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岸上的残骸和岸上的石建筑、土著的石刻和漆画描绘了穿着长袍的外国人,石刻的还愿供品都是中国人出现在新南威尔士采矿区的标志。一个优美的石刻妈祖是海中水手的保护神,它是1983年从新南威尔士的米尔顿(Milton)前的沙滩上挖掘出来的,现在收藏在卡通巴(Katoomba)的开敦巴(Kedunba)自然博物馆中。郑和的每一支船上都留有一个小壁橱供放它。然而,关于中国人访问澳大利亚的最直接和最有说服力的证据来自金皮(Gympie),这是深入海岸的一个开矿区,离布里斯班北部有4小时的航程。永乐二十年(公元1422年)时,一条小溪将金皮、锡罐海湾(Tin Can Bay)与太平洋连接起来;根据古老的土著传说,一个“文化英雄”的种族驾着鸟状的船航行穿过这条小溪,进入金皮港,他们后来回到运送石头的船上。(10)
靠岸后,这些神奇的人建立了锥形金字塔,其中一个被地方研究者雷克斯·吉尔罗伊(Rex Gilroy)于1975年所发现,并拍了照片,现在已被故意破坏。这个金字塔是用花岗石建成的,高度达100英尺,带有阶梯的构造,简直与横越太平洋在南美看到的其他的金字塔一模一样。吉尔罗伊先生描述了发现欧洲人到来以前已有的露天采铜、锡、金矿,并且他自己还发现一个看来是用来注入水银用以分离金和矿石的古代管子。离金皮金字塔半英里,接近古代露天采金矿区有一个盛着熔化金属圆块的炉子。到1920年,金皮仍是昆士兰最大、最丰富的金矿区。许多其他装饰品在这个地区也有发现。两个优美的石刻还愿供品有着特殊的意义:一个是印度天神中的象神,是用棕灰色花岗石刻成的,另一个是哈奴曼中的猴神,这次是用铁石块制成的,天神和哈奴曼是南印度的印度教崇拜者最重要的神。当舰队航行时,印度教士、开采工程师和地质学家在南印度登陆。
今天在金皮的黄金博物馆仍可以看到两个相当迷人的石刻动物。1966年挖掘的金皮猿人是一个头比人头大的怪物,它的鼻部被打破了,但是第二个动物(现已丢失)的照片展现了类似磨齿兽(大树懒)的鼻部、鼻孔和嘴。(11)不管是有目的的还是巧合,动物被收集了起来,从一个大洲运往另一个—长颈鹿、鸵鸟、犀牛从美洲运往中国,亚洲鸡运往南美洲,中国的看船狗留在了南美并穿越太平洋到达新西兰的陆地上,袋鼠从澳洲运往中国,水獭从中国运往新西兰。许多磨齿兽很可能被捕捉,带到巴塔哥尼亚的中国船上,有一对在新西兰可能跑了,另一对则到了中国。或许中国雕刻家希望在他们的记忆衰退之前,这些奇异的动物能长存下去。一个世纪以后,从新西兰带回的外来种类的出现,给欧洲政界造成相似的感受。
金皮金字塔建造的目的使澳大利亚的观察者不解,但是它的尺寸、高度和形状是明朝观象台的典型,对中国人建立天文台准确确定出他们发现的富饶的地点位置来说,它是合乎逻辑的,这样使得未来舰队能回到同样的地方。
当周满的舰队重新开始航海时,船向北航行遇到了大堡礁。这个又一次以令人惊奇的准确性展现在让·罗茨图上。堡礁和内外部的陆地都有正确的纬度,并且可清楚的辨别出大约超过一千里。然而,在他们航海到坎贝尔岛后,他们对经度(与罗茨图中展现的一样)的计算整整差了20°。为什么他们认为它们比实际上更向西1800英里远,答案当然是在南大洋的10个星期期间,它们应该在南极的洋流中。他们航行的水体自行向东移动,周满将军也没有任何准确测量经度的方法。
我意识到在让·罗茨图上的澳大利亚的海岸线,在周满舰队回到的地方北部,不得不调整到东部1800英里。当工作进行到此时,结果就清楚了,澳大利亚展现在我的面前。绘图员做了一个非凡的工作,只是犯了一个错误—他没有办法测量经度。他已经非常准确地画出了东部澳大利亚海岸和大堡礁,这比库克船长做得早247年。当我进一步修改新南威尔士和塔斯马尼亚的南部海岸时,我绘制了一张相当清晰的澳大利亚地图。
库克被大堡礁的尺寸和形状吓呆了,“这种结构类型在欧洲几乎无人知晓,它是一个珊瑚石墙,从深不见底的海洋中几乎垂直地升起。”(12)对于一个水手,任何一个接近尖锐珊瑚礁的航行都是令人紧张的局面。尤其在漆黑的夜晚惟一的警报就是拍岸的浪声,如果你的船碰到珊瑚礁,它会震破船壳,在不把船身的剩余部分打碎的情况下,摆脱暗礁是很困难的。我从带领皇家鲸号(HMS Rorqual)在暗礁内航行的经历中已经清楚地了解了它的危险性。那时我带着精确的航海图,穿过未制图的堡礁的航海是一个经常缠绕你,久久不肯散去的噩梦。晚上看不到在岸上的不单是一点亮光。白天除了绿色丛林地带外,什么也没有,好像从没有人深入这个美丽而封闭的地区。这个堡礁从布里斯班南部的希克森湾(Hickson Bay)北边延伸到约克角约1500英里长。在碰上它以后,库克船长勉强死里逃生,就像我一样,他有航海图帮他。难以想象,周满的舰队能使乘客不受严重苦难或船只受损而穿过那些未绘成图的水域。最终穿过它,这是一个令人难以相信的伟大创举。
让·罗茨图展现了大堡礁、暗礁与海岸间的岛屿和其他暗礁以外海洋中的岛屿。在许多地方一旦进入暗礁便很难离开。我清楚地记得我的潜水艇是如何被暗礁包围的,当我摆脱布里斯班末端的暗礁的束缚后,我感到轻松极了。让·罗茨图的大量细节表明几艘中国船只一定将海岸、暗礁和岛屿制成图了。他们可能或多或少地与他们向北航行时并肩在一条直线上,一些在暗礁内部,一些在外部的海洋中。我估计一定有至少6艘,可能是10艘或者更多去搜集大量信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