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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部分:周闻的远航
北极探险(图)1
作者 : 加文·孟席斯


  

舰队司令周闻带领着虚弱的船队开始了下一段更加壮阔的航行,却使原本虚弱的船队实力锐减。从残存的中世纪地图上可以看出,中国船队在穿过北大西洋冰冷的水域时被分为了两支: 一支朝北继续航行; 另一支继续向东,在季风和洋流到来之前,按常理能够在一个月内离开新英格兰从西北方向到达亚述尔群岛①。亚述尔群岛分布在由西北到东南长达600公里的一条链上。从美洲望去中国人目所能及的第一个岛屿便是亚述尔群岛的西北端,这个小而充满传奇色彩的科沃(Corvo)岛与北京在同一纬度上。

   像佛得角群岛①上的圣·安当(Santo Ant媜)和瓜德鲁普岛②一样,科沃岛上盘踞着一座巨大的火山—卡尔德朗(Caldeir媜)控制着,它常常为一大片白云所覆盖。数里开外可以看见溪水顺着火山四周淌下,然后蜿蜒数里流入大西洋。该岛只有5里长,放眼望去满目苍翠,像从海上升起的一片至蓝,但生存在这里却很艰难,因为只有在火山山脚和大海之间的南部海岸才有一条狭窄而又贫瘠的土地,大约就是现在首府维拉诺瓦(Vila Nova)所在的位置。所有的房屋杂乱地拥挤在一起,吝啬得好像不愿浪费哪怕一寸珍贵的土地。

   在这里我开始寻找灯塔,或者一块雕刻过的石头,就像我已经在中国人航行过的路线上沿途找到的一样。如果它存在,它应被放在一个显眼的位置,并且应被首次发现该岛的葡萄牙人记载下来。关于葡萄牙人在15世纪30年代到达这里的最早记述是这样的:

  

   在被他们叫作拉文(Raven〔Corvo〕)的岛的山顶上……一尊骑士雕像;他没有戴帽子,是个秃子;左手扶着马,右手指向西方。雕像牢牢地安置在一块从岩石中凿出的石基上,底部刻着我们无法读懂的文字。(1)

  

   这段记录的重要性有几个方面。雕刻马和文字的显然不是欧洲人,骑士不仅不戴帽子而且是个秃子。卫戍秦始皇陵墓的一些俑兵被塑造成光头上戴着一个紧束的“筒袜”,就像一个紧绷的发网。他们看上去也确实光秃。科沃的骑士手指西方,即新英格兰,这个方向想必正是中国人所到达过的。从美洲到达亚述尔群岛对中国帆船而言很容易,但从葡萄牙去却很困难,因为在那儿船会被强大的海风卷至海里。因此尽管亚述尔群岛离葡萄牙很近,葡萄牙人还是在发现加那利群岛(Canaries)和佛得角群岛后很长时间才发现了它们。

   我最终断定科沃的骑士确是中国雕像,甚至可能是“马背上的皇帝”朱棣,在葡萄牙人发现该岛之前,中韩绘制的《疆理图》上就出现了亚述尔群岛,而阿拉伯的地图上,甚至是最著名的历史学家阿尔·伊迪利司(Al Idrisi,公元1099~1166年)和阿本·哈顿(Ibn Khaldun,公元1332~1406年)的地图上都没有发现该岛。如果它不是中国人发现的,那么谁会在葡萄牙人之前发现该岛,而那些葡萄牙人又是怎样知道遥远中国的制图法的呢?

   令人吃惊的是,中国人或许在亚述尔群岛定居过的有力证据来自克里斯托弗·哥伦布,他讲述了一个关于非欧洲人的尸体被冲到距科沃南边约二十公里的福劳丽丝(Flores)海岸的故事。这个故事在哥伦布航行到美洲之前就已广为流传了。弗迪纳德·哥伦布指出他的父亲相信这些尸体连同“木雕艺术碎片”证实了中国①(Cathay)和西方有联系(2)。

   根据早期的地图,当舰队司令周闻的一支船队从亚述尔启程返航时,另一支船队采取了不同的路线。在纽芬兰岛(3)大沙洲(Grand Bank)的南部,海湾分流。主流顺时针把船只带向亚述尔群岛并经过加那利群岛到达佛得角群岛。另一股较细的水流—阿尔明格(Irminger)水流把船只载向了东方。对着冰岛南部,转成逆时针,首先向北、继而向西北、然后再向北,把船只带进分开格陵兰岛与加拿大北部的戴维斯海峡(Davies)里,在那儿变成西格陵兰水流,流经格陵兰西海岸,环绕北海岸又顺东海岸而下成为东格陵兰水流,把船只带回了大西洋。在这条航道上任何船只环航格陵兰岛,以便使他们在任何时期都不会被卷入相反的季风和水流中。

   我不得不面临两个难题:为什么中国人想要环航如此荒凉、冰冻的土地呢?即便他有很好的理由这样做,现实中又何以轻意地实现呢?第一个问题回答起来比第二个要容易得多。对中国人而言,北极星的象征意义和其现实重要性使得确定北极的准确位置显得异常重要。皇帝有理由命令他们到达“迤北之国”,并探险地球最低的主要部分—正像他们的同伴远在南方定位南极所做的一样。

   我发现的第一个有关这一冒险举动的间接证据是两张绘制的海图。第一张是坎提诺海图,这张著名的中世纪地图已经使我对中国航海有很多新的发现。第二张是有着相较争议的文兰地图,其绘制时间在1420~1440年之间,文兰海图上显示的纽芬兰岛、莱布莱德(Labrador)和整个格陵兰岛都非常精确、非常详尽。如果这是据实而绘,那么它就证明有人—或许是中国人—在欧洲人首次探险北极腹地(High Arctic)4个世纪之前就已深入北极至少四百余公里的地方。

   利用文兰海图的信息,我明白我将开启潘多拉(Pandora)那富有争议的盒子。海图的可靠性受到很多证据的攻击。其不寻常的出处—1965年从一个地图商人的小菲亚特汽车的后座中首次发现的—引起许多专家怀疑的目光。很多历史学家认为其制图之精良让人难以置信;格陵兰岛被绘制得如此精确,它只能被认为是现代赝品。麦克科隆(McCrone Association)集团的怀特·麦克科隆(Walter McCrone)—芝加哥公司一位受尊敬的化学分析专家,在1972年宣布该图所用墨水的成分里含有锐钛矿(钛元素的一种,首次用于20世纪20年代的墨水中),这使得地图的绘制日期一时不攻自破。但是在1992年,加州大学戴维斯分校(UC Davis)的托马斯·卡希尔(Thomas Cahioll)博士却在中世纪的各种手稿中发现了锐钛矿元素,重又提出文兰地图真实性的问题。
京华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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