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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秦朝以前的孔子家族
二、孔子的孙子孔
作者 : 李鹏程/王厚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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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对于孔鲤来说,孔子之孙孔癭的资料就丰富得多了。

    孔癭,字子思,战国初期鲁国(今山东曲阜)人,孔子之孙,孔鲤之子。据《史记·孔子世家》记载,子思年六十二而卒。曾经受困于宋,作了《中庸》。宋徽宗崇宁元年(1102年)被封为沂水侯,宋理宗端平二年(1235年)并列“十哲”之间,宋庆宗咸淳三年(1267年)加封沂恩公,升列“四配”,元宁宗至顺二年(1332年)加赠“述圣”。

    有关孔癭的事迹,较多地见于《孟子》。《孟子》书中有多处提及孔癭。

    《孟子·公孙丑下》记载:孟子离开齐国,在昼邑过夜。有一个想替齐王挽留孟子的人,坐下来和孟子谈话,孟子不理睬他,伏在小桌上睡觉。那人不高兴地说:“我是昨天晚上斋戒以后才敢来和您说话的,您伏在那里不听我说话,那我就不敢再来见您了。”孟子说:“你坐下,我明确地告诉你,从前鲁缪公如果没有人在子思的身边说好话,那么他也不能安抚住子思;泄柳、申详如果没有人在缪公的身边说好话,那么他们也不能安身。你替长者考虑,却不想想缪公是怎样对待子思的。是你对长者无情呢?还是长者对你无情呢?”

    《孟子·离娄下》记载:子思住在卫国,有齐兵侵扰。有人说:“敌兵进犯了,何不避一避呢?”子思说:“如果我离开了,谁来守护君王呢?”

    《孟子·万章下》记载:费惠公说:“我对于子思,是用老师的礼节待他的;我对于颜般,是用朋友的礼节待他的;王顺、长息,是服事我的。”

    孟子说:“鲁缪公对于子思,屡屡地问候,屡屡地赠送祭肉,子思不高兴,最后把使者赶到大门之外,面向北方叩头拜谢,而没有接受。他说:‘从今以后我知道了君主是像畜养犬马一样地对待我。’大概从那以后,台官就不再赠送了。”

    孟子说:“鲁缪公多次去见子思,说:‘在古代,拥有千乘兵车的国君和士交朋友,这个国君怎么样?’子思不高兴,说:‘古人有一句话,对待老师只能说服事,怎么能说交朋友呢?’子思的不高兴,难道不是说,论地位,你是君,我是臣,我怎么敢和君主交朋友呢?论德行,那么你是服事我的,怎么可以和我交朋友呢?”

    除此而外,明人陈镐所作《阙里志》,清人孔继汾所作《阙里文献考》,也都记载了一些有关孔癭的事迹。概而言之,有如下几方面:

    (1)孔癭年幼时,看到孔子独自喟叹,就上前拜而问道:“您是担心子孙不肖,将辱没了祖宗呢?还是羡慕尧舜之道,恨自己赶不上呢?”孔子因为孔癭年幼,不屑一顾,说:“你是个小孩子,哪里知道我的志向?”孔癭却一本正经地答道:“我多次听到您的教诲,父亲砍柴,儿子不能背负,就是不肖。我常常思考这个问题,因为非常害怕不能继承父祖的事业而不懈努力。”孔子听后,欣然笑道:“好啊,我不用担心了。你能够不废祖业,那么能够使祖业发扬光大吗?”

    (2)鲁缪公想要以孔癭为相,孔癭看到当时大臣都是世袭,大臣们都是博取君主的宠幸而相互倾轧,而不是以德行自励,叹息说:“如果当了国相却不能推行我的主张,这是国相的耻辱。”就拒绝了鲁缪公而没有接受。临别时,孔癭告诫鲁缪公说:“臣闻君子犹风也,疑之则举。今君既疑矣,又以己限天下之君臣,窃谓君之言过矣。”

    (3)鲁国国君去世了,孔癭居于卫国,而不为鲁国国君服丧。有人问他原因,孔癭回答说:“我离开了鲁国国君,不归其宗庙就不再为他服丧,居住在卫国而应该为卫国服丧。吾既然不属于鲁国而在卫国,我为什么还要为鲁国服丧呢?寄居之臣应该为所寄之国的国君服丧,而不为过去的国君服丧,以明确没有二君之义。”

