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惠宗至正二十八年(1368年),正当蒙元王朝龟缩北方一隅苟延残喘之时,朱元璋率领的起义大军攻占了集庆(今江苏省南京市),并登极称帝,建立了明王朝,年号洪武。
朱元璋虽然出身贫苦,但对儒学却非常重视。早在至正十六年(1356年)九月,朱元璋兵抵镇江时,就曾拜谒孔子庙,遣儒士告谕父老,劝农桑(《明史》卷一《太祖本纪一》)。《明史》卷四十七《礼志一·吉礼一·序》称“明太祖初定天下,他务未遑,首开礼、乐二局,广征耆儒,分曹究讨”。洪武元年(1368年)二月,皇帝宝座尚未做稳,朱元璋即“以太牢祀先师孔子于国学”(同上)。作为尊孔的桥梁,崇儒的招牌,对孔子的后裔更是不放过任何一个机会。该年三月,明北伐军攻下济宁,北伐军统帅徐达派人约见孔克坚父子,并传达了朱元璋要孔克坚进京谒见的旨意。
孔克坚,字景夫,孔子第五十五代嫡孙。生于元仁宗延三年(1316年)十一月十六日。父孔思晦,嘉议大夫,袭封衍圣公,累赠通奉大夫,河南江北等处中书省参知政事护军,追封鲁郡公,谥文肃。
孔克坚少时廓达通敏,学极博精,通《春秋左氏传》,工于乐府。元顺帝至元六年(1340年),被授为嘉议大夫,袭封衍圣公。至正六年(1346年),改授通奉大夫,赐二品印章。
至正十五年(1355年),由于平章政事达世贴木儿推荐孔克坚明习礼学,孔克坚被征为同知太常礼仪院事,以其子孔希学袭封衍圣公。同年冬,元帝举行郊祭大典,孔克坚奉命摄太常事,掌管祭祀礼乐等。“盛服詹然,登降有客”,受到了“观者以为达礼”的好评;又因御史大夫雪雪“材宜近侍左右”之言,孔克坚被召拜中书台治书侍御史,但孔克坚辞不就(《阙里志·明故国子祭酒孔公墓志铭》卷二十四)。第二年,又拜为山东道肃政廉访使,孔克坚仍辞而不就。大约在至正十七年(1357年),孔克坚父子因山东兵乱,率家人北上蒿城(今河北省蒿城县),元顺帝因丞相贺太平之奏请,诏命孔克坚父子进京,任集贤直学士,秘书卿,孔克坚才正式仕元。
孔克坚仕元之时,正值元朝末年,元王朝政治腐败,统治黑暗,各地人民不堪压迫和剥削,纷纷起来反抗,农民起义风起云涌,元王朝实际上已处于风雨飘摇之中。孔克坚既食元俸禄,仍忠于职守,尽心竭力为元王朝服务。
至正十八年(1358年)二月,农民军毛贵部进入河北,三月,攻下蓟州(今河北蓟县),先锋已抵达离大都不过百多里的枣林(今北京市通县西南)和柳林(今北京市通县南)等地,一时京师震动,朝廷内慌作一团,急忙商议对策。不少人建议放弃燕都,迁都关中,孔克坚坚决不同意,他说:“天子当与社稷宗庙俱为存亡,焉可弃而他之?今勤王之兵颇众,与之决战,盗可平也。”元顺帝最后采纳了孔克坚等人的建议,集中优势兵力与农民军决战,果然击败了农民军。
至正十九年(1359年),孔克坚迁任礼部尚书,知贡举。当时,由于战乱,各地士子多背井离乡,避居他郡,如按常规令举子回乡参加考试,许多举子无法回乡,势必会遗漏许多人才。孔克坚便奏请设流寓科,元顺帝采纳了他的建议,并诏定流寓科名额:蒙古、色目、南人各十五名,汉人二十名。
