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由李翰祥导演、江青担任女主角的《西施》,由勾践复国的历史故事改编而成,场面相当浩大。
相对于高级知识分子的理性析辩,一般百姓对《梁祝》的疯 狂程度则是更直接而不留余地的。凌波访台所过之处皆是人山人 海,她在台北登台献唱《梁祝》的“楼台会”,用男声和女声交互 唱出,用女声唱英台的“我为你泪盈盈,终宵痛苦到天明”,接着 再用男声唱山伯的“我为你汗淋淋,匆匆赶路未曾停”,唱得荡气 回肠。许多女观众被她唱得泪流满面,几乎无法散场。此外,同 一天由“新闻局”举办的金马奖颁奖典礼中,《梁祝》获最佳剧情 片,李翰祥获得最佳导演,乐蒂获得最佳女主角,凌波因为反串角色无法提名为“最佳男主 角”,所以特颁“最佳演员特别奖”。
在台湾停留三天后,凌波带着宝岛影迷的盛情离去。她在书面致词中说:“时间虽然短, 但是祖国特有的温情,我却深深体会到了。有句话说:‘美不美,家乡水,亲不亲,家乡人。’ 做一个中国人,实在是有福。”
作为超级偶像,凌波的一切自然都引起影迷的高度兴趣。她的身世就如同她所演的戏一样,充满了坎坷。凌波早年被送给人家当养女,亲生父母不明。凌波从小在厦门长大,后来搬 到香港。由于家境贫困,凌波只读了小学后便去演戏,演过话剧,拍过粤语片和厦语片。十七 岁那年,她嫁给了菲律宾富商施维雄,生了一个儿子。但不久双方离异,凌波似乎重演了上一 代的悲剧,在自己年纪尚轻无力承担抚养责任的情况下,将儿子施永辉送给人家做养子。
在凌波因《梁祝》而大红大紫后,这段婚姻经历似乎成了禁忌的话题。不过后来在凌波嫁 给忠厚憨直的金汉后,这段人生遭遇便公之于世。在夫婿的理解下,凌波打了几场官司,要回 了自己的儿子,并与金汉再生了两个儿子,家庭生活十分幸福。
当年凌波掀起的这股《梁祝》热潮具有十分特殊的社会意义。因为这一年刚好是蒋介石积 极准备军事反攻大陆的一年,社会上备战气氛浓厚,领袖的“训示”被反复地倡导,而凌波作 为1949年国民党迁台以来民间首位超级偶像,其受欢迎的程度,在民众间的影响甚至超过了 政治领袖,与当时的社会氛围形成某种格格不入的奇特现象。事实上,这正意味着,台湾经济 发展经过十余年的累积,已获得初步的成果,大众娱乐的需求开始出现,物质成长正催生新的 社会精神,要求一种更宽松、更自我、更娱乐而非教条的生活方式。黄梅调正是这股大众文化 浪潮的第一波,除了《梁山伯与祝英台》之外,《七仙女》、《江山美人》等曲调歌声皆流行了 十年以上的岁月,在电视节目、社团或学校的文娱活动中不断被反复演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