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其他对地图可靠性攻击的证据是,最先定居格陵兰岛的诺斯曼人(Norsemen)毫无绘图知识,只是用口头流传代替地图绘制。通过口头描述而绘制的地图是不可想象的。此外,还有人认为格陵兰岛没有被环航过,在文兰地图上标出的名字是传说中的名字,据猜测是丹麦杰出的制图家科劳迪乌斯·克拉维尤斯(Claudius Clavius)标出了这些名字,人们认为他大约在1424年左右绘制了这幅地图,当然是诺斯曼人告诉过他这些地区在北方的称呼。然而,如果最初的制图者是中国人,克拉维尤斯将无法翻译标在地图上的地名,这倒能解释他何以觉得有必要琢磨出这些名字,因为当时墨水仍是一个未得以解决的有争议的问题。有关于此的书出版了不少,麦克科隆集团的麦克科隆博士关于该图是赝品的论断,最近受到大英图书馆的R.A.斯凯勒腾(R·A·Skelton)的挑战,他是一位地图收藏者,其权威不亚于麦克科隆。在此支持他的几位博学教授的证据也驳斥了麦克科隆的发现,认为锐钛矿确实在某些中世纪的墨水中存在,尤其是在15世纪早期的阿尔卑斯山的修道院中已发现有使用的痕迹。
声称文兰地图是赝品的人对这些证据极不满意。这也不无道理,这些数据是绘图者制图的基础,而创立这些数据的最初的绘图者,曾在那些中国帆船上待过,这些帆船中至少有一艘在寻求到达北极的航行中曾环航过格陵兰。为了证明我的观点,我不得不回答格陵兰岛是否真被环航过。因为北极海面常年冰封,即使在有核动力装置的破冰船的今天,想环航它也是难以实现的。但是有直接的证据可以表明在15世纪早期,那儿的环境与今天的完全不同。
在奥斯陆(Oslo)国家档案馆,保存了有关1408年茜格丽特·飘恩洛蒂尔(Sigrid Bjornsdottir)婚礼的报道,它描绘了与我们所知的格陵兰完全不同的自然风光。茜格丽特是个寡妇,她的父亲和姊妹都死了,她继承了家族土地,成为格陵兰岛最富有的庄园主。她的第二次婚姻引起了大宗的财产交易,使她在1419年离开格陵兰之前几次削减家畜。她拥有成群的牛羊,放牧在水草丰美的格陵兰牧场,此景根本无法从现在荒凉、冰封的土地上辨认出来。茜格丽特举行过婚礼的教堂(至今)仍在黑峡湾畔荒凉而又壮观地孤立着。我们可以想象她在9月星期天的仪式结束后,匆忙从教堂赶回昏暗、温暖的房子开始婚礼庆典时的情景。
从发掘的她和她的家人、侍从以及仆役所居住过的房屋地板可以看出,大约在1450年小冰期(Ice Age)来临之前,格陵兰岛气候是相当温暖的。发掘过程中所发现的苍蝇的一个变种为此提供了证据,那些生活在暖室内的苍蝇消失了,被能生活在寒冷、没有腐肉的空房中的种类所取代。气候突变的证据从喉管已被割开的牧鹿犬的骸骨上就能看出—或许这是将死的居民最后的一餐。只有在极恶劣的环境下,一条宝贵的猎狗才可能像这样被宰杀,因为通常情况下如果没有它,一个家庭将无法进行足够的猎捕活动,那么就会很难熬过严冬。
我在乔治·纳莱船长(George Nares,公元1875~1876年)(4)航行北冰洋的日志中发现了更有力的关于气候变化的证据。其船队中的一艘到达北纬83°20′,正好离格陵兰岛最北端三十余公里。一个军官—洛克伍德(Lockwood)上尉走过这三十余公里抵达最北端,洛克伍德岛也因此而得名。
微型冰期在1450年开始(现在处于结束期)部分原因是由于地轴的移位。根据永乐二十年(公元1422年)《武备志》记载的航行方向和星象导航来分析,我能够计算出赤道在当时处在北纬3°40′的位置。因此,浮冰在最大最小的范围随之向北移动3°40′的现象无论在南半球还是北半球都会发生。有关移动的有力证据从皮里·雷斯图上沿着火地岛南部海岸的冰和让·罗茨的海图上塔斯马尼亚岛南部的冰可以看出—它们大约在今天标准线北500公里处。
因此,可以放心地说,格陵兰岛在1421~1422年间是可以环航的,因为无论是极冰的最大限度还是现在它所处的位置,格陵兰岛的气候都要比今天温暖得多。永乐十九年(公元1421年),它是一个有着绿色牧场的地区。从圣灵降临节(Pentecost,复活节后50天)到基督受难日(Cross Sunday,9月的第二个星期天),牧场上放牧着牛羊,成群的沙鳗鱼在河里自由地游荡,海岸上有众多悠闲的海象在散步。
中国人确实到达过格陵兰岛的另一个证据是来自1448年教皇尼古拉斯五世(Pope Nicholas V)写给冰岛斯卡洛特(Skalholt)和豪拉(Holar)主教的一封颇富传奇色彩的信,这封信陈述了他想为格陵兰任命新主教的背景:
“三十年前,从附近海岸异教徒中来的野蛮人,暴虐无道的用火与剑残酷的袭击了格陵兰岛原住民,摧毁了他们的国家和神圣的建筑,只剩下不到九个教区的教堂幸存下来。可怜的原住民被他们不分性别地带走……其中大部分人已经脱困,回到他们自己的房子里”。(5)
当时的教皇认为“野蛮人”是来自附近沿海未开化的异教徒。在其他信中,他把加拿大北部的因纽特(Inuit)部落当成野蛮人,于是附近沿海就被合理的假定为指的是加拿大北部。对一个基督教徒讲话时,教皇区分了异教徒和野蛮人—他们不是一个概念。他不是指诺斯曼人(Noresmen)——格陵兰是诺斯曼人殖民地—也不能指任何其他基督教入侵者;在教皇的眼里他们可能是异教徒,但他们不是野蛮人。在那个的时代,从东方侵入欧洲的人被称作是野蛮人,教皇几乎指的就是蒙古人(Mongolian)。教皇不认为北美印地安人(North American)是野蛮人,因为这些人不用“剑”与“火”作战。他们使用弓箭。我认为惟一合理的观点便是这封信中所描述的是从北美出发的中国舰队,或许还携带了大炮。茜格丽特·飘恩洛蒂尔的家乡赫瓦勒塞(Hvalsey)和格陵兰的主要居民区处于从海上炮击的范围内。他们用巨舰把他们带走又送回。但是中国人为什么会以这种不合常理的方式行事是无法解释的,或许是当地人先进攻的。这些我们都不得而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