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以来,许立金没有权利直接与杀手联系。对与组织保持松散性关系的杀手而言,许立金这个人压根不存在。宫殿就不同了:他仅次于老板,上接上级,下连下属,承上启下。
“干得不赖!”得知韩天海肯出大钱杀绑匪了,宫殿很兴奋,就以茶代酒,敬许立金。
“时势逼人,老韩别无选择,我不过顺水推舟罢了。”
“谦虚了!咦,老弟怎么一点都不兴奋呀?该兴奋呀:又要来钱了,前所未有的大钱!”
“我这几个月没少费心思,今天有了突破,当然兴奋。钱是好东西,只嫌少,不怪多。”许立金吃了口菜说,“可还有许多事要做,得未雨绸缪。”
“你赎山子的时候,我的人在暗处摸清楚了:总共十一个,为头的叫寻知林,四十八岁。那个冒充山子妈的女人其实是男人,是屁精,跟真的女人似的。”
“哦,我一点没看出来!”
“知道寻知林是老韩什么人?亲戚!”
“太可怕了!太该杀了!可怎么个杀法,得好好琢磨一下。”
“无名氏老调重弹,说得让他们死于嗜好,比如姚娆就死在……算了,这事不提了!上头大光其火,罚掉我整整十万块哪!”
“警方怎么反应的?”
宫殿拍着肥滚滚的肚皮说:“你我还在做神仙,说明他们还在原地打转嘛!”
“眼鼻子底下跟他们斗智斗勇,可真刺激!从我这方面来说,不光为了钱。这种刺激得好好谢谢你:没你仁兄的举荐,我终生是个唯唯诺诺的教书先生,无聊,不爽,连那帮子无能之辈都敢攻击我!”
“我也是,跟头猪似的,吃了睡,睡了吃,偶尔下厨,给狗屁贵宾弄几样经典菜!”
“寻知林有啥嗜好?”
“酷爱河豚。”
“哇,一篇好文章!”许立金的策士面目出现了,“你在这里给他做过河豚知道的?”
“是打听来的。不能在此地弄死他,不然我这个出名的胖子厨师就要染上鱼腥味了。”宫殿说,“这里暂时是本人安身立命的宝地!”
许立金猜想老板无名氏或许就是此地的老板或股东,宫殿其实是知道他是谁的,于是就笑着凝视大胖子了。
“看清楚了,我可不是美眉!”宫殿见他如此,笑了。
“我在想你是不是认得老板。”
“别谈这个!”宫殿顿时愤慨了,“跟他干了这么多年,连我都没见过他!消息来,留言去,见的都是字,哪见人!你当我是他的宠儿?不是,是扔了用,用了扔的一把菜刀!”
“说不定是位名人,双重性格,白天一个人,黑夜另一个人。是这里的股东吧?”
“不可能,股东我都认得。其实,我比你更想知道他是谁!”
“看得出,你确实没见过他。见过没见过,其实没所谓。”
“只要有大钱挣,有刺激的事做,管他是谁呢!我暂时知足了:这里的人都服我,挣一份明晃晃的工资;背地里干刺激勾当,另挣一份大钱。”
“我也还满意。”
“就是天天想着女学生吧?”
“别说了,一说就想哭!”许立金真的难过了,眼睛潮湿了。
“好了好了,别难过了,怪可怜的。”宫殿难过了。
“不难过,”许立金不好意思地笑了,“已经好了。”
“好!对了,别以为我知足了,其实我还有一个很大的理想:如果攒够了本钱,就一定要开一家比世家还要大的食府!”
“你跟我提到过。大钱得一笔笔挣啊。所以,到底怎么干寻知林呢?”
“干脆射杀!”
“一般不准用子弹啊!”
“对付绑匪就不同了。杀了深埋掉,谁都找不到!”
“不能单杀姓寻的,他的手下也要干彻底。十来个家伙一同杀掉,这太难了!”
“找个神射手不就成了!”
“不容易找吧?”
宫殿笑道:“不瞒你说,已经有人选了。”
“谁?”
“是个女的。”
“女的多了。”
“叫姚媛的多项飞碟能手总不多吧?”
“哦,姚娆的胞妹!绝了!那么做,既能多一个干杀手的,还能阻止她调查姚娆死亡真相,真可谓一箭双雕啊!”
“老板下的死命令,要我慎重考虑方案,说要么不逼,要逼就得逼成功。这事得多多仰仗你了,你是我的诸葛亮嘛。”
“好吧,我尽快想点办法出来,逼她就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