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知林忽然往后栽倒了,再也没有爬起来,而重新掉入水中的鳜鱼则趁机要逃,可因为钓钩已在它口中深深楔入,而钓杆又在岸边躺着,它扯不动,又不得不扯,所以跃起跌下,激起的水花让一边的厉以诚发现了。
他忽然站起,看着地上的寻知林,刚要朝他走去,忽然也跌倒了。
接着,姚媛迅速朝后三盏渔火下的歹徒打出了三枪。
“哇,本人看见古代的养由基了!”
总共五个报销了,而姚媛迅速往溪流深处靠去,另五颗子弹已压进枪膛了。
还有六个,喝了不少酒,刚又睡过,一个个困着,前来钓鱼属于舍命陪老大。因此姚媛射得非常顺手。
危险出现在最后关头:姚媛正要压入最后一颗子弹,最后那名歹徒头脑还算清醒,忽然发现右边的同伙都倒地了,于是便马上起身,掏出手枪。他一眼发现这边的姚媛了。姚媛发觉他发觉了,快速压入子弹,索性站起,跨出一大步,朝他瞄准。射击之前,她看清楚他的面孔了:长得很像女人,三十来岁,惊恐得不得了,手枪跟他的右眼形成一条直线了。她知道自己不该那么端详歹徒,那么一看,造成自己被动了。
千钧一发之际,枪响了。
倒下的不是姚媛,而是歹徒。
姚媛没看见自己胸口有血渗出来,连忙回头。
李先生握着一把手枪:“你慢了!”
“是啊!多谢!”
李先生到她跟前没收去步枪,说:“好枪法,杀人如烹小鲜!”
“你也不赖。”
“我是头一回开杀戒。”
“我也是!”
善后工作姚媛不必参与了,许立金让她去树林中呆着,给她点亮一盏渔火,让她带走。
她坐在潮湿的地面上,非常难过:原来人的生命竟然这么脆弱,几分钟前还好好的,忽然之间就报销了,变成毫无感觉的尸体了。她深知自己的结局不会比刚死去的绑匪好多少。
等略微平静了,她悄悄到了岸边,想看看李先生等人在做什么。
李先生、金先生和另两个人已跋涉过去,正在将死人集中到一块,然后等着。稍后,一艘小船到了,上头另有两个人,黑乎乎的看不清。
不一会儿工夫,歹徒尸体给运到船上了,而船也给划走了。
她忍不住发抖:更叫人害怕的不是绑匪,而是“同事”。
凌晨四点,她又在帕萨特上面了。
金先生开车,李先生打盹,而她则睁着眼,看窗外的山形树影。
车到高速公路入口处,李先生醒来了,对姚媛说该兑现诺言了。接着,他将一个沉甸甸的帆布包交给她,说里面是整整二十万现金,是她应得的酬劳。
“不要!”
“要是你能选择,今天你最想做的事是什么?”
“自己找个地方住,不再回屠宰场去了!”
“这就得花钱了。有钱的自由才是最可宝贵的。”
“你们真给我自由?”
“如果你肯拿钱的话。”
就这样,姚媛收下了帆布包。
“不过,我不得不要求你严守秘密,”李先生说,“不然对你自己没好处,对小舒也没好处。”
“我是货真价实的女杀手了,还能怎么样?”姚媛欲哭无泪说,“我有个请求:还小舒自由吧!”
“我答应你。到时候你跟我一道去接他吧。”
“好的。对了:歹徒还没结帐就失踪,会出麻烦的!”
“有人替他们结帐了。酒店和餐馆只要拿到钱,就什么都不会问的。”
“我们派去结帐的人用的名字跟歹徒中的一个名字完全一样。”金先生说。
姚媛点了头,放心了。她再度领略到了这几个家伙的专业水准和心理素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