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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部分
万水千山走遍(图)(4)
作者 : 师永刚 文芬


  

「她是在深秋飞去大陆的,原先预定要去四、五个月,但因种种因素,不到原定时间的一半,在圣诞节前就飞回来了,她一回来就挂电话给我,开口就说: 『我这次去看王洛宾,他并不像你所说的那样,我去他家,一屋子媒体人物和当地干部,我有被耍的感觉,我原本只是想和他单独聊聊的。』

  

    这倒是出乎我意料之外的,我为这事郑重抱歉,当时我非常忙碌,也顾虑她行装甫卸的劳累,就说等圣诞节后再找时间和她见面详谈,并说要好好的请她吃顿饭。神差鬼使的一拖再拖,拖到元月二号,我请剧作家林龄龄吃饭,才想起应该一并请三毛来的,谁知她已经住了院,电话根本没人接,过后她就自杀了,使我这一辈子都欠她一顿饭。」

  

    「三毛走了,她赚走了太多人的眼泪,但世上不了解她为人的人仍然很多,误解她说话和写信原意的人,也不在少数,三毛写信常用『亲爱的』、『最爱的』字眼,更把『爱死了』当成挂在嘴边的口语,王洛宾显然是会错意表错情了,把她的博爱当成爱情,试想一个早想和荷西在另一个世界会合的人,会在死前『求嫁』吗?

  

    三毛死后,那位老兄用和三毛在一起的媒体报导,大上电视,来台北、到日本、赴美国、移往北京,还在电视上夸夸其言,指三毛爱他,要嫁给他,这是很不厚道的,为这事,我曾写长信给夏婕,要她一定要出面澄清。」

  

    三毛过世后,司马中原对于从夏婕那里转述王洛宾故事给三毛,抱愧不已,且每有新闻媒体报导王与三毛的忘年之交,司马中原都愤愤不已!

  

    「前年十月,我到过上海附近的风景区周庄,坐过「三毛茶馆」,茶馆门口竟然放置着一帧王的放大相片,我太太气得发昏,就一五一十的数说茶馆老板一顿,当时就把那帧照片拿掉,后来也没再挂上了。」

  

    迟至二○○三年十月,台湾远景出版社为小说家七等生出版《七等生全集》巨著十册,第十册的《一纸相思》收有七等生一篇文体甚为特殊的作品,题名为《两种文体──阿平之死》,当中所写的故事,十分耐人寻味。

  

    七等生以「我」第一人称,描述他与写有《倾城》一书的女作家阿平之间的书信往来,这篇作品试图从书信当中,对友人抒发阅读小说的心得,融合而为一篇特殊的文体,其中摘录不少他写给作家阿平的文字,以及他对阿平著作《倾城》的看法,我们从整篇文章可以读出阿平确实是三毛的化身。

  

    例如在第一百二十四页,阿平写给他的信:

  

    「你的来信中有一种幻想──精神病人和天才的幻想,这不是贬或褒,这也是我世界中常常出来的东西。你想──或许有人在照顾我。这实在是很疼惜我的想法──在我的世界里,有人在我身边转来转去,等于是对我用刑,〈我先生荷西除外〉朋友,我那里肯把我的城堡打开,放一个好心的人来打扰我呢?」

  

    七等生所写的阿平与他在明星咖啡馆时代即认识,但从未真正谈话,其后,七等生在避居乡间作画期间,与阿平有了长年的通信,见面与通话极少,但所谈皆为内心深层的交流,像是阿平在楼梯跌下摔断肋骨,在医院痛苦的治疗过程、阿平接下一部电影剧本的工作,以及其后这部电影参加金马奖,有十几项提名,阿平详细地说了她被金马奖包围,人们的动态与情状。

  

    在金马奖之前,阿平因为赴大陆新疆遭到一次身心的重创,回来以后她投入金马奖活动的应酬,试图想忘记她在大陆所发生的事情。
中信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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