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五官郎中田仪与官婢陈征、骆驿等私通,盗刷越巾,即其夕竟归府诏问。”(见刘歆《与杨雄书》及雄《覆刘歆书》均见《方言》及《古文苑》)杨雄说:“田仪淫迹暴于官朝”,就是指这桩事。以后东汉“王君公以明易为郎,数言事不用,乃自污与官婢通,免归”。(《后汉书·逢萌传》注)“张安世为光禄勋郎淫官婢,婢兄告之。安世曰:‘奴用恚怒诬衣冠。’告署适奴”。(注:“适”读曰“谪。”)安世这样举措,完全是官官相护习惯。汉代国家已经叫官奴婢作娼妓行为,而又禁其恋爱官吏。至于“诏问罢免”。这种法令,真叫人莫名其妙呢。
且汉代使用官奴婢地方甚多,《汉旧仪》说:“丞相府官奴婢传漏以起居,宫中乳母取官婢。宫殿中宦者署郎署皆官奴婢传言。太官汤官奴婢各三千人。”此属于宫廷及京内衙署的。又说:“太仆牧师诸苑三十六所,分布北边西边,以郎为苑监,官奴婢分养马三十万头。”此属于外方的。(孙氏平津馆《汉旧仪》辑本。)从国家方面看,则耗费太大。贡禹在宣帝时上书说:“……又诸官奴婢十万余人,游戏无事,税良民以给之,岁费五六巨万。”再从“官奴婢”方面看,“汉制奴婢欲自赎者,出钱千万,免为庶人。”(《汉旧仪》辑本)努力是无力量赎身的,终其身就为奴为隶。且游戏无事,逸居则淫。汉陈蕃云:“聚而不御,必致忧悲之感。”郎觊亦云:“今宫中侍御,动以千计,或生而幽隔,人道不通。郁积之气,上感皇天。”官奴婢境况,何以异此?聚千百青春女子,使终身为奴婢而度其非人生活。简直是驱迫她做“奴隶卖淫”。汉代蔑视女子人格,可谓达于极点了。有的人说:“官奴婢制度至汉文帝除肉刑相坐法,已相随而废。但是考后汉安帝永初四年诏书说:“建初以来,诸妖言过坐徙边者,各归本郡,其没为奴婢者,免为庶人。”(《后汉书·安帝本纪》)是这种制度,至安帝时犹风行,或者但除“黥面”制,而没为奴婢制,终两汉时代固未尝废除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