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林队长好像忘了什么事情,皱着眉头转回身面对莎拉:“我在想,除非是印第安居留地或是其他鬼地方,联邦特工没插手过谋杀案吧。”他面带讽刺地微微一笑,接着说:“你们只会跟在警察屁股后面跑。”
“薇蕾莉是我的线人。”莎拉简单地回应道。
“她得罪警察了?”
“OC,”她回答的仍旧很简单,OC是有组织犯罪的意思,可她没有详细解释。
要走的时候,赫林对彼德说:“别让她动什么东西或者他妈地把什么东西搞乱了,听到没?”
“我会尽力看好她的。”彼德保证道。他领着莎拉去认尸体的时候低声说:“弗朗西斯 X 赫林组长可是个双星级的狗屁人物。”
“是个绅士还是个学者。”
“呵,他看我的面子才让你进来的。听说他有一个朋友去年在南端区搜查一间同性恋酒吧时,被你们的人搞得很爽。”
莎拉耸耸肩,“我对这个没兴趣。我又不贿赂 警察。”
“很多伙计对你的到来都颇有微辞啊。”
她又耸了耸肩。“怎么这么挤?”
“不清楚,时间没安排好或是别的什么原因吧。我也是五年来头一次看到所有人在同一时间一齐报到。除了《环球报》,所有人都来了。时空就是个他妈的三重轮回。”
彼德科洛林有三十五六岁了,一头金发,长着个两瓣下巴。他长相不错,甚至可以说挺帅,当然,他本人也不是没有注意到自己在女人面前的这一优势。即时在和莎拉那段短暂混乱的婚姻中,他也曾经有过几次 “课外活动”——他喜欢用这个词描述自己的经历。毫无疑问现在住在他公寓中的某个女人,应该正在猜测今晚是不是有什么不正经的女人——不,是另一个不正经的女人——在对彼德纠缠不清。
他一面用手推开人群,一面和周围的同事简单打招呼,一会儿转头问:“我的小朋友怎么样了?”
“我们在说话的时候可能杰理德正在看《瘪四与大头蛋》,”莎拉说,“要不就是在看经典剧场,不肯定到底是哪个。你不怎么看这个,是吧?”
“泰迪看,我陪着。”
“她是怎么被杀的。”
“枪击。我得提醒你,现场可不怎么入眼。”
莎拉一副久经沙场的表情没当回事儿地耸了耸肩,而事实上,就彼德所知,她就看过十几个凶杀现场,而且那种恶心恐怖的画面总是在她脑海中时常浮现。
莎拉以前没有来过薇蕾莉的公寓——她们每次碰头的地方不是酒吧就是饭店。这间公寓就是一个工作室,房间的一侧搭了一间临时简易厨房,过去应该是十九世纪某个商业巨头豪宅里面的一间楼上起居室。房间里面曾经采用婆罗门贵族风格重新装璜过一遍。墙壁和天花板上都是镜子,完全是一个高科技产品堆砌的妓院。不过黑色的家具倒是便宜货。一把破旧的深黄色靠背椅是十七世纪的古董。还有一个大录音机,旁边突出的喇叭外表已经开始磨损了。薇蕾莉的房间和预想中的样子没什么太大出入,看上去就是个妓女的窝。
“这儿,”彼德说。“验尸官来过已经走了。待命的法医叫妮蕾郭德曼,长得一般,不过倒真是个医生。”
“她在哪儿?”
“那儿,和你的伙计赫林说话的那个。”
薇蕾莉圣陀罗四肢摊开,仰面躺在自己的大床上,干掉的血渍在黑色的床单上结了壳。一只手张开撂在床上,好像在招呼男人们快到她的床上去。齐肩的金发,嘴唇上还有点口红。莎拉忽然觉得一阵反胃,赶忙把眼睛挪开,“嗯,”她说,“是她。行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