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韩天海请他到草坪边遮阳伞下去坐,询问交换人质的情况了。
许立金说了说,而后道:“值得警惕的是,山子并没觉得自个是人质,坏人也没觉得自个是坏人,气氛几乎是和谐的!”
“跟第二次赎山子的时候差不多,可绝对暗藏杀机!”
“歹徒将山子打扮成女孩子,我想只有一个动机,那就是拐弯抹角告诉你,如果胆敢报警,我叫你再也没儿子了,光剩下两个闺女了!”
“可我没报警啊!”
“歹徒警告你下回要是再绑山子,你最好也别报警。”
“真有下回?我疯了!”
“准有下回,而且快了吧:赶马车的家伙跳车前对山子说了声‘回见’。回见就是下回见的意思!”
韩天海老泪纵横了:“没完没了,没完没了哪!”
“报警吧,我可以作证!”
“如果大哥有两个儿子,可能还敢冒险,可大哥只有一个哪!”韩天海摇着头说。
此时,许立金看见韩太太和山子到了门边上,从草坪往那头看,一个哭着,另一个笑着(仍穿着女孩衣裳),形成鲜明的对照。
韩天海凝望着少妻幼子长嘘短叹,挥手让他们进去了。
而后,他痛苦地说:“我的钱财数目越来越大,可我的孩子的命反倒越来越……是的,还没完:只要我还有钱,山子就永远是他们的摇钱树!”
“得跟歹徒斗一斗!”
“大哥年轻时也算是条汉子了,不然岂能白手起家?可是今非昔比了,大哥老了,只想保住山子的命!山子得活着继承家业,延续香火!或许有个躲避灾难的好办法:马上退出这边的生意,去国外,守着儿子和太太,守着一大堆发霉的钱!”
“这么做,大哥等于向邪恶势力低头了!”
“对了,我悄悄租下了一个海岛,离这里不远,可以送孩子和太太去那里!”
许立金摇头说:“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你不可能不去探望,如果歹徒跟着你,不就找到他们了?更重要的是,你这么做,山子长大会跟你学的:面对困难,也处处退让!”
“要是你是我,又能怎么办!”
“一劳永逸地解决问题!”许立金说,“出钱!找人!不然永无宁日!”
韩天海目瞪口呆了,稍后却心动了:“能成吗!”
“绝对成!至少比隐退避难的念头强过千百倍!”
韩天海抓起茶杯犹如紧握鼓槌,在桌面上击出冬冬的节奏来:“我怎么就没想到!”
许立金以退为进说:“我这么说,主要是让大哥开阔眼界,改换一下思路。”
“对了,老弟有一次说道上的人都请你补课!”
“是!”
“能替大哥……物色吗!”韩天海充满了期待问。
“不敢保证,不妨一试。”
“有你这么一句话足够了!”韩天海站起,紧紧握住他的手,“拜托了!”
“不必如此!”
“我将话撂给你:假如你托的人肯替我一劳永逸地解除痛苦,本人乐意支付给他五百万,相当于山子三次给绑老子支付的全部赎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