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岁,我在美国当“政客” 上一节     回书目   下一章

第一部分
图书馆作业
作者 : 丁超


  大学生活中重要的一环就是图书馆的生活,印象中国内的大学生朋友酷爱到图书馆写作业,具体查起资料来美国是否一样我便不知晓了。美国的高中很大程度上就是给大学在做准备,所以很多在大学会接触到的事情在高中就鼓励学生们接触。像我们在高中也会被要求完成一些“图书馆作业”,当然其量无法和大学生相比。

   我们在乔治城大学的图书馆里面游荡,本来以为就是领队带着我们在图书馆里逛一逛,没想到老师绝对不放过我们,让我们去实践里找感觉去。连进图书馆都需要有照片的身份证件,一般人都随身带驾照也就没事了。我的朋友打开钱包出示了驾照就解决了问题,我钱包里只有在加利福尼亚时候的学生证(卡),上面虽然有照片,但是正式场合是不能当身份证件使的。我只好跑回宿舍取我的护照,这下麻烦就来了。我身上的胸卡写的是我伊恩(Ian),就是我在美国用的名字,而护照上当然是我的真名,中国名字。保安说什么也说我不是一个人,最后我好说歹说,连拉带扯叫来一帮朋友,最后还是要领队出马才让我进去。

   进去之后就发给我们一人一打黄色的纸,其实上面就是说明之类的东西。我们一下午的任务就是按照上面的步骤去做。领队们倒是清闲了,一边儿聊天去了。我和山姆就拿着上面的东西开始琢磨起来。原来实际我们要做的就是按照上面的指示找到相应的书,或者说出什么书在什么位置,乃至书中某页写的是什么而已。

   这些项目倒是不难,很快就干完了前几项。令山姆很不爽的是我三心二意地这儿看看,那儿看看。在找一本书的时候恰巧那一架子的书都是关于研究中国的,我看到一个大绿盒子里面都是文件档案记录写成的书。那么是什么档案呢?事实上就是美国驻华使领馆从“望厦条约”到民国末年在华的文件记录……其中大多数都是手写本的影印版本。山姆这家伙只在一边叫我快走……无奈,只能放下手中的东西继续找书。边走我还边感叹,不愧是以政治和外交知名的大学啊,文献资料看上去都这么诱人!

   我和山姆很快完成了任务,不愿意在校园内四处游荡就留在了图书馆内。极具戏剧性的是,我和山姆在模拟国会上辩论的题目竟然是一样的,内容是:日内瓦公约附件应该被延伸到对被关押在关塔纳摩海军基地的被拘留人的保护上。可是我俩到后来才知道我们俩的立场是不一样的,他是反对将日内瓦公约及附件当作对这些人保护的法律文件的。开始我俩竟然还在想如何互相提供素材,到后来知道了却又想象最后如何辩论,不过,我俩最后并不在一个“议院”里。我不知道像山姆这种反对给予权利给被拘留人的一方除了感情牌还有别的什么借口。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我俩每人都拿了一对关于国际法和其他限制交战双方的法律文件来看。当然,日内瓦公约自然是必不可少的资料。拿到了日内瓦公约,争论自然也就开始了,山姆同学开始和我炫耀起来,好像日内瓦公约写了基地组织的成员不受保护一样。开始我还会和他在文字游戏上较量一下,后来自知那怕再明显的证据也不会让山姆承认或者退步的,我就闭上了嘴。我拿了几本关于中国的书,就坐下来看。山姆看来还是不满意,还在一个劲儿地和我强调日内瓦公约里的词汇应该怎么解释,句子应该怎么理解。可是在我看来,法律面前人人平等,就羁押在关塔纳摩也是受日内瓦公约的保守的。即使公约签订之时未预见到当今这种恐怖主义战事,那么最多也只能说公约之定义值得商榷或者辩驳,也不能一口咬定因为基地组织的人不符合标准就能证明什么事情吧?对战俘给予人道主义的照顾,这是交战双方应尽的义务,如果说仅仅因为日内瓦公约没有明确就能在这些战俘身上肆意“执法”,我看那这世界岂有不乱之理?

   “国会辩论”课马上就要来了,老师给我们组织的关于应对模拟国会辩论的教育活动更是每天都有。晚上就规定我们至少参加一项辩论辅导。上课的雷斯楼(Reiss)正好在校园的另外一侧,虽然乔治城的大学校园怎么也算不上大,但是在里面走还是需要花费一定时间的。而在校园里穿行,会发现一些墓地。第一次来乔治城的时候就奇怪为什么校园里会有墓地。没想到这次再来乔治城,看到了更多的墓碑,而为什么存在这些校园墓地始终还是没得到答案。

   国会辩论的培训是由我们项目的总管马特·兰达则(Matt

   Randazzo)和副总管凯迪·朗弗(Katie

   Langford)来主持的。前者的嘴上工夫自不必说,作为学员,我们都已经数次挑战这位“舵主”的功力了。这位舵主的办公室可谓“闲人免进”,不是不让进,而是不敢进。他的门外面挂着一幅图片,一个北极熊手扶滑雪板,戴着墨镜,傻呵呵地在笑。然后写着大大的“North

   Pole(北极)”。

   马特在开课第一天就和我们交待了,说:“想来我的房间找我谈话首先最好不要穿短袖,其次最好能带着保暖的衣物来,因为你会发现好多学生在和我说话的时候是裹在被子里的。因为我房间的空调温度我一般会调到最低,而一般的情况下是在60多度(华氏,约10几摄氏度)。”

   不过我们的马特是位十分善良的人,虽然体型比较彪捍,但是人十分细心,并且走起路来还是有点可爱的。后者凯迪是在宾夕法尼亚州州立大学(Penn

   State)任教,教的就是公众演讲等口上功夫。一进来就看出来凯迪能说会道了。马特属于那种以德服人型的,凯迪就属于那种煽动情绪型的。马特说的东西很实用,凯迪的东西就更学术了,什么东西都是中规中矩,套路整齐。不断地强调这样那样的关键点:内容,组织结构,推理和逻辑,创新性等等。还要看我们的表达是否有说服力,以及流利程度,准确性,音量大小,措辞,语速,与听众的眼神交流以及姿态等。还要看我们是否问出了有深度的问题,能否就下面的人的问题作出聪明的答复。这么多要求听下来,马上就晕了,十分怀疑自己的能力。大家都是初试牛刀,似乎都是信心不足。

   不过后来我们发现辩论也就是那么点东西,关键在于锻炼。而同样的事情如果翻来覆去地说,谁也不免会疲倦。第二天,也就是实际上辩论之前最后一次的训练,凯迪和马特似乎只有回答问题的份儿了。但是这两位领导还要盛情地留住我们,弄得我们十分疲倦……倒头假寐的是不在少数啊,马特和凯迪看大势已去,就让我们走了……
世界知识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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