至正十九年冬,孔克坚擢升陕西行台侍御史。当时李思齐与察罕帖木儿为争夺秦陇地区而相互攻杀,朝廷无力加以制止,陕西行省丞相贴里木儿接受李思齐命令,命张良弼率军抵御察罕帖木儿。中丞李澳力谏不可,认为李思齐、察罕贴木儿等所以不敢轻易内犯,非兵力不足,只是师出无名而已,今派兵出御,是引蛇出洞,引虎下山,自取其咎。帖里木儿非但不听,还上书朝廷弹劾李澳,逼迫他离职。孔克坚对此十分气愤,说:“谋之不善,乱且至矣!”于是上书自劾而归。
至正二十二年(1362年),元帝任命孔克坚为国子祭酒,“帝赐上尊,太子书大成殿额以赐”,以示优渥。但孔克坚已看到元王朝大势已去,不再愿居官任职了,就以病为由谢绝了,回到故乡,在距今曲阜城十里多的地方修筑了一座别墅,名“终吉村”,种植花草松柏及枣、梨、桃、杏等果树自乐自娱,直至元朝灭亡。
或许正因为有过这样的经历,接到朱元璋的谕旨,孔克坚颇有点为难,一方面,他是元朝的旧臣,元王朝在北方还有一定的军事势力,未必没有转机;另一方面,朱元璋造反称帝,是个起事的“贼”,能否称霸天下尚未可知。为稳妥起见,他便以有病为由,派其子孔希学进京谒见。明太祖朱元璋对孔克坚这种首鼠两端的态度大为恼火,立即亲笔敕谕孔克坚说:“朕闻尔祖孔子重教于世,扶植纲常,子孙非常人等也。故历数十代往往作宾王家,岂独今日哉。故元入主中国,蔑弃礼教,彝伦攸,天实厌之,以丧其师。朕率中土之士,奉天逐胡以安中夏,以复先王之旧,虽起自布衣,实承古先帝王统,且古人而称帝者,汉之高祖也,天命所在,人熟违之。闻尔自风疾,果然否?若无疾而称疾,则不可,谕至思也。”(《明太祖实录》卷五十三)
朱元璋的这份敕谕,恩威并施,既表明我皇明王朝仍将尊礼孔子,同时又威胁孔克坚:我朱元璋虽出身布衣,却也是一个皇帝,不容你不来朝见我。果然,朱元璋的敕谕起了作用,孔克坚接到敕谕后,诚惶诚恐,兼程进京朝见。十一月十四日,明太祖朱元璋在谨身殿内热情地召见了孔克坚,双方进行了一场很有意思的对话:朱元璋问:“老秀才,近前来,你多少年纪也?”孔克坚回答:“臣五十三岁也。”朱元璋说:“我看你是有福快活的人,不委付你勾当。你常常写书与你的孩儿,我看资质也温厚,是成家的儿,你祖宗留下三纲五常垂宪万世的好法度,你家里不读书是不守你祖宗法度,如何中?你老也常写书教训着,休息惰了,于我朝里,你家里再出一个好人呵不好?”(《孔府档案》0006)这段对话通俗易懂,广为流传。一则它道出了朱元璋尊孔崇儒的用意,一则传递了他与孔子家族的冰释前嫌。作为一段历史的见证,这段对话后来被孔氏子孙刻在石头上,至今仍立在曲阜孔庙内。
为了表示尊孔崇儒的诚意,朱元璋当即赐给孔克坚宅一区,马一匹,米二十石。次日,又召见之,并命孔克坚“训厉族人”,告诉侍臣说:“先圣后裔,特优礼之,养以禄而不任以事也。”(《明史·儒林传》)第二年,朱元璋令孔克坚回曲阜代祀孔子。该年冬十二月,孔克坚返回京师,朱元璋非常高兴,赐诗一首,其诗曰:“孔氏鲁孙祭祖回,但言农务野荒开。我言盖世民容喜,心解春风每岁来。”(乾隆《曲阜县志》卷四)
与此紧密相关联的是,朱元璋一直厚待孔克坚,“待以实礼而不名,赐禄不烦以职,郊社必致番图,抚劳甚至”(《明太祖实录》卷五)。洪武三年(1370年)春,孔克坚病于京师,朱元璋遣中使慰问。因病情较重,特诏护送回乡,并赐白金一百两、文绮八端。
