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中山市小榄镇,位于中山北部,毗邻“家电之都”顺德容桂镇。境内地势平坦,其得名为小榄境内有一处土丘形似橄榄。
小榄镇享有“菊城金瓣”美誉,原来有个哀艳动人的故事。相传南宋咸淳年间,有一名姓苏的妃子为了追求婚姻的幸福,冒死逃出皇宫南下,藏匿广东南雄珠玑巷。皇帝派出官兵搜捕,沿途滥杀无辜。当时珠玑巷居住着大批因避战乱而南逃的士族商贾,闻讯又继续南迁,来到香山县(今中山市)小榄。看见黄菊遍野,土地肥沃,气候温和,他们爱上这些菊花和这个地方,于是在此定居下来,垦荒生息,而爱菊种菊亦蔚然成风。
小榄处处都有大榕树,碧榕夹道,“大榕树容人容万物”。那些上百年的老榕,扎根深厚,繁衍力生命力强,是长寿树;其树冠如伞,覆盖面广,平等地荫护着每一个人,象征小榄人的博大胸怀。在小榄生活的人都喜欢榕树。
增值母亲的陪嫁铜脸盆
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家庭成长历史,历史总是在反复书写着不同的章节和大致相同的内容。
在看似必然的历史演绎过程中,包含有许多偶然成分。
梁伯强的爷爷曾在今天的广东省开平市被抓壮丁。
一天,梁伯强的爷爷路过小榄镇,看到这里聚集了不少开平老乡,他们的日子过得比老家强。
梁伯强的爷爷是村里的“多面手”,除了有一手做豆腐的技术,他也会理发、编箩筐,看到这一情景,他动心了,就留了下来,自然而然也就成了一个“逃兵”。
梁伯强的爷爷50多岁就去世了,10个子女由奶奶一手拉扯大,其中读书最多的就数梁伯强的父亲,但是小学也没有毕业。
梁伯强的外公曾就读于清华大学,在开平当时的国民党政府中当了个小官。新中国成立后,梁伯强的外公差点被“法办”,多亏乡人出面保了下来,最后留下来“人尽其才”,当了老师。
梁伯强的母亲在开平出生,读书读到初中。在那个年代,梁伯强的母亲算是女性中的高学历了。
今天的小榄是中山的经济明星镇,但在30年以前,小榄和周边村落一样贫穷。
梁伯强属虎,1962年10月,出生在广东省中山市小榄镇一个贫困家庭里。
梁伯强的童年和少年在长达十年的“文化大革命”中度过,那是个“三分天灾、七分人祸”的年代。值得庆幸的是,“文革”对小榄的教育破坏并不大。
知书达礼的母亲对梁伯强的人生影响很大,她时常鼓励梁伯强和两个妹妹要自强不息,发奋做人。母亲总是告诫说“不要怕因为穷被人小看,怕的是没有本领被人小看”。梁妈妈从没有打过三个子女,总是靠启发、靠讲道理来激励和教育他们。
在家中,母亲绝对不允许伯强兄妹三人吵架,吵架被视作最大的罪过。那时物资十分匮乏,吃饭都很成问题,自然穿得也不怎么样,但每逢春节母亲还是要把一年到头积攒下来的钱,买来些蓝斜布,给兄妹三人每人缝一套像样的衣服过年。
在梁伯强的记忆中,母亲白天在蚕丝厂上班,晚上,从厂里领来原料,就像当地做“发外加工”副业的妇女做针织绒线一样,赚一点家庭补贴。因长期双手浸泡在水中,母亲的手常常是高度浮肿的。
梁伯强的父亲则要外出很远的地方买竹子、扎竹排,然后沿西江放竹排。为了在江上飘流时御寒,父亲有一件衣服居然是用一个装大米的麻袋做成的。
刚读小学时,梁伯强每天放学都要路过一个卖秤的小门市部。门市部旁边有个加工金银首饰的“单干户”,做的是那种造型非常简单的耳环。那时,人们没有多少装饰品,能给结婚的子女一副耳环就算是高档的装饰品了。
那位单干户可以把一个戒指改做成两个耳环,把一个手镯划开做几个耳环。梁伯强对这一手艺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只要一放学,他总要在那个摊位上看半天,时间长了,梁伯强记住了那几道制作耳环的“工序”,这位首饰艺人该算是梁伯强的手艺启蒙老师了。
那个时候,珠江三角洲一些老年妇女都戴有一副金耳环。老人去世后,家人舍不得那副金耳环也被陪葬,通常会换上一副铜质耳环。
有一年,家里因故欠下300多元外债。为了还债,无奈之下,母亲把娘家的一部分旧家具变卖还了一半的债务。梁伯强看在眼里,急在心头。思忖多日,终于想到好点子——用母亲当嫁妆的铜脸盆制作铜耳环卖钱。
梁伯强剪开脸盆,又把家里的烟证拿去与那位做秤的师傅换一些铜丝,做耳环针,这样,铜耳环的原材料就算备齐了。梁伯强先是买了一套简单的小工具,再在墙上挖了个大窟窿,做好耳环就把工具收藏起来,防止工商所的人来检查。在那个年代,如果被查出来,会被冠以“地下工厂”或“资本主义尾巴”的罪名而受到处罚。每天放学回来后,梁伯强一般可以做10来副这样的铜耳环。然后等做完功课后,就飞跑几公里路,找到那些挑着箩筐卖冥纸,同时也兼卖铜耳环的老太太。梁伯强一般以两角钱一付铜耳环的价格卖给这些老太太。就这样,几个小时的时间内,梁伯强可以挣二元钱。当时,农民一个工分也不过几角钱,至多也就是一元钱。将近一年时间,梁伯强用完了母亲的铜脸盆,也还清了家里的欠债,同时也熟悉了一门“手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