。
我摇摇头。
“您是贵人多忘事,我以前给大恒刘总开车,上次我的车坏在会所门口,还是您帮我拖的。”
我点点头,“我想起来了,你姓胡吧?”
他招呼服务员,要了一大堆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