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弓的确还在本市,深居简出、狡兔三窟地躲避警方拉网式的寻找。
他本身并不吸毒,囤积毒品的目的当然是为了赢得巨额的利润,而他的下家一向就在观海和附近地区,所以不可能离开观海。
鉴于好些日子过去了,警方好像偃旗息鼓了,他就派人考察海面情况,约赵壮今天一早,在靠近公海的海域碰面。
这是一个不错的日子,虽然天寒地冻,倒也风平浪静。
张弓登上赵壮的渔船,送了几箩筐从附近的渔船上刚买下的海鲜。赵壮明白他有求于自己,就借花献佛,做了一大桌海鲜请他和他的手下。
吃到下午两点多,张弓放下筷子说:“你我兄弟一向合作得不赖。我手头的货要尽快变成钱,你手头的钱要尽快变成货,你我的目的都是为了挣钱。既然这样,为啥不恢复交易呢?我打听过了,老孟他们捉不住我和我的货,临时弄了个别的案子。所以,只要选择今天这样的日子和地点一次性交易完毕,他们是发觉不了的。”
“阿哥不可掉以轻心,他们说不定就在附近!”赵壮看舷窗外的渔船身影说,“当然,今天他不会收网的,因为我们没有做买卖,抓也白抓。”
“确实没交易,可我敢打赌只要他们在附近铆着我们,准以为我们交易了,早就收网了。”
“没交易就收网,不是成大傻子了吗?”
“真的没交易吗?”张弓脸上露出狡黠的笑容,“我送你的几箩筐东西在他们眼里不就是货吗?”
赵壮恍然大悟了:“哦,你送我海鲜,原来是起这个作用啊!阿弟甘拜下风!”
“甘拜下风不如尽快成交。你看见了,安全是有保障的。”
“现在没事,那是因为阿弟没回赠你东西,让他们觉得是现金啊。”
“那你就随便送点东西给我,我拿回船上去,看看他们上不上来。”
于是赵壮就将四大块压舱石打包交付张弓,张弓立刻带着手下和压舱石回到自己的渔船上,掉头驶回观海了。
与此同时,赵壮的渔船则绕远路返回观海去了。
两艘渔船先后返回观海的渔船码头,都没碰见危险。
既然赵壮信服了,张弓就临时选择一家餐馆回请他和他的亲信。
“妙不可言,阿弟算是彻底服你了!”赵壮擎起酒敬张弓说。
张弓一饮而尽:“给句爽快话:几时吃尽?”
“演习成功,实战失败,不是没有可能。我再想想吧,慎重总没错的。”
“兄弟最近怎么成娘们了!”张弓有点生气了。
赵壮给说红了脸,回敬道:“金钱当然是特可爱的娘们,没必要跟它过不去;不过命好像更宝贵吧?要是哥肯优惠点,弟的胆量立马就给哥提起来了。”
“我没听错吧!”张弓侧转身,将耳朵亮给他,“要不是多年来跟你做出了感情,哥早就另找下家了!够优惠的了,可你居然想要砍侏儒的短脚!”
“哥最清楚:这几年阿弟要是不冒险吃进你的货,看你怎么赚钱!我的网络是花大价钱弄成的,哥不信,自己去试试!我看哥还是抓大放小,别从批发商降低成零售商了吧!”
张弓霍地站起,捋起袖管道:“好啊,小子吃到老子头上来了!”
“谁怕谁啊!”赵壮针锋相对地说,“既然你的货不肯随行就市,那我只好跟说拜拜了!”
双方不欢而散了。
张弓不可能冒风险、花时间开辟零售网络,何况相关的“人才”他手头根本就没有。可这并不能阻止他尽快出货的决心,于是就私下里收买赵壮的亲信秦大得,劝说他杀掉赵壮,投奔自己。
赵壮想到了同样的方法,便想收买张弓的亲信马骏,怂恿他干掉张弓,将他的货窃为己有,再以优惠的价格卖给他。
幸好张弓、赵壮早就威胁利诱过各自手下了:遇见策反,隐瞒不报,杀光全家;一旦说出,不予追究,反给好处。
因此马骏和秦大得主动地向各自的老大说清楚了。
从此,张弓、赵壮结仇了,各将对方当成了死敌。
张弓和赵壮结仇交恶,给宫殿带来了另一个挣大钱的机会。
宫殿正在与许立金研究如何刺杀王杰中。初步的方案是让萨野直接射杀他,继而将此事归罪于造假分子身上,因为王杰中最近一连打了许多个漂亮仗,漏网的造假分子扬言要取他的脑袋。
就在这时,马骏找师傅来了,道出张弓、赵壮交恶的事,预计他俩要火并,胜者将成为本市及周边地区集供销于一体的大毒枭。
许立金也在场,思索了一番,忽然说:“我们的另一次买卖这不是来了吗!”
“怎么说?”宫殿问。
“我们或者替张弓杀赵壮,或者替赵壮杀张弓。不管死的是谁,活着的一方肯定要扩大买卖,继续杀人的,目标对象或者是警方人员,或者是其他的竞争对手。”
宫殿击节叫好了:“即便是暗杀买卖,也要注重可持续发展,一单生意接着另一单生意做下去!”
“马骏,你马上去散布消息,”许立金吩咐马骏说,“本市来了个暗杀高手,从不失手,只要价出得高,什么样的人都能杀掉。”
“没问题。”
“那么,那个杀手是姚媛好,还是萨野好?”宫殿问道。
“萨野头一回出马,就干老爸的顶头上司,压力太大了。得先让他热热身,而且干成的话,他就给捏着把柄了,再也不能拒绝杀王杰中了。”
“就这么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