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毛开的白色汽车,以及沙哈拉威人的吉普车在沙漠飚车竞逐,三毛冲进迷宫山后,绕过半片山,熄掉车灯不减速,来一个急转弯后,利用迷宫山地形的特殊,打转回到吉普车追来后面的沙堆,在弧形沙堆边上停车,她手持车上预藏的弹簧刀爬出车外,离车子有些距离,静静观察吉普车追到哪儿了?这时她很紧张她的车为什么不是其它的暗色系,偏偏是亮晃晃的白色?
吉普车在沙地转了几个圈追踪不到三毛,只好加速往前追去。
三毛在沙堆附近跑了几圈,又跑到沙堆上远望车灯真的消失了,才敢下来重回车内,此刻天空的大熊星座明亮如勺,挂在天上,小熊星座在它下面,迷宫山在夜晚远比白天容易辨识方向!
三毛决定放弃开回一百二十里外有人烟的检查站搬救兵,她从车上的工具箱拿出螺丝起子,将后座的坐垫拆下来,扔出车外的沙地,她的主意是万一明晨回去,沙地上的坐垫可以指引回程的方向。就在她掉头回去找荷西的时候,车灯打在沙地坐垫上,她忽然想起什么来了,又下去把坐垫捡起来,丢回后座。
三毛依自己的车印开回沼泽地,却找不到荷西,她高声喊了很久,挨冻挨了好久的荷西,勉强响应微弱的声音,三毛寻声找到人,他还在那颗石头上,只是她开车开过头了。
三毛将坐垫拖出来,拉到泥沼缠住她小腿的高度,才把坐垫用力丢到荷西那边的泥地,她现在知道一个坐垫不够的,再跑回车上把备胎卸下来,将备胎拖上泥地,此刻沙漠的气温是零度左右,坐垫上有了备胎还是不够,她冲回车上,拿了千斤顶,把前轮胎卸下来,在荷西生命垂危时,三毛拆掉前胎、后胎这些工作她从来没有做得这么快又好,荷西始终僵冻在石块上,一动不动,三毛已经站在坐垫上,又压了三个车胎浮在稀泥地上,他们两人之间还有一段距离。
三毛跑回车上脱下身上的衣服,她穿得是长到地的衣服,用刀割衣服割成四宽布条,还将一把老虎钳绑在布条前面,但她已经冷到没有力气拖动荷西,整个人累垮了气力,坐在轮胎上哭,所幸荷西也被逼得能自己一点点的拉动带子,最后上岸时,靠的是车上那只皮酒袋的红酒,荷西灌了几口,酒能使体温回升,是救命的好东西,荷西显然是这时候有了清醒的意识,他忽然才看见三毛光着身子,他想起危难之际,那三个沙哈拉威人是不是抓住了三毛?他哭了一顿!后来才弄明白三毛早就脱险了。
「荒山之夜」三毛很成功的描述沙漠之不可揣测的地貌与气候的风险,人跟大自然跟环境争斗,惊心动魄。
《撒哈拉沙漠》一九七六年出版,这是三毛的第一本书,也是她此生的代表作。隔年,《哭泣的骆驼》出版,这两本书是三毛历久不衰的畅销著作,其后,三毛的作品已难再登上这两部著作的高峰,事实上,不只三毛本人无法超越自己,其它的华文作家在描述异国异地风俗文化,也能难能有此佳绩,毕竟三毛不是时下流行由电视台提供一个拍摄队伍随意走走看看的那种海外行走,她的撒哈拉沙漠情结起于美国的《国家地理杂志》,实则她深入的沙漠生活的程度以爱与温暖的人情世故,以大幅跨度超过了报导写作的平面,她以自己的爱情故事、婚姻生活,两人相处,先是包裹第一层中国与西班牙之间的文化差异与对照,第二层是西斑牙殖民地白人与沙哈拉威人共同生活在小镇的情景,以及镇外横亘时而安静沉默、时而风沙漫天的大漠风光。 |