朱元璋在厚待孔克坚的同时,对孔克坚之子、元代所袭封的衍圣公孔希学也予以承认。
孔希学(1335~1381年),字士行。元至正十五年(1355年),其父孔克坚出任同知太常礼仪院事时,替父袭爵,袭封衍圣公。洪武元年,朱元璋令孔克坚进京晋见时,孔克坚假托有病,派孔希学前往。朱元璋询以历代治乱情况,孔希学对答从容,曾博得朱元璋赏识,赏以杂彩六端。同年十一月,朱元璋召见孔克坚之后,擢升孔希学为资善大夫,袭封衍圣公。诰文说:“古之圣人,自羲、农至于文、武,法天治民,明并日月,德化之盛莫有加焉。然皆随时制宜,世有因革。至于孔子,虽不得其位,会前圣之道而通之,以垂教万世,为帝者师。其孙子思,又能传述而名言之,以极其盛。有国家者,求其统绪,尊其爵号,盖所以崇德报功也。历代以来,膺袭封者或不能绳其祖武,朕甚闵焉。当临驭之初,访世袭者得五十六代孙孔希学,大宗是绍,爰行典礼,以致褒崇。尔其领袖世儒,益展圣道之用于当世,以副朕之至望,岂不伟欤。”(《明史》卷二百八十四:《儒林列传三·孔希学列传》)
洪武六年(1373年),孔希学服丧期满,进京谢恩。八月二十九日,朱元璋召见了孔希学,二人也有一段有趣的对话。朱元璋问:“尔年几何?”孔希学回答说:“臣年三十又九。”朱元璋问:“去尔祖孔子历年几何?”孔希学回答说:“近两千年。”朱元璋说:“年代虽远,而人尊敬如一日者,何也?为帝者师,为常人教,传至万世不可废也。今尔为袭封,爵至上公,不为不荣矣。此非尔祖之遗荫欤?朕以尔孔子之裔,不欲于流内铨注,以政事烦尔,正为保存尔也。尔若不读书,辜朕意矣。且人年自八岁至弱冠,多昏蒙不开,不肯向学;自弱冠至壮年,有室,血气正盛,百为营营,亦无暇好学;尔年近四十,志滤渐凝定,见识老成,正好读圣人之书,亲近明师良友,蚤(早)夜讲明道义,必期有成学。学成之后,四方之人知尔之能,俱来执经问难,且曰:‘此无愧孔氏子孙者’,岂不美欤!然四体之动乃德之符,步履进退亦必用安详,不可欹斜飞舞,久久习熟,遂为端人正士。朕今婉曲教尔,尔其自择,还家亦以此教子孙可也。勉之哉!勉之哉!”这一段话同样也是大白话,同样也表达了朱元璋对孔子后裔的希望和他优渥孔子后裔的目的,也同样被勒石成碑,立在孔庙内。充分显现了朱元璋利用孔子儒学巩固其封建政权的目的。
同样能说明朱元璋这一目的是孔希学去世时,礼部的祭祀文:“三纲五常之道,自古列圣相承,率修明以育生民,亘万世而不可无者,非先师孔子,孰等明之?今天下又安,生民多福,惟先师此道明耳。夫世之大德者,天地不沦没,所以为帝者之师,庙食千万古不泯,子孙存焉。朕以尔孔希学先师之后,锡以名位,永彰斯教,凶音遽至,云及长往。呜呼!袭封荣贵,克保令终,可无憾矣。特遣使以牲致祭,尔其享之。”(《明太祖实录》卷一百三十九)
从这一目的出发,朱元璋对孔子后裔进行了前所未有的高规格优礼:
