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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部分:周满的远航
中美洲的定居点 3
作者 : 加文·孟席斯


  亚麻布画由35个方块组成,其中的30个大小相同,每一个方块讲述一个小故事。第一个场面是人们从一艘船上登陆,在他们前面跑着一条狗,狗的尾巴与众不同地在它的背上弯成弓形。从狗的体形、大小和步态,尤其是它那非常奇特的尾巴上看来,非常像中国的沙皮狗(shar-pei dog)—最初出现于广州的一种猎狗,对于那些贫穷的广东人来说,这种狗对主人和他的家庭有着极大的帮助。(7)那群人中,至少有一人骑在马上,马对当地人来说非常陌生,自然引起他们的注意。在西班牙征服之前,美洲一匹马也没有。从船头出现的首领穿着一件红色的束腰外衣(同样的服装格雷长官Governor Grey曾在澳大利亚的土著油画中描绘过),手上抓着一面圆镜。镜子显而易见有着重要的象征意义,因为在其他的画面上它出现的次数不少于14次。其中的一些画面中,镜子的背面有着“由八条分界线标记”,这一“轮回学说”涉及到佛教的重要活动,尤其在它的传道和开导活动中。镜子由穿着红袍的首领拿着,与佛教中的宗教首领到岸边接见当地人民是完全和谐的。

   在图画的中心位置,首领坐着,当地的居民将装着金属的托盘放置在他的脚边上—在我看来,显而易见地提到他们将铜卖给中国人。在画的底部有一棵树,散出光芒,它也许象征着底下坐着佛祖的菩提树。最后,有几幅画画着一只大鸟,鸟的尾巴一直垂到地上。从鸟的大小和姿势来看,这只鸟象征着亚洲马来西亚的小鸡。中国人坐在马背上和步行登陆,持着镜子驱除恶魔,跨上岸边,再经由菩提树和轮回学说的辅证,整体看来,画面中的情节前后都是和谐的。当地居民带给他们金属,可能作为回馈,中国人赠给他们小鸡、漆器、染料和采矿技术。

   历史学家尼科洛斯·列恩(Nicol噑 Le梟),(8)是第一个对亚麻布画(lienzo)进行分析和复制的人,根据他的研究,这是用黑色的碳素墨水画在粗糙的织布上的,时代是在西班牙人到达墨西哥之前很久。他说到,到了16世纪,此画内容有所变化,西班牙人在画中加了一些建筑和文字以试图说明画的内容,用的是另一种墨水,是较原画晚的某个时期那样做的。

   中国人已经到达了尤卡坦,尽管它位于远离海岸的内陆地区,这一说法可信吗?这个村庄位于乌鲁阿潘南边几十公里,库帕梯造(Cupatitzio)河在那儿不再通航,继续往南40公里处,库帕梯造河注入一个大的湖泊,巴尔萨斯河(Balsas River)把这个湖泊和海连到一起。就像在萨卡拉门托一样,一艘中国帆船可由海中到达尤卡坦,用货物和技术作为交换来获得矿物和植物。

   如果中国人已经在那儿逗留,和玛雅人进行贸易,并把制漆技术的奥秘传授给他们,那么应该有他们在那儿停留的迹象。李约瑟(Needham)教授是研究中国明朝的专家之一,1947年他访问了墨西哥,并将他的经历记载下来。“在我停留期间,对于高等的中美洲文明的许多特征和亚洲东部和西南部的文明特征之间的明显的相似,我印象非常深刻。”(9)他写道,然后列举了三十多个文化方面的相似处作为对前面所描述的冶炼术的添加,例如三脚容器、游戏、计算装置、用来表明一系列复杂的信仰的玉器、音乐(玛雅人乐器有一半多的类型在缅甸和老挝国均有发现)、中国人的扁担和中国人使用的枕头等等。以示对这位伟大的教授的尊敬,我愿意谈得更深入一些。从墨西哥的太平洋海岸到秘鲁中部,如果你误认为身处中国,是可以原谅的,环境如此相似,妇女的服饰如此熟悉,清晨母鸡“咯咯”的声音也如此亲近,人也是那么的相似。

   我认为,早期中国人出现的直接证据在玛雅人活动的地方随处可见。秘鲁就发现了哥伦布之前的中国青铜器,其中的那卡兹(Nazca)太阳神小雕像是以一个中国神像为范本的。狄奥提瓦干(Teotihuacan)—当时是一个非常重要的城市—博物馆,收藏着现代恰帕斯州的恰帕·德·科尔左(Chiapa de Corzo)发现的一些中国奖章(medallions)与中国玉制项圈饰物。雷蒙·曼纳先生(Don Ramon Mena),当时墨西哥的民族博物馆的馆长,说其中一枚奖章已有“几个世纪的历史……是中国人来到这个地方时带过来的”。(10)位于加利福尼亚湾的墨西哥半岛著名的品塔达洞穴(Cueva Pintada),有人们用箭刺图画和中国人对1054年蟹状星云超新星的记述(参见第一章)。在画的底部的碎片中,发现了烧焦的木头,据碳14测定在1352~1512年之间。

   中国人在玛雅人的地方上停留的进一步证据来自危地马拉。著名的生物学家卡尔·约翰尼桑(Carl Johannessen)和M·福格(M. Fogg)描述,当地居民使用乌骨鸡来实施预言和魔法。(11)这一论述成为一个有力的例证,即不仅母鸡来自中国,而且中国人必定在此停留相当长的时间来教化这一地区的多批居民。

   中国人在中美洲居住的看起来无可争议的证据也来自委内瑞拉海湾西部的群山脚下,这一地区清楚地出现在瓦尔德泽米勒的海图中。我曾从远离海的一端看过这些山,它们那些被雪覆盖的山峰的侧影在落日的辉映下,真是一幅令人难以忘记的美景。居住在这一遥远地区的民族的一些部落,他们的血液里留有中国人的基因。

   在1962年,位于加拉加斯的委内佐兰诺科学调查(Instituto Venezolano de Investigaciones Cientificas)学院的图里奥·阿兰茨(Tulio Arends)和M·L·加兰告(M. L. Gallengo)博士,报告了他们对美洲大陆的成熟群体按语言群和人种群进行的铁传递蛋白显型(在电场的影响下,悬浮粒子在特殊的蛋白质宏观分子中的移动的研究)分布的电泳研究中的发现。他们把居住在派里哈山脉(Sierra de Perija)山脚下的伊拉帕人(Irapa)、帕劳哈诺人(Paraujano)、马奎塔人(Macoita)的铁传递蛋白进行比较,这些部落是处于灭绝边缘的原始居民。科学家们发现这些民族中的58%的人身上存在着一种移动缓慢的铁传递蛋白,到现在为止,它仅仅发现存在于居住在中国东南部的广东省的中国人身上。(12)如报告中所说:“这一发现是在南美印地安人和中国人之间存在种族联系的附加证据。”周满和洪保船上的大部分船员应该出生在广东,因为那时,就像现在一样,它的港口—九龙、香港和澳门—在中国是最忙的,挤满了船只和卖船的人。现在看来,有可能在周满船上的广东船员里的一部分人和委内瑞拉的妇女生育有孩子。
京华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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