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今天的东街18号
是的,是剧院。他许多次在周围漫步,仰望它的墙壁,而且几乎把它看作一个收容所。那是他的心灵无数次歌唱过的地方。然而,那封推荐信并没有起到太大的作用,他在莎尔夫人那里碰了壁。接着他又去找剧院经理,希望能在那里谋一个小职务,也遭到了拒绝。小安徒生的心灵被深深地伤害了。哥本哈根第一次变得悲凉和空荡。他在这儿不认识一个人,没有一个人帮助他,没有一个人听他歌唱然后露出满意的笑容。
他大哭了一场,然后买了一张观看歌剧《保罗与弗吉尼亚》的顶楼座戏票。他为这出剧痛哭流涕,并不是因为保罗与弗吉尼亚的爱情悲剧,而是他把剧院当作自己的弗吉尼亚,如果他必须与它分离,他就会像保罗一样可怜。
没过几天的一个清晨,小安徒生付完旅馆帐之后,便只剩下一块钱了。他去了工厂打工,但因为又受到同伴的嘲笑而愤然离开那里。大街小巷里,小安徒生清瘦的身影在孤独绝望地徘徊。这时候,他想起曾经在奥登赛的一家报纸上看到过一个叫西博尼的意大利人,他是哥本哈根音乐学校的校长。“或许他也会欣赏我的嗓子,像家乡的邻居们那样?”安徒生这样想。但无论如何,在那天黄昏,他只剩下两条路:博得西博尼的欣赏,或者找到一位愿意把他捎回奥登赛的船长。
我们应当无比感谢这位西博尼先生。是他的赏识和帮助把小安徒生留在了哥本哈根。安徒生拜访他的那晚,他正举办一个大型的晚宴,指挥家韦斯和诗人巴格森都在。小安徒生的表演和他自述的经历深深地打动了他们,西博尼答应培养他唱歌,以使他成为皇家剧院的一名成功歌手。而次日,安徒生又拜访了也是穷人出身的韦斯,韦斯还帮他筹到了70块钱的捐款。于是小安徒生给他的母亲写了第一封信,一封充满欢乐的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