第一,命孔希学继续袭封衍圣公,秩进二品,官阶为资善大夫,且“每岁入朝,班亚丞相,皆加宴赉”。朱元璋废除丞相之后,又令衍圣公班列文官之首(《明史·儒林传三》)。衍圣公每次朝见,都给予优厚的礼遇。如洪武六年(1373年)八月,孔希学服丧期满,入朝谢恩,朱元璋命有关部门给予赏赐,跟随的人都有赏,又下敕文慰劳之,并赐以袭衣冠带。九月,孔希学辞归,朱元璋又命翰林官于光禄寺为之饯行,并赏赐白金文绮。次年二月,孔希学上书奏请:“先圣庙堂廊庑圮坏,祭器、乐器、法服不备,乞命有司修治。先世田,兵后多芜,而征赋如故,乞减免。”朱元璋都从其所请。自此以后,孔希学每年入朝,都班列丞相之下,并都得到皇帝的宴请和赏赐。
孔希学每次进京时,朱元璋都命中使慰劳,安排馆舍食宿,赏赐各种物品。孔希学之子孔讷袭爵时,朱元璋还亲自主持授爵。为了使衍圣公集中精力,专奉祀事,不再让衍圣公兼任曲阜县令。又命其族人孔希大为曲阜世袭知县。洪武十七年(1384年)正月孔讷袭封,朱元璋命礼官以教坊乐导送至国学,学官率诸生二千余人迎于成贤街。之后,孔讷每年进京朝见,皇帝都给符乘传。废除丞相之后,令衍圣公班列文臣之首。
第二,在元代已有掌书官、管勾官、典籍官、司乐官的基础上,又新设知印一员、书写一员、尼山书院和洙泗书院山长各一员、孔颜孟三氏学教授和学禄各一员。各属官的任用,均由衍圣公保举,“呈省擢用”(《明太祖实录》卷三十六)。
第三,洪武元年,赐祭田二千大顷(含汉、唐、宋、元历代赏赐之额),分为五屯、四厂、十八官庄,拨佃户承种。其所收入供庙祭及属官廪给,余者为衍圣公俸禄(见《阕里文献考》卷二十六)。
第四,洪武元年,饮拨孔庙等洒扫户一百一十五户(孔庙一百户,孔林七户,书院八户),在曲阜附近州县选民间俊秀无过子弟充应,“具呈台省,下户部给勘札,内开全丁在庙。丁不养马,地不入坫,杂泛差役一概蠲免”(《阕里志》卷一十二)。
第五,洪武元年,下诏“孔氏子孙皆免差发税粮”。七年(1375年),又传旨“衍圣公典免本户粮税三十顷,余田起科,族人田土依旧纳粮免差”(中国社会科学院近代史研究所中华民国史研究室等编《孔府档案选编》上,第101页,中华书局,1982年版)。
第六,诏定乐舞生一百四十六名,礼生一百名,以供祭祀时乐舞赞礼之用。
可以说,明太祖朱元璋对孔子后裔的优礼,奠定了孔氏世袭封建大贵族在中国历史上的地位。朱元璋以后的皇帝,又对孔子后裔进行了某些方面的优礼:
第一,继续抬高衍圣公地位。
永乐二十二年(1424年),明成祖朱棣又赐孔子第五十九代孙、袭封衍圣公孔彦缙正一品服,麟袍玉带,给三品银印一颗;天启四年(1624年),明熹宗加封孔子第六十七代孙、袭封衍圣公孔胤植“太子太保”;崇祯元年(1628年),明毅宗朱由校加封孔胤植“太子太傅”(《明史·儒林传三》)。
第二,继续赐田,并蠲免租税等。
明成祖永乐五年(1407年)二月,“赐赡亩田七十三大顷”。英宗正统四年(1439年)八月,“户部奏准存佃户五百户,凑人二千丁,专以办纳籽粒以供祭祀”(《阕里文献考》卷二十六)。明宪宗成化元年(1465年),孔府名下“续买民间征粮地一百十六顷五十六亩四分,蠲免税粮三分之二”。明孝宗弘治十八年(1505年),“孔氏子孙并免差税”。明武宗正德二年(1507年),“孔氏税粮尽行蠲免”。明世宗嘉靖十三年(1534年),“均地孔氏续买民田征七免三”(同上)。
第三,以衍圣公弟袭封五经博士,主子思子祀事。
