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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部分
苏惠被强奸的第二天
作者 : 笑看云起


  在苏惠被强奸的第二天早晨,她站在岸边,看着众多的游客,前仆后继地往对岸的岛屿奔去,而自己孤独地站在这里,好像一个没有影子的鬼魂。

   苏惠看见他们都去了岛上,尽管她觉得自己没有错,可他们给苏惠的感觉,却好像她做了罪大恶极的事情来,被他们不齿似的。

  

   苏惠恼怒且愤慨,她想,谁可定谁的罪?

  

   谁可无证据便认定犯罪事实?谁可自定自己是当事人,而下结论了呢?这一切没有人可给苏惠一个答案。苏惠的脑海陷入一片混乱,她忽然就感觉自己的社会经验是那么的不足,现在只好任人宰割。

  

   在那个时候苏惠就好像一只落魄的丧家之犬,惶惶不可终日。

  

   在湖边,苏惠看着他们坐上了船,划向了另外一个岛屿。船离岸边越来越远,离她越来越远,本是一个团体的人,在这个时刻,没有余地的就成为了陌路。

  

   苏惠真切地感觉到,原来被世界遗弃的感觉就是这样,让她一个人面对剩余下来的问题,她将是何去何从?

  

   苏惠本意是要在这里停留一段时间的,站在岸边,看通透天空那边的港湾,她决策不了。她站在人群仍旧喧哗的岸边,视线无法正视人群;她无法直视,对着众多的人,她垂着眼睛。

  

   热闹的岸边,所有的人都欢天喜地,兴致高昂。蓝天白云,世外桃源的美景,让所有人欢欣而她却好像是掉在了一个黑洞里,慢慢地,慢慢地陷落了在泥水里,看着外面的光亮,她却触及不到。

  

   有个男人从她身边走过,似乎是昨夜的那个男人。他的眼神飘过她的脸,她忽然就非常慌乱。她不知道如何是好。

  

   而这个时候,肖珍轻松地转过身来,拉了拉她的衣服,说:“哎,我姐夫在这里呢,今天你不去跟他打个招呼?”

  

   她的姐夫不就是强奸她的男人吗?

  

   苏惠好像一只蝎子,一下子就暴怒起来:“为什么要跟他打招呼,我都不认识他。我连他什么样子都不记得。”

  

   面对暴怒的苏惠,肖珍却很轻松地笑了,说:“那就算了。我们就不和他打招呼了,我们走吧。”

  

   肖珍的态度让苏惠摸不清头脑,她不确定肖珍是否知道昨夜的事情,她不敢轻易地得出结论。于是苏惠越发地困惑起来,不知道是对肖珍表明态度,还是隐瞒自己昨天的情况。

  

   在此后的日子里,苏惠更加深切地体会到有苦难言的惨状。而这一切不过是一个开端。

  

   她仍然在心底把肖珍的态度当做是不清楚情况,肖珍说好要带她去岛屿那边,这样就可脱离这边村落的麻烦纠纷。于是她继续跟着肖珍,满心以为她会带自己一同过那边的岛屿去。

  

   可苏惠发现自己错了,她看着游客坐上船,划到对面的山上,而肖珍却完全忘记了自己的承诺。肖珍开始往回家的路上走,她说的,要苏惠跟她一起去那边岛屿,原来是假话,逗她好玩的。

  

   不过是随口的一句话,苏惠她却当了真。

  

   肖珍说要带苏惠去岛上,可事实上没有,她们在往回走。苏惠隐约发现,肖珍说话好像不是很算数,可她已经没有精力去盘算这些,她已经不在意是否去哪里了,走在碎石头的马道上,苏惠开始想离开。

  

   可苏惠又想,如果她离开,她就是认了自己做的事情,哪怕这些事情的真实度只有她自己清楚,可别人已经这样认定她做了。

  

   自己要是离开,就是承认她自己为了一夜的性欲而无耻地放纵自己。

  

   她没有,她是被迫的。她不是主观上要这样去做。那么她不是放纵,不是无耻。

  

   她开始讨厌肖珍,苏惠想她应该知道,昨天夜里也许就知道。

  

   可苏惠搞不清楚肖珍到底怎么想,也许连肖珍暗自在内心耻笑她。她与她开始陌生了,这是个事实,苏惠被昨天的倾诉迷惑了,她以为自己是肖珍的朋友了,她轻信了人,可自己是轻信吗?苏惠已经不清楚。

  

   肖珍已经走到了岸边的那条商铺前,垂柳被风吹起,一湾湾蓝色的波纹在水面上荡漾开来,远山入画,白色的海藻花在湖面上好似浮漂。一群人在看热闹,有许多的人在拉网,从远到近,一大片鱼网撒在湖里。独木舟三三两两地在湖水里,舟上隐约地站着男人,歪歪斜斜地飘在水面上,不时地弯下腰子,扯开挂在水草上的鱼网。

  

   一片美景,苏惠眼中却感受不到美好。这个时候的苏惠只是麻木地跟在肖珍的身后行走,她已经不知道自己该如何是好,是离开,是坚持,还是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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