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意志坚定的华仔,面对机缘的挑战依然坚守着梦想。
他喜欢头发在自己手上划过后留下的那种清新爽滑的质感。
林安琪显然清楚刘德华常常玩弄她的秀发,对此,她只是佯装不知。她的性格属于那种豪爽型,刘德华可以拍打她的头,和她称兄道弟。刘德华的兄弟,也可以和她非常亲热,随意地开玩笑。
自从她的加入,“可立七侠”,就变成了八侠。和刘德华单独在一起,她是他的女朋友,但和另外几个人在一起的时候,她就没有了性别界限,成了他们的兄弟。
这是刘德华的初恋,也是林安琪的初恋。
刘德华对这段感情的珍惜,对林安琪的痴迷,并非语言所能表达。可他是那种粗犷型的男人,感情并不细腻,甚至往往大而化之。他对林安琪的爱,非常深非常浓,却始终都不曾找到最佳的方式向她表达。即使没有浪漫的方式,如果能够在她耳边絮絮叨叨地表达,也不失为一种助燃。可这并不符合刘德华的性格,他总以为,自己这浓烈的情感,她是能够体会到的,说一千遍不如做一次。他所有的爱,都已化作了行动。
可他何曾知道,女人对于感情的需求与男人是迥异的。男人用自己的心去恋爱,可女人只用自己的耳朵去恋爱。她们并不相信自己的眼睛所看到的,亦不太认同自己的心所感受的。语言,才是女人的情感国度里,最受欢迎的助燃剂。
刘德华曾多次得意地说:“我们都没有刻意去讨好对方,或者刻意地去想了解对方的一切。我和安琪的感情像‘生活’,但又比生活多了一点爱情。”
他之所以对此津津乐道,是因为他很欣赏这种“清静无为”的恋爱方式。可这种方式,并非女人们所喜欢的。刘德华实在是一个太主观的人,因为他喜欢,便想当然地以为林安琪也一样喜欢。最初,林安琪或许确实是喜欢,但一段时间之后,这种清静无为让她开始对自己的心产生怀疑,她会一遍又一遍地问自己的心:你的感觉是对的吗?他真的爱你吗?或者说,他真的像你爱他那样深深地爱着你吗?可是,他为什么从来都不说出来?可是,你为什么没有那种燃烧的感觉?和他在一起,你为什么只有一种和好朋友在一起的感觉?你们之间,到底是爱情还是友情?
这样的问题提得多了,麻烦自然而然就会光顾。
这种感情,一旦被女孩定义为友情,一切便会不可逆转。
隐患,从一开始便已经种下,刘德华对此却浑然不觉。
她的生日临近了,刘德华做了一回有心人。他特意利用周末跑了好几家店,精心选择了一条项链,这是一条带着心形水晶坠的项链。虽然这种项链并非价值连城,可对于一个中学生来说,已经非常昂贵了。为了送给她这样一件礼物,刘德华在很长时间里省吃俭用,将能节约的每一分钱省下来,才完成了这一壮举。
他约她,表示要跟她一起庆祝生日。那一瞬间,她的脸上,被幸福的彤云占满。她显然将此当成了他的一次表达,这种表达令她心中那团已经有些沉闷的火,突然间燃烧起来。就在此时,他又向她表示,他会约余佬一起为她庆祝。这句话,就似在刚刚燃着的火上泼了一盆水,熊熊的火苗,在冰冷的水中摇曳挣扎着。她甚至在想,他到底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还要拖个外人?难道自己在自作多情?
为了不让自己尴尬,她将好友李萍也拖去了。
地点是一间西餐厅。刘德华的钱,全部用来买项链了,剩下一点,大概也就够付这餐饭的账,因此,他没有给她买蛋糕,更没有给她买花。他是个不会为女人送花的男人,他总觉得那似乎缺了点男子气。
李萍说:“怎么没有生日蛋糕?怎么许愿呀。”
刘德华这才意识到自己所做的一切存在漏洞,好在他足够机灵,西餐厅里有洋烛,红色的,短短一截,均装在高脚酒杯之中。他顺势拿了好几支洋烛,摆在餐桌上,点燃,对她说:“行了,大功告成,现在,你来许个愿吧。”
林安琪双手合十,闭上眼睛,默默地许了一个愿。
“许了什么愿?”刘德华小声地问她。他其实是想听到她说出一个与他有关的愿望,即使是娇羞地说一声“不告诉你”也行。可是,她大方地告诉了他,而且,这个愿,与他无丝毫关系,刘德华顿时大为失落。
她说:“我希望能在今年的排球比赛中得大奖。”
听了这话,李萍顿时替刘德华伤心。她带点揶揄半是认真半是玩笑地说:“华仔,大出你的意料吧?”
刘德华确实有些意外,也有些受伤。却又不得不故作潇洒,装着一副受伤倒地的模样,说:“惨了,我活不成了。”
李萍说:“你呀,这叫自作多情。”
无心的一句话,顿时使场上的气氛凝固了。林安琪大概也意识到,自己的无心深深地伤害了刘德华,一时间显得异常尴尬,满脸愧色。
眼看气氛在降温,余伟国挺身而出,唱起了独角戏。幸亏有这个好朋友,才没有让一场好好的生日会弄得不欢而散。日后,“可立七侠”中,刘德华和余伟国的感情最深,两人共同经历了诸多风雨,现在看来,显然事出有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