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名字。
在偌大的“慕容世家”中,我身份尴尬。
我排行第七,下人们叫我“七姑娘”。
从我懂事开始,我的生命里没有颜色,我只有黑色的衣服,即使是在最炎热的夏天,都必须被厚实的黑衣裹得密不透风。
黑色的头纱,从头遮住整个脸颊,甚至连眼睛也不能露在外面,我只能从黑纱里看东西,什么都被蒙上一层黑色。
“慕容六艳”,名满京城,在旁人眼里的“慕容世家”是色彩斑斓,从来没有人知道,慕容家还有第七个女儿。
我娘是苏州名妓,这一点,娘从来不曾瞒我。
我娘叫单琴,正如她的名字,我娘的琴音是苏州一绝,凭着这琴艺,娘才可以在卖笑之地卖艺不卖身。也就是这琴音,让多少达官贵人、商贾亲贵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她谁也不要,偏偏选中了我爹,当年的慕容知庆乃是翩翩少年公子,出手阔绰,他与娘邂逅的第一天便予重金为娘赎了身。
在慕容家,尽管我们母女足不出户也能听到很多关于娘的流言,说娘是苏州出名的娼妓,是淫贱无耻的狐狸精……我很清楚,这些流言于大娘、二娘有关。
娘说,谣言止于智者。凡事让一步是高,宽一分是福。
娘从不在我面前提及大娘与二娘,对于那些传言也是听而不闻,娘有些孤芳自赏,自视很高,对于慕容家的妻妾争宠从来不屑一顾。
爹即使是再忙,每隔三五天便会来娘和我居住的“钰琴阁”,听娘弹奏几曲,爹常说娘的琴音犹如天籁,绕樑数日,梦萦魂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