明武宗正德三年(1058年),衍圣公孔闻韶以尼山、洙泗二书院及邹县子思子庙各有祀事,奏请以其弟孔闻礼主持之。皇帝授予孔闻礼《五经》博士,主持子思子祭祀之事。从此以后,世代以衍圣公之弟为之。两书院各设学录一人,推荐族人中之贤者充任。王世贞《衍圣公爵、系表》称:孔闻礼卒后,由其弟孔闻诗继承,孔闻诗卒后,孔闻韶之子孔贞宁袭之。而《武宗实录》记载,正德元年(1506年)四月己卯,授孔闻诗翰林院五经博士,之前衍圣公孔弘泰卒,爵位归于孔闻韶,孔闻诗充任三氏学生,孔闻韶援引文臣荫录之例以请,于是有了这个任命。此两处记载有所不同。
第四,赐衍圣公宅。
明仁宗朱高炽登基后,孔彦缙进京朝见。明仁宗对侍臣说:“外国贡使来朝都有公馆,衍圣公老朝却借居民间,这不是崇儒重道做法,“遂赐宅东安门外”。英宗朝,孔弘绪每岁入贺圣寿,皇帝听说前朝赐给他的宅第狭小,重新赐以大的宅第。
其他方面,比如永乐十五年(1414年),阙里文庙修成,明成祖御制碑文刻石。明宣宗宣德四年(1429年),孔彦缙将遣使到福建去买书,咨询礼部,礼部大臣将这件事告诉了皇帝,皇帝下令买了书送给孔府。后来孔彦缙又上奏,言阙里雅乐及乐舞生冠服敝坏,皇帝又下诏令有关部门修治。明代宗景泰元年(1450年),皇帝驾临国学,孔彦缙率三氏子孙观礼,赐坐彝伦堂听讲,并形成定制,皇帝每幸学必先期召衍圣公前往观礼。
对于衍圣公所犯的过失,明政府也尽量予以庇护。例如,孔彦缙与族人不睦。明代宗景泰六年(1455年),族人孔克籧等人与孔彦缙相互攻讦,皇帝置之不问。
衍圣公孔弘绪依仗其岳父大学士李贤之势,所为多“过举”。明宪宗成化五年(1469年),孔弘绪因非法用刑,乱杀无辜,被南京科道所弹劾,按大明律当斩,却只被夺爵为庶人,以其弟孔弘泰袭爵。孔弘泰卒后,仍以孔弘绪之子袭爵。
孔闻韶,字知德。建庙逾制,朝廷没有追究。
明神宗万历九年(1581年),衍圣公孔尚贤庶母郭氏上奏,状告孔尚贤滥用女乐,受贿船户,以及岁贺入京骚扰驿递等事。皇帝仅仅“切责而贷之”,革去供奉女乐二十六户,令孔尚贤三岁一朝。十七年,孔尚贤仍请求每年入朝,皇帝也同意了(见《明史考证捃逸》)。
孔彦绳,字朝武,衢州西安人,孔子五十九代孙。宋建炎年间,衍圣公孔端友随皇上南渡,因家衢州。高宗命以州学为家庙,赐田五顷,以奉祭祀。五传至孔洙。元至元年间,命其回到曲阜袭封。孔洙让爵位于住在曲阜的弟弟孔治。明孝宗弘治十八年(1505年),衢州知府沈杰上奏说:“衢州圣庙,自孔洙让爵之后,衣冠礼仪,猥同氓庶。今访得洙之六世孙彦绳,请授以官,俾主祀事。”又说:“其先世祭田,洪武初,轻则起科,后改征重税,请仍改轻,以供祀费。”孝宗准其奏。明武宗正德元年(1506年),授孔彦绳翰林院五经博士,子孙世袭,并减其祭田之税。孔彦绳卒,子孔承美(字永实)于正德十四年(1519年)袭翰林院五经博士。孔承美卒,子孔弘章(字以达)于嘉靖二十六年(1547年)袭翰林院五经博士。孔弘章卒,子孔闻音(字知政)于万历五年(1577年)袭翰林院五经博士。孔闻音卒,子孔贞运(字用行)于万历四十三年(1615年)袭翰林院五经博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