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惠握住她的手时,忽然感觉这女人的手与她的人并不吻合,起码与她现在了解的资料来说,有些让人费解。这样一个温柔无骨的手,在劳动锻炼之下,手感到她骨骼仍然是柔软的,这不符合谢染看起来淡漠,冷酷的外表。
苏惠看着对面的这个女人,想了想,答应下谢染的要求。她和她,开始交谈,苏惠惊奇地发现,谢染的人生其实是可以过得更好些的,苏惠看着这个女子,脑海里产生了要与这个女人深接近的想法。
谢染在接受女记者苏惠第一次采访时,她问苏惠:“和我聊天是不是很乏味?我没什么幽默感。”
女记者苏惠说:“不。”
苏惠说:“我认为和你聊天很有意思,不仅仅是大学杂志教育辅导案例的采访。我觉得你的故事挺特别的。我想多了解你。”
听到这样的话,谢染开始大笑,笑得很张狂,眼角边笑出了皱纹。
谢染坐在木凳子上,其实是想哭的,有谁天生就想要给自己的生命中添出那么多的故事来?
苏惠眼睛盯着谢染的脸,心里想,这个女人脸上有了黄褐斑的痕迹,青春马上就要离开她了。
谈话的气氛一下子冻结住,没有人说话。
停止了半分钟后,谢染轻声地笑问:“那么,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你觉得我是什么样的人呢?”
女记者苏惠想了想,没有正面回答,只是说这个需要我们多了解,才可以客观地告诉你。也许,有一天我会写给你看,你就知道了。
谢染笑笑,用苏惠察觉不到的声音笑着“哼”了一声,很慵懒地说:“其实不重要。”
然后,她们俩都沉默了。
忽然,谢染开口对苏惠说:“如果你可以每个月来看我,我会把我所有的故事告诉你。我答应你,毫无保留地给你。”她的眼光露出一丝狡诘的笑来。
说完,谢染的眼光随之转移到了手上点的那支正燃烧的香烟上,烟雾正绞成一股淡青色的气体,向上飘动,她有些走神。苏惠看出了这点。
苏惠想,也许在这里,谢染根本找不到可以聊天的人,找不到倾诉的朋友,自己在一个偶然的机会与她交汇了。
苏惠那个时刻并没有料到,自己的生命与谢染的生命在许多年前就有过多次的交汇。
谢染有些伤感:“其实,我很想念母校。我多年没回去看看了。如果不是生命中那么多意外,你应该不会是在这里与我交谈。我多希望我是学校的骄傲,是家人的骄傲。谁不希望,衣锦还乡,人生的虚荣成就,无非是靠仰视的眼神来肯定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