    (4)孔癭到宋国去,宋大夫乐朔和他谈论学问,因孔癭言语冒犯了乐朔,乐朔很不高兴,怂恿他的弟子围困孔癭。宋国国君听说后,亲自前往救援,孔癭方得脱险。孔癭于是模仿周文王囚于?里作《周易》,孔子陈蔡被围作《春秋》,撰写《中庸》之书四十九篇。

    (5)孔癭在卫国,曾经批评卫国的政治是“君不君、臣不臣”,“国事将一天不如一天了”。

    (6)孔癭到齐国去,曾经回答陈庄伯问“圣帝明王巡狩之礼”,齐王问政等。

    (7)孔癭居住在卫国时,曾经非常贫困,衣食无着,温饱都解决不了,田子方送给他白狐裘,但他没有接受。

    (8)孔癭从卫国回到鲁国后,“教授其徒数百人,而道卒传孟子”。

    以上材料说明,孔癭学识渊博,品行高洁,在各诸侯国中享有较高声望,他一生到过卫、宋、齐等诸侯国,旨在宣传、推行自己的政治主张。其学术宗旨、政治主张与乃祖孔子一脉相承。其命运也颇为相似。

    关于孔癭晚年教授生徒情况,由于史料阙如,已不能详细了解。《韩非子·显学》篇说孔子死后,儒分为八,其中就有子思之儒。这说明,孔癭是教出了一定数量的生徒,在当时有相当影响。《史记·孟荀列传》说“孟子受业子思之门人”,孟子自己也称是孔癭的私淑弟子,那么孟子和孔癭是有师承关系的。孔癭和孟子这一学派,在战国中晚期影响很大,后世称之为“思孟学派”。

    孔癭的著作,司马迁说“子思作了《中庸》”,班固《汉书·艺文志》著录有《子思子》二十三篇,《隋书·经籍志》说“《子思子》七卷,鲁穆公师孔癭撰,已亡佚”。班固所说的这二十三篇,与《阙里志》、《阙里文献考》所说的四十九篇是什么关系,已不可考。孔癭完整的传世著作,只有《中庸》和《坊记》等,其中《中庸》最为重要。《中庸》原存于《礼记》之中,是《礼记》的一篇,宋时才由朱熹从《礼记》中抽出,同《大学》、《论语》、《孟子》合为《四书》。尽管自宋儒以来,有许多学者对《中庸》是否是孔癭所作提出过疑义,但一般认为,《中庸》的基本思想还是属于孔癭的。

    《中庸》的基本思想,首先是继承并发展了孔子的中庸思想。“中庸”一词始见于《论语·雍也》:“中庸之为德也,其至矣乎!”把“中庸”视为人生之至德。但何为“中庸”,孔子并未阐发,在处世行事中只强调“允执其中”,反对“过”和“不及”。《中庸》继承并发挥了孔子的这一思想,规定了“喜怒哀乐之未发谓之中。发而皆中谓之和”,认为“中”与“和”是道德修养和处世行事的基本准则,只有遵循这一准则,达到中庸的境界,才能使天地万物各得其所,繁衍生息。“中也者,天下之大本也;和也者,天下之达道也;致中和,天地位焉,万物育焉。”要达到中庸的境界,必须修身养性,达到“智”、“仁”、“勇”三德,成为有德之君子,“君子中庸,小人反中庸”,“君子而时中”,为政则“执其两端,用其中于民”,为人则“和而不流,中立而不倚”,“依乎中庸,遁世不见知而不悔”,此为治国齐家之根本。

    其次,把“诚”作为世界的本原,当作是天地万物赖以存在的基础。“惟天下至诚,为能经论天下之大经,立天下之大本,知天地之化育”,“惟天下至诚,为能尽其性”,则可以赞天地之化育,可以“与天地参矣”。至诚之道,还可以预国家之兴亡等。总之,至诚是人生最高境界,“至诚如神”。

    此外,《中庸》还提出了“博学之,审问之,慎思之,明辨之,笃行之”的认识过程和方法。

    《中庸》的思想对后世影响很大,尤其其中有关“诚”的论点,宋明时为周敦颐等理学家所接受和发挥,成为宋明理学的理论来源之一。朱熹将《中庸》抽出,编入《四书》,并为之作注,使之成为科举考试的书目之一,对古代中国的意识形态产生了深远的影响。
经济日报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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