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的写作生活,如果不是我的丈夫荷西给我自由,给我爱和信心,那么一本书都写不出来。
“‘我的写作生活,就是我的爱情生活。’但是我还要说一句,‘我的人生观,就是我的爱情观。’”
三毛的文字在中国文学园地开创了一种女人性灵的路数,实际可以说她是中国许多现在正热门的门派的祖师奶,是装潇洒玩感觉的小女人散文的祖师奶,是调侃自己揶揄别人的叙事散文的祖师奶,是拉出去,打开来,别总是在自家的一亩三分地转悠的大视野异国漂泊文学的祖师奶……
三毛的文字,不晦涩,不轻浮,不做作,一笔下来,气韵贯通,隐藏许多细节,转折和情趣。一笔下来,有天地,有感觉,有情调……
这是三毛的独特才具,别的人学不了,没办法,比如后来的小女人散文,那些女士作者们都是看着三毛书长大的,但写起来多是有三毛的腔调而没三毛的神韵,且添了许多不好的毛病,比如高看自己,玩味庸碎,矫情做作,没有悲天悯人的大家心情,却有装嗲装娇女人家的小脾气……
三毛的作品集虽然多达十八册,但除了一册是电影剧本外,其余均为散文。而且三毛自己也多次强调她“只会用第一人称写作,不会用第三人称写别人的故事”,她说她写的故事都是她亲身经历或亲身感受的东西。写真实,这也是三毛对当代文学史的贡献。原来大陆的学者们作家们对于文学作品的概念都是“典型环境下的典型性格”,而三毛的东西,你说是散文也好,这当然是正统的说法,但说其是小说也无不可,有虚构有夸张。这恰回归了中国古代文章的本意,写故事,抒性灵,感人就成,有歌有哭,哪分得那么严格。你看《史记》,是散文还是小说,是史还是文?所以三毛已其文名帮助大陆冲出了一条性灵写作的路子,不管那么多写作方式上的清规戒律。
有论者说,在三毛十八册作品里面,他最喜欢的是《撒哈拉的故事》和《哭泣的骆驼》这两本,他甚至认为,她的所有作品,都没有能够超越她的成名作《撒哈拉的故事》的水平。这种观点代表了很多人的看法。
《撒哈拉的故事》是一个成熟女人的作品,研究者写道:“婚后,荷西外出工作,她做家庭主妇。当时,三毛周围没有什么太多的娱乐社交等机会,她不用为生计发愁,却有大把的时间,还积累了不少的人身经历和感受,所以正处于一个厚积薄发的大好写作时机。1976年,三毛35岁,正是一个女人成熟,又精力最旺盛的年龄,因此写出了《撒哈拉的故事》这样比较好的作品。但是1976年出名以后,接着出版的《雨季不再来》是她成名以前的旧作,甚至可以说是以前的习作,就连三毛自己对它也评价不高。 ”
三毛的作品老少咸宜,因为它读起来“好玩”。里面随处可见的趣味是一般作家没有的,也学不来的。从这一点看,三毛太乐观了。因而对她以后的自杀,许多人起疑。
三毛自己也说,她写东西就是玩。
“前不久我碰到一个小学四年级的小朋友,他说:你的东西很好玩。我觉得这是一种赞美,过去写的东西不好玩,像《雨季不再来》,因为年纪轻不知道怎么游戏人间,过了好苦闷的青少年时代。后来知道自己在世上的时间,过一天就短一天,我一定要享受人生。怎么享受呢?像我的《沙漠中的故事》,对不起,又提我的书。第一篇《沙漠中的饭店》就是玩做菜,第二篇《结婚记》是如何结婚,扮家家酒,第三篇写在沙漠里替人看病,也是玩,还有一篇很好玩的叫《沙漠观浴记》,看当地的人如何洗澡。这些东西都是在心情很好时,发现自己的生活这么美丽,为什么不把它写出来呢?不知不觉就写出来了,并没有所谓的“使命感”或是‘文以载道’,我都没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