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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创业篇(中)——人造首饰配件“一哥”
一碗芥末换柜台
作者 : 武力


  

    梁伯强做的产品主要是首饰配件及首饰制品,包括项链、耳环、胸花、头花、手镯等,后来还发展了一些旅游纪念品。除了制作工艺好,还在于款式新、花样多、变化快,香港那边有了什么新样式,他这里马上就能做出来。

    以前的首饰设计都是由人工手绘。1986年,当梁伯强发现港澳地区有专门的设计电脑,便花二十多万元购买了一台苹果电脑,进行产品开发设计。他自己一边上班一边学习,对一个从没有摸过电脑的人来说,难度可想而知。梁伯强晚上打电话到澳门朋友处,一个键一个键地认识、一个步骤一个步骤地记、一个程序一个程序地摸索,有时一个晚上电话费就超过一百多元。功夫不负有心人,梁伯强终于学会了PHOTOSHOP等软件,学会使用电脑设计产品。也就是从那个时候起,梁伯强爱上了计算机。现在下班回家,只要有空就以“强哥”之名与儿子切磋一把《帝国时代》。之后又以万元月薪,请来小榄一家电脑公司的老板,让其既做设计又当电脑先生,强迫设计人员学习计算机设计,电脑很快为聚龙增强了竞争力。最多的时候,聚龙的设计师多达50多人,占员工总数的10%。

    产品销路渐渐打开。梁伯强也没坐在家里等客上门,总是走出去开拓新市场,他要让他的产品走进大城市的大商场。

    1989年冬天,梁伯强到了天津,找到了当时十大商场之一的天津百货大楼,求总经理给个柜台。经理不肯见他,因为每天带着货要求进商场摆柜台的厂商太多了,哪里顾得过来,况且又是一个没什么名气的小厂。他没把这个精瘦的广东汉子放在眼里。

    经理不见,梁伯强就守在他办公室的门口。但一连七天,经理每日旁若无人一般进进出出,照样不理睬他。

    梁伯强的自尊心受到了伤害,好几次他想赌气走开,可还是忍住了。他不相信他的首饰进不了大商场的门!他变了策略,不再守在经理室门口,而去守在商场大门口。他买来两只计数器,从周一到周日,站在百货公司门口,左右手不停地按计数器。左手一只计数走进商场的人,右手一只计数买了东西拎着商品袋走出商场的人。每天,商场一开门,他就守在门口,直到晚上打烊,一整天,又冻又饿。可是,他掌握了商场的重要数据:每天大约有九万人来逛商场,大约有二万多人在商场里购物出门!

    这是两个十分重要的数据,这是一条价值极高的商业信息。梁伯强带着这条信息,又站在了经理室的门口。这一次,他的脸上带着自信的微笑。

    经理诧异地问:“你怎么又来了?”

    “我根本就没有走!”

    “你还是不死心?”

    “我来向您汇报。”

    “汇报什么?”

    “汇报两个数字。”

    于是,梁伯强第一次被邀请坐在了总经理的办公桌前。

    这两个数字一出口,总经理大为惊讶,很受感动。他没有料到,这个不起眼的“老广”这么会死缠硬磨,这么有心计,这么有头脑。

    不愧是高手!这两个数字体现了梁伯强的聪明、韧性和吃苦精神。总经理立即对他另眼相看,敬佩有加。他高兴地说:“我还从没见过你这样的人,交个朋友吧,今晚我请你吃饭!”

    “还是我来请你。”

    “不,我请你!”总经理的口气不容置疑,“吃了这顿饭,我让你进商场!”

    饭桌上,工艺品部门的经理、柜台的组长等全部到场。总经理端起酒杯:“你干了这杯酒,明天你选哪块地方,我就给你哪块地方!”

    梁伯强不胜酒力,解释说:“我实在不能喝酒,能不能换个别的条件?”

    “那你就把这桌子上的芥末油、酱油全喝下去!”

    总经理本是一句戏言,梁伯强却当了真。他站起身,把每人面前的芥末油、酱油都倒在一个碗里,一仰头,一闭眼,灌下去了。顿时,口腔、喉咙、胃肠,着火一般辣辣地疼起来,好像熊熊烈火从鼻腔里往外喷,眼泪哗哗地往下淌。这一冒失举动,让一桌子的人都惊呆了,谁也没想到,梁伯强如此认真,如此义气!

    回到酒店根本无法入睡,梁伯强只好泡在冷水浴缸里,直到次日下午四点才缓过神来。感冒加上胃肠不适,此后一连三天,他没吃一口东西。

    这一切的代价,回报给他的是商场里最好的位置,最好的柜台。
经